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我的孩子，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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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我的孩子，對不起
“咚……咚……咚”
這是什麼聲音，為什麼那聲音離自己如此之近？
為什麼自己會覺得這聲音裡滿是希望的吶喊與渴求？
為什麼這聲音仿似緊緊連著自己的心。
哦，這是心跳的聲音，與自己緊緊相連的心跳的聲音，與自己的心不同步跳動著的心跳的聲音。
是你吧？
他說的那個孩子。
是你在用心跳向我證明你的存在嗎？
還是說你想告訴我你對生的渴望，你對媽媽的嚮往。
你會是怎樣的孩子？
是男孩兒？還是個漂亮的女兒？
你的小手是不是會時不時的動，你的小腿是不是總在踢著我這個不稱職的媽媽？
這樣連著血肉，感受著你每天的成長，雖然還沒有見面，我卻已經深深愛著你，想要知道你的模樣。
可是……
我的孩子，對不起。
我註定不會是一個合格的母親，我註定沒有辦法給你你應得的母愛。
因為我的愛早已被別人瓜分殆盡，一絲不留。
現在的我，心裡剩下的只有痛，只有為了延續你的生命而勉強喘息著的無奈。
我的孩子，對不起。
我沒有辦法看一眼你可愛的容顏。因為我怕，我怕一眼深陷。我怕因為牽絆著你，我無法完成自己對愛著的人的追憶，我無法趕上他們早已遠走的步伐。
我的孩子，對不起。
離你出世的時間越來越近了吧，但是我能做的卻只停留在把你誕生在這個世界。也許你會憎恨我，憎恨這個舍你而去的母親。也許你會好奇我，好奇這個把你生出來卻連眼睛都沒有睜開過的母親。也許你會透過別人追憶我，可是我卻希望你把我忘記，你的人生，在沒有我的時候，也一定要過的精彩。
我的孩子，對不起。
我有太多的對不起想要對你說，但最後卻依然沒有辦法當著你的面說出口。我是心狠的吧，因為已經決定了在你出生後離你而去。我是可悲的吧，因為我居然沒有辦法正視自己的孩子。
不想求得你的原諒，我只希望你以後的人生能夠幸福安康。
沒有辦法像普通母親一樣照顧你長大，真的對不起。沒有像正常母親一樣給你講曾經的那些屬於我的過往，真的對不起。沒有辦法參與你生命中每一個珍貴的瞬間，真的對不起。
我的孩子，對不起……
我的孩子，雖然有些晚，雖然你不會聽到，我卻還是想要對你說：“親愛的寶貝，對不起，我愛你。”
半個月之後的皇宮中，人仰馬翻，所有人都十分緊張。
太醫院十幾個御醫嚴陣以待，只因為今天是皇后的臨盆之日。
將近九個月沒有醒來的皇后，腹中的胎兒在眾人的精心呵護下一直平安長大，只不過昏睡中的皇后能否順利將胎兒產下，這是所有人都擔心的首要問題。
“皇上……小臣斗膽有事要先與皇上商議，望皇上恕臣大不敬之罪。”太醫院御醫之首孫御醫緊張的望向同樣緊握雙手的上官昇，雖然擔憂，但有些事卻還是要先說為好。
“說！”
“皇后娘娘一直昏迷，所以今日生產定然不會十分順利。所以小臣想向皇上請一道御命，那就是一旦發生兩難的抉擇，我們太醫院是要保誰？”
孫御醫料定這是一個不會十分容易回答的問題，他知道遵從皇族遺訓，此刻最好是要保皇子，因為這畢竟是皇嗣。
而皇后，先不說這段時間一直昏迷不醒，就說皇后的父親肖丞相密謀造反，僅這一條，皇后就再沒有了以往的尊崇，成了這個國家的罪人。
但是皇上……再這九個月裡面，他一直無微不至的照顧著這個名存實亡的皇后，力排眾議，非但沒有給肖丞相冠上謀反的罪名，甚至連朝野上下對於肖丞相的事情都不許再提起，整件事情在史書裡也不會留下任何記錄。
卻沒想到上官昇暗紫色的眸子只是瞬間恍惚，就馬上堅定的回到：“保皇后！”
“保皇后嗎？”
小心的在心裡默唸著，他不禁想到自己在來之前，太后的囑咐。
“孫堅，你是這宮裡的老人了。伺候哀家多年，哀家雖沒有說，但心裡卻一直感念著你對皇族的盡忠。而這一次，這件事情，哀家依舊只能託付給你，你要知道，這件事情，不僅關乎著皇上，還關乎著我們整個天風國。所以……”
第一次，這個在宮裡生存了數十年的御醫，感到了兩難。
“孫御醫，皇后娘娘依舊沒有清醒，沒有辦法用力，再這樣下去，小皇子極有可能會憋死在皇后娘娘腹中，您趕快進來吧！”
寢殿中緊急跑出的御醫，神色焦急。
而一旁的上官昇則完全慌張，哪怕肖子玉率兵攻城的那一刻，他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害怕，害怕失去……
屋內的情形並不樂觀，雖然這是早已預見到的可能情形，但是在那一剎那，孫堅卻還是忍不住別過了頭，平靜了一下思緒。
沒有像其他御醫一樣，緊急處理肖豔逸張開的宮口，卻是坐在了肖豔逸的耳邊，望著她那張早已經失去血色，變得越來越蒼白的臉。
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開了口：“皇后娘娘，微臣知道，您雖然一直未醒，但是卻是有意識的。現在小皇子的生死存亡都在您一線之間，所以如果可能，希望您為了他睜開眼睛。”
眼看著小皇子的情況越來越危急，如果再拖下去，那麼一屍兩命是無法逃脫的結局。
看著一動不動的肖豔逸，孫堅突然緊張了起來。難道，真的要做到那一步嗎？
睫毛微顫，緩緩的睜開眼。
肖豔逸的脣邊溢位了自她昏迷起，說出的第一句話：“救……我……的……孩……子……”
“皇后娘娘醒了！皇后娘娘醒了！小皇子有救了！”
寢殿內，一片歡騰。
吩咐宮人趕緊為肖豔逸準備雪參吊命，一面看著肖豔逸用力的點了點頭。
“娘娘，現在，一切都掌握在你的手裡。”
望向肖豔逸那雙祈求的眼睛，和那眼中飽含的淚水，孫堅知道，真正的仗，現在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