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6)
恰好春風似你 億萬房東,你栽了 總裁的巨星前妻 暖擎天 神的右手 黑色家族的祕婚:魅寵7分77秒 龍之子 別鬧,姐在種田 少年劍魔 邪王夜寵小毒妃
十九(6)
話說到這個高度,高純臉上就有點難掛了,不得不為自己的妻子正名開脫:“周欣人挺好的,很正派,很成熟,挺有管理能力的……”李師傅笑著對妻子說:“你看,你看把高純管的,背後都不敢說老婆壞話。”李師傅妻子倒是正面理解:“高純多厚道啊,看人都看人家的好,從不說別人壞話的。”
這頓給君君祝喜的飯,吃得高純並不痛快,回房後一直情緒委靡。金葵給他洗臉時問他:“困了?”他說:“沒有。”金葵問:“那怎麼這麼沒精神啊?”他說:“大晚上的要那麼精神幹嗎。”金葵看得透他,說:“李師傅說你老婆,你不高興了吧?”高純悶了一會兒,承認:“我和周欣,就算沒有很深的感情,但她畢竟是我老婆呀,我不希望她在我的家裡,沒有尊嚴。”金葵問:“那你為什麼不批評李師傅?”高純說:“李師傅是我師傅,自尊心可強呢,我哪批評得了他。”金葵問:“李師傅說你在家沒有經濟大權,是這樣嗎?”高純說:“聽他胡說。”金葵說:“周欣出國前讓我除了日常生活和給你看病拿藥的開銷,用錢都要請示她的。上次我買那臺熱水器,不也是給她打了電話嗎。”高純這才解釋:“當時我繼承我爸遺產的時候,身體很差,我的律師做了很大努力,簽了協議,讓周欣做我財產的代管人,才算把我應得的財產爭取回來。要不然那筆財產,連這個院子,就得歸我姐姐管理了。”停了一下,高純又問金葵:“周欣做事挺穩的,你覺得她這樣管不好嗎?”金葵連忙搖頭:“沒有啊,她是你老婆,她幫你管錢名正言順呀。”高純說:“噢。”金葵扯開話題,說:“今天要洗腳嗎?”高純說:“不洗了。”金葵說:“那咱們早點睡吧。”
金葵說咱們早點睡吧,是一起過日子的話。她睡在高純的屋裡,她在他屋裡照顧他,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和一家人一樣,很夫妻相的。也許她和高純一直以愛人相待,所以一切言談舉止,都來得自然而然,理所應當。
高純父親生前將他的財產分成兩半,一半給了兒子,一半給了女兒。從資產的賬面數額上看,分給女兒的佔了總額的十分之九,分給兒子的僅佔一成。也許他並不知道女兒擁有的百科公司已經大廈將傾,但兒子名下的仁裡衚衕三號院才真正物有所值。
百科公司是被他的女婿陸子強搞垮的,這讓他身後的公司持有者,他的女兒蔡東萍變成了債務累累的冤大頭。法院對陸子強開庭宣判那天蔡東萍沒有到場,宣判的結果她是從律師的口中得知的。
律師在法庭散庭後第一時間趕到了蔡東萍位於亞運村的那幢公寓,他走進公寓的客廳時,蔡東萍正在與她的那位壯實的生活助理孫姐在落地窗前的陽光裡練著太極推手。她們練得很是認真,一絲不苟,甚至在律師向她彙報的時候,她也沒有停下那套你進我退的動作。
“一審判決今天已經下來了。檢察院提出的偷逃稅、商業賄賂和金融詐騙的控訴,經法院認定……罪名成立。”
蔡東萍的動作只是不易察覺地停了一瞬,又繼續下去。律師也停了一停,接著說道:“……數罪併罰,一審判決合併刑期十五年。”
太極推手沒有停止,動作依然圓順嫻熟。律師說:“我已經準備好了上訴方案。但是我考慮,如果再把一審中我們提出辯護的那些理由拿到二審,恐怕對改變判決不會有太大的作用。所以我想了另一個方案,我想我們上訴的理由只有在事實方面給檢察院那邊找點麻煩,才有可能絕處逢生,但這個方案事關您和陸總的個人名譽,所以首先要您同意才行。”
蔡東萍繼續推手,沒有應聲。
律師看她表情,看不出是何反應,於是就說下去了:“我想上訴二審的時候,我們可以把您弟弟高純的妻子周欣,作為一張牌打出去。我們可以蒐集一些證據,證明周欣利用色相引誘陸總,被陸總拒絕後設計報復,把這個案子的性質往個人恩怨,誣告陷害的可能性上引導一下,也許……”
蔡東萍的推手戛然而止,她走出窗前明亮的陽光,踱進旁邊灰色的陰影,冷冷說道:“陸子強偷稅漏稅、行賄騙貸,這些事檢察院稅務局不都查到證據了嗎,你這麼辯還有什麼用。”
律師口氣含糊:“死馬當做活馬醫吧,說說陸總是被女人設計了,總比重複過去那些從輕的理由,要好一點吧。”
蔡東萍在沙發上坐下,喝了孫姐端上的一杯清水,無所愛憎地說道:“他是真想要那個女人,才把自己裝進去了,算他咎由自取吧,就別再讓我跟他丟那份臉了。他要上訴我也不反對,我也反對不了。我們的離婚協議他不是也簽了字嗎,那我也沒資格再發表什麼意見了。二審就算維持原判,你也盡力了。我們都算對得起他了。十五年,其實一晃就過去了,他也該花這份時間好好反省一下了。”
律師明白了蔡東萍的態度,隨即轉移了話題。陸子強既然註定是個被拋棄的角色,那蔡東萍真正關心的,看來只剩下百科公司了。
律師說:“公司的其他幾個官司現在還沒什麼新的情況。法院從受理到開庭,還會有一段時間。昨天我聽公司財務部的趙經理說,稅務局追繳的稅款和罰金已經湊夠了,全公司比較容易變現的資產基本上就全進去了。所以這幾個債務官司一旦法院支援原告,那公司肯定拿不出東西償還了。這個情況不知趙經理或者公司的李總跟您彙報過沒有。”
蔡東萍臉色晦暗,無精打采地說道:“李總建議我趕緊註冊一兩個新的公司,儘快把百科公司部分還能贏利的業務轉到新公司去做,然後在法院判決我們向債權人償債的時候,把百科公司做破產處理。說這樣就能保住公司的部分資產和資源,不至於全給拖進債務陷阱裡去了。可財務部老趙說這個辦法操作起來挺難的。你說這辦法能行嗎?”
蔡東萍求問的問題,邊緣於合法與違法之間,律師的回答自然特別小心謹慎:“這個……從理論上說不是不行,但債權人在百科公司不能全額償債時,也有權請求法院牽連百科系統的關聯資產。既然法院現在已經接受訴訟,對百科公司的資產自然會很快凍結或者監管,所以這個時候資產運作的動作如果太大,顯然不太現實。而且註冊新的公司也不是一兩天的事。從資質審查到入資驗資到工商發照再到建立稅務戶頭,不是馬上就能接手業務的。”
蔡東萍面孔僵硬,既像鎮定,又似癱瘓,她問:“你的意思是,李總的這個辦法不行?那你告訴我,百科公司如果全都垮了的話,我是不是連喝碗粥的錢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