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也許只能是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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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也許只能是也許
隨著蕭瑟的風一併刮過的是初冬的涼意，肖豔逸用力的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同時推開了福滿樓的門。
已經是掌櫃的阿福，在門被推開的那一剎那就看到這個讓他無盡感激的少女。
一件豔紅色的鑲著白色狐毛的斗篷，一*不變的精緻面具，雖然還是看不清她的長相，卻明顯能感覺到她的日益成熟。
“您來了。”
看著迎上來的阿福，肖豔逸也不禁感慨，自己當時所做的決定真的很正確。
福滿樓如今雖然還未恢復到原來一樣火爆，但是營業額卻實一直在穩步上升中，這裡面，阿福每每以身作則的熱情迎客是起到了很大作用的。
作為一個服務行業，最重要的就是全體員工的服務意識，不得不說，在這一點上阿福做的很好。
“阿福，*那面進展的怎麼樣了？現在的天氣，是溫泉館重開的好日子呢。”
*專案，是蘇梓寒活著的時候最想要完成的專案，所以現在無論如何肖豔逸都會讓它綻放出原有的光芒。
“嗯，裝修到昨天為止已經全部竣工。剩下的關於細節的修飾及人員配備培訓都加上的話，估計半個月左右可以正式開張。只不過——”
看著阿福的欲言又止，肖豔逸無奈的敲著纖細的手指，就好像在彈奏一件極其精妙的樂器。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的擔憂。只不過這件事情我已經想好了解決的辦法，所以你不用太擔心。”
阿福的擔憂確實也曾是自己的擔憂，畢竟上次上官昇在溫泉館遇害的事情鬧得太大了，雖然有驚無險，但是又有幾個人願意來到皇上曾經差點死去的地方呢？
解鈴還須繫鈴人，所以這件事情，最好的辦法就是去找上官昇。
只是上官昇如今早已貴為九五之尊，是否願意幫這個忙還未可知。
第一次，肖豔逸自己一個人來到肅穆的皇宮，那圍在四周的高大的宮牆就好像一個巨大的牢籠，讓人在進入時就感到莫名的壓抑與緊張。
肖豔逸身上的龍紋古玉，是她可以隨時出入皇宮的信物，雖然上官昇早就告訴過她，但這卻是她第一次使用。
本來忐忑的心，卻因為宮門守衛在見到玉佩後立馬恭敬的神色，而變得安心。原來，上官昇你並沒有騙我。
“陛下，這次的事情微臣沒有辦好，微臣願意接受陛下的處罰。”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大殿傳來，剛好傳入正準備跟隨公公進入大殿的肖豔逸的耳裡。
“清月，不要這樣。我們雖然是君臣，但也是朋友。這件事情，雖然最終結果與我們最初的預想有所差距，但是畢竟我們還是拿到了部分軍權不是嗎？從現在起，我們有了軍事力量，就不再會像以往那麼被動。就不會——”
上官昇的話沒有說完，就被門外的通報聲打斷。
“啟稟聖上，肖丞相的千金肖豔逸小姐求見。”
上官昇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肖豔逸居然會來到皇宮，雖然自己曾經與她說過，只要她願意，可以隨時來找自己。但今天卻是她第一次，真的過來了，而且還是在自己登基之後。
“宣”
這裡畢竟是皇宮，眼前的人不是曾經肖豔逸以為永遠會在身邊陪著自己的昇哥哥，而是一代的九五之尊。
恭敬的福身施了一禮之後，肖豔逸起身直視上官昇的眼睛。
“逸兒，你怎麼來了。”
雖然有著驚異，但是肖豔逸的到來還是讓上官昇莫名的有些興奮。
這是第一次吧，自己穿著龍袍出現在肖豔逸面前。不知為何，竟然會像個孩子般扭捏，但卻還是希望當肖豔逸看見自己時會覺得自己是帥氣的。
“嗯，皇上自從登基之後就一直沒有辦法像以前一樣出宮了。而臣女太久沒有見到皇上，所以就自己跑來了。皇上，不會怪臣女吧。”
肖豔逸的聲音裡有一絲洩氣般的委屈，而兩人的稱呼也變得詭異。
“呵呵，逸兒，還像以前一樣就好啊，像以前一樣叫我昇哥哥，像以前一樣和我沒大沒小。自從登上帝位之後，我失去了很多東西，不想連你也失去了。”
這裡的兩人，一個是自從踏上朝政就一路追隨著自己的至親好友，一個是自己曾經暗自喜歡過很多年現在依然是妹妹的肖豔逸。所以上官昇並沒有稱呼自己為朕，而是用了我這個字。
也許對別人而言不過是個稱謂而已，但是在座的三人都知道這是一種放低姿態的討好。
也許，皇上也是孤獨的。
也許，皇上懼怕的正是孤獨。
上官昇眸中的懇切直直的望向靜立著的肖豔逸，她帶著面具的臉讓人看不見表情，但卻可發現她挑起的嘴角。
“嗚，真是憋死我了，昇哥哥早這麼說多好啊，害得逸兒剛才行了半天的禮，都快繃不住了呢。”
看著眼前少女故意開起的微笑與誇張的手勢，上官昇緊緊懸著的心一點點放下。還好，還好自己並沒有失去你。
這一旁的兄妹互動固然溫馨，但此時一直站在一邊的風清月卻覺得心裡五味陳雜。
對戰那天的驚鴻一瞥，經常會在自己一個人時浮現，時不時的提醒著自己眼前人的美好與聰敏。
雖然只是一眼，但是風清月可以萬分確定那個穿著士兵衣服的人是肖豔逸無疑，而且是曾經如玉般精緻的人兒。
只不過，肖豔逸當時臉上因為中毒而騰然升起的血色蝴蝶，自己與上官昇都曾親眼得見。
難道說，肖豔逸的容貌已經恢復？
但是，她為什麼依舊帶著這銀質的面具？
當然，更令風清月感到驚奇的不是肖豔逸精緻的恢復如常的美貌，而是她在那一天的對戰中所表現出來的出色的軍事能力。
對於張景天，自己做過十分詳盡的調查，那樣的部署，那樣的策略以及後來聽說的他們非比尋常的訓練方式，都不是這個人可以做出來的。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幫他，而這個有人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肖豔逸。
與上官昇寒暄了幾句的肖豔逸，此時才正視上官昇身邊的風清月。
一樣的俊逸儒雅，還有一如既往的陰鬱。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看起來有些文弱的書生，卻對兵法有著那麼深刻的研究，對行軍佈陣也有著很多自己獨特的見解。
“風大人，哦，不，現在應該叫風將軍了，好久不見。風將軍的事蹟我可是早就聽說了呢，沒想到你除了文采了得，行軍佈陣也十分出色呢。”
沒錯，上一次的對戰，風清月與張景天打平了。因為在最後一局中他們兩隊的俘虜數量是一致的。
經過很多天的討論，最終大家還是決定任命風清月與張景天同為將軍之職，將從前林慶元手中的兵權一分為二給了兩人。而兩人則直接對皇帝負責，一切調令聽從皇命。
對於風清月，肖豔逸一直有著單純的好感，不止因為自己和他的一個又一個的交集。還因為在很多次自己受傷、彷徨、無助的時候，這個人總是會適時的出現，自然的緩解著自己的尷尬，所以哪怕是看起來有些陰鬱的人，自己在看到他的時候卻總能感受到溫暖。
而透過上一次兩人不算切磋的切磋，不得不說，肖豔逸對他更加的佩服，這個人真的算是當世奇才吧。
“呵呵，肖小姐妙讚了。不過這句話，應該是風某回敬給肖小姐才對呢。畢竟肖小姐是個很讓人尊敬的對手。”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上官昇沒有絲毫反應，但是肖豔逸卻當場愣在了那裡，全身的肌肉都開始繃緊。
他是知道了嗎？難道自己暴露了？
可是……
看到肖豔逸的反應，風清月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那個人是她無疑。
認定之後，風清月的心中反倒放鬆了，只見他眉毛輕挑，帶著笑意的話脫口而出：“肖小姐，怎麼了？是不是風某說了什麼惹你不高興了？”
勉強擺正自己的姿勢，肖豔逸的聲音裡有著強裝的淡定，還有硬擠出來的羞澀：“呵呵，不是的。只不過風將軍突然這麼說，小女有點受寵若驚呢。”
不落聲色的擋回了風清月的問題，肖豔逸不禁暗歎自己的沉不住氣。
看出肖豔逸的不自然，上官昇俊逸的側臉轉向一臉看著好戲模樣的風清月，頗有些無奈的說道：“清月，你能不能不要逗逸兒了。誰人不知道你是天風國第一才子，你這樣同逸兒說，逸兒壓力得多大啊。”
上官昇單純的認為風清月所指的對手是兩人都讓人豔羨的才華。
世人常道風清月的才氣舉世無雙，但是他卻知道肖豔逸的才華可與風清月比肩而立。
那個時候，上官昇第一次對肖豔逸產生了好奇，就是因為她那讓人無法正視的才氣。
所以，才會在剛剛見面，就將象徵著皇后之位的龍紋玉佩送給了她，所以才會在無數個日子裡想要有她陪伴在身邊。
那個時候，在兩個人都無比親近的青蔥歲月裡，上官昇見證了肖豔逸一步一步的蛻變。
只可惜，斗轉星移，曾經的美好不知道還能否再現。
而此時的肖豔逸卻真心的感謝著上官昇在這個時候替自己解圍，如若不然，自己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風清月那句似乎十分篤定的話語。
沒錯，是篤定，而不是試探。
不過，也許，他真的只是單純的在誇獎自己那被人公認的才氣而已。
暗自吐舌的肖豔逸，卻不知道，也許只能是也許，也只是也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