第八十八章 恃強凌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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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恃強凌弱
走了一會，白羽忽然好奇的問：“萬年之前的天魔大戰，究竟是怎麼回事？史書上也不過是寥寥幾筆，一帶而過。”
朝顏咬著手指想了一會道：“我倒是聽師父提起過，那時的靈界還比較混亂，天地混沌一片。魔族之首邪魔天君率領眾魔攻打天界。自古以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邪魔天君也並無其他目的，只是為了搶奪地界歸屬自己而已。而且那時的魔族力量很強，邪魔天君似乎是獲勝了，天界失去了大半的江山。”
墨瓊讚許的點頭：“仙子身為仙族竟未替天界避短，實在是深明大義。”
朝顏吐了吐舌頭，尷尬的解釋道：“因為我師父就是這樣同我講的，他說世間萬物並無固定的規律，也不是一從出生就被判定善惡，善與惡都是站在相對一面而言。所以，那時的天魔之爭，也只是為了單純的統一江山而已。”
容璟聞言扭頭看她一眼，漂亮的鳳眼中盈光點點：“難道現在就不是嗎？”
朝顏一怔，無言以對。恍然間記起什麼，忙問道：“我師父還說過，邪魔天君在最後一站中曾與鎮魔四神一同墜入忘川山下，屍骨無存。可是，容瑤卻在魔界的溶洞中帶我見到了邪魔天君的元神，這又是怎麼回事？難道當年的傳言不實？”
容璟勾脣一笑，雲淡風輕的道：“假的。”
誒？朝顏驚訝的望著他，剛想繼續追問，忽然頭頂被容璟用力按下，沉聲道：“低下身。”
朝顏也感覺身後有什麼朝自己撲來，連忙低了低身，只見那如同野狼一般大小的野獸呼得掠過，爪子落地時一彈，立刻轉過身來死死地盯著他們。
朝顏這回是真真正正的看清楚了野獸的樣子，不由得渾身一顫。野獸的身體是沒什麼意外的，意外的是它居然長了一張人臉。這張臉顯然比較呆滯，木木的僵硬著，注視著二人。臉也比尋常人要長兩三寸，只是這張人臉上僅僅生了一隻眼睛。身體生滿斑斑點點，類似花斑豹，耳朵又似牛耳，身後拖著一根長長的尾巴，發出巨大的
響聲。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四肢及地、長相猙獰的人正與他們相望。
這種動物朝顏是見過的，名喚諸犍，也是一種極其凶猛的野獸。
白羽玉白的手指顫抖的指向野獸，咧著嘴望向面色平靜的容璟與墨瓊：“這又是你們乾的好事吧？”
容璟不理他，墨瓊搖頭，惟有朝顏弱弱的舉手，用蚊子哼哼的聲音道：“是我。”
白羽眯起璀璨的桃花眼，神色複雜的打量她：“你怎麼會……？”
朝顏來不及解釋自己是如何偷偷跟隨懷玉去降妖，而這諸犍正是那妖山的鎮山神獸，待懷玉發現她時，幾隻諸犍剛好呲著利齒飛馳而過，懷玉的手腕正因為護著朝顏才會被劃了幾道血痕。每每想起，都覺得內疚不已。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面前的三隻諸犍還在虎視眈眈的盯著眼前的四人。電光火石間，野獸們就呼嘯徑直向朝顏飛撲而來。
朝顏驚恐的連躲閃都不知道該怎麼躲，明明有四個人，三隻諸犍卻偏偏視而不見，眼裡只有朝顏一人，紛紛襲向她。
容璟長臂一伸，飛快出劍，劍刃齊齊刺破野獸的喉嚨，蔓延向下，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力度大的驚人。兩隻諸犍頓時腸開肚破，腥臭的腸肺混合粘稠的膏狀物噼裡啪啦的散落一地，也濺得朝顏滿身。
而另一邊，墨瓊也解決掉朝顏身後的那隻諸犍，漠然收回劍刃。
朝顏望著一地或血紅或慘白或翠綠的野獸屍塊，很想說你們魔族就不會練一些殺傷力小一點的劍法嗎，非要這麼殘忍。白羽已經忍不住捂著鼻子跳的遠遠的，不住的搖頭感嘆：“太殘忍了，太殘忍了。”
墨瓊沒好氣的白他一眼：“白公子不如仁慈的以身喂魔物，我想他們也許久沒吃過東西了。”
“那就不必了，”白羽笑著擺擺手，忽然看向朝顏，奇怪道，“為什麼他們只攻擊你？”
容璟勾脣一笑：“即便是魔物也是通人性的。”
白羽恍然大悟：“所以它一眼就分辨
出我們幾人之中誰最弱。”
朝顏垂頭喪氣，無力的望著白羽，要不要這麼不含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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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漸漸升高，又陸續有幾隻諸犍從林中出其不意的撲出來，都被容璟揮劍刺死。
朝顏低頭看著身上沾滿血汙和汙穢物的裙子，下意識的四下張望。容璟彷彿會讀心一般道：“走出這片林子，再穿過一片戈壁就能到達有水源的地方了。”
朝顏猛然抬頭問：“你怎麼知道？”
“感覺。”容璟答得理所當然，深吸一口潮溼的空氣，“這裡我似乎來過。”
朝顏很開心，忙扯住他的袖子追問：“那你記起什麼了嗎？”
容璟遲疑的搖了搖頭。
“唔，沒關係，繼續走下去，總是會想起來的。”
少女一雙大大的眼睛亮晶晶，彷彿天上最耀眼的星星，又像是某種小獸般，那麼真摯的望著他，容璟的心一點一點軟了下去。
“朝顏……”他柔柔的喚道，聲音動聽的好似泉水叮咚。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似乎猶豫了一會，才緩緩的道，“我們第一次見不是在魔界，那會是在哪裡？”
“威虎山啊。”朝顏粲然一笑，有些尷尬的搓著手指，“那時在王老虎的府邸，我看到你了。說起來還要謝你，不然我們沒那麼容易就逃掉。”
“哦？”容璟一挑眉。
“對啊對啊，那個貪財又好色的虎妖抓了我們，要我們做他的寵妾，”白羽也湊過來興致勃勃的道，“就在我們犯愁怎麼把毒酒給他灌下去的時候，魔君大人就帶兵來剿了，我們才得以脫身。”
容璟好看的眉毛越蹙越緊，重點並未放在兩人成功逃脫的事上，而是眯起眼睛抓住關鍵詞：“好色？寵妾？”
就連白羽都微微驚訝，擦著汗由衷感慨道：“魔君大人真是好洞察力……”關注的東西完全不在重點上。當然，後半句他是不敢說出口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