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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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6)
金葵應聲點頭去前院廚房熱菜,進了廚房拉開冰箱才發現剩菜已經不翼而飛。她東翻西找正在著急,君君端著吃空的盤碗走了進來。君君剛說一聲:“金葵姐這粉蒸肉是你做的嗎,太好吃了。”金葵就認出了君君手上的器皿,是她正在瘋找的東西。她的聲音一下控制不住,問話問得突如其來:“你怎麼把菜吃了?”君君嚇了一跳,金葵連聲埋怨:“這菜還有用的,你吃了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啊!”君君愣在廚房當中,手上的髒盤髒碗尷尬地不知放歸何處,她的委屈堆在臉上:“是我爸拿給我們的。”她反問金葵:“這菜你還要吃嗎?”金葵有點氣惱:“不是我吃,是高純要吃。”君君臉上的尷尬轉到了嘴上,口氣也變得有些生硬:“那我不知道,回頭我爸回來讓他再給你做不就行了。”
兩人正說著,李師傅從外面回來了。聽到院門響動君君大聲叫“爸”,聲音腔調全都透著不爽。李師傅聞聲進來,手上還拎著剛剛買來的電線電鈴。君君放下手上的盤碗,衝父親說了句:“爸,你把冰箱裡的菜拿了金葵姐不高興了。”又對金葵說:“菜是我爸拿的你跟他說吧。”然後悻悻地推門走了。
李師傅先看盤子,後看金葵,還沒明白怎麼回事:“怎麼了?”金葵又急又惱:“昨天我放在冰箱裡的剩菜你們怎麼吃了,怎麼不說一聲啊?”李師傅也不高興:“咳,一點剩菜,不至於吧。我急著出去給你買電鈴去了,周欣急著要的,我來不及給君君娘倆做飯,就把剩菜給她們熱熱。高純別吃剩菜呀,剩菜多沒營養。”
金葵急得轉身又翻冰箱,說:“周欣馬上要吃飯出去,再說昨天剩菜高純還想吃呢,你們要吃也應該說一聲啊。”
李師傅說:“我馬上幫你做,你說,做什麼?”李師傅的氣也不太順了:“晚吃一會兒沒那麼嚴重吧,高純要問的話你就推到我身上,就說他吃剩的讓他師母吃了,讓他師妹吃了,他要罵罵我!行不行!”
“算了”,金葵口軟下來,自己忍氣吞聲,手忙腳亂的點火架鍋,“我給他們煮點面吧。”李師傅吐出口悶氣,推門欲走,金葵轉身把他叫住:“那你去幫我買點掛麵行嗎,巷子口的副食店裡應該就有。”
李師傅站著沒動,磨蹭了一句:“買多少啊,我身上錢不夠吧。”
金葵忙著從冰箱裡拿出雞蛋蔬菜,同時匆匆從身上掏出錢來,塞在李師傅手中,說:“你快點啊,水馬上開了。”
李師傅拿了錢出了廚房,先回自己的屋子把手上的電線電鈴放下,妻子大概剛剛聽了君君的牢騷,顫巍巍地向丈夫問道:“金葵是不是不高興啦,是不是因為我們剛才吃了……”話沒問完便被丈夫沒好氣地堵回去了。
“你吃完沒有?吃完睡覺,什麼事都操心你那病還好得了嗎!”
君君還在一邊不忿:“我最不喜歡女的了,女的都小心眼,其實高純哥才沒那麼難伺候呢。”
君君的不滿,顯然不僅僅指向金葵,大概也包括了這座大院的女主人周欣。李師傅同感地隨之出了一口粗氣,面色陰沉。他自言自語地說道:“高純有錢了,圍在他身邊的人也都跟著長脾氣,人都是這樣的,一闊臉就變。君君你必須給我好好地考上大學,考上了大學你必須給我學出成績。將來你掙大錢出人頭地了,你看看別人怎麼待你!”
李師傅拿了錢到衚衕口外的副食店裡去買掛麵,關於錢的憤慨還在胸中淤積。金葵給的錢並不很多,只夠買兩斤普通掛麵,他手裡掂了掛麵和找剩的零錢走回衚衕,忽然有一個女人在身後叫他。
“先生,您是三號院的吧?”
李師傅站住了,回頭看那女人。那女人三十歲上下,個頭不高,目光冷靜,眉目有幾分男相,聲音也相當粗礪。
“你是三號院的吧?”那女的上前,又問了一句。李師傅怔怔地點了下頭:
“是啊。”
“我姓孫,你貴姓?”
“你有什麼事嗎?”
“這家姓高吧?”見李師傅警惕未答,那女人近身低聲:“可以借一步談談嗎?”
“談什麼呀,你是哪裡的呀?”
李師傅目含警覺,止步不前。孫姓女人面不改色,拿了一隻信封遞到李師傅面前,“就幾句話,辛苦你了。”李師傅接了信封一看,裡面有錢,約四五張百元的票子,捏在手裡,蠻硬挺的。
他把錢推了回去,“別客氣,別客氣……”但自己的聲音卻客氣了許多:“你是哪裡的,你要談什麼?”
掛麵下到鍋裡,滾水沉了下去。金葵忙著把燒好的滷汁盛進碗裡,李師傅站在灶前,看著那一鍋混沌的氣泡發呆。
金葵把煮好的麵條分成了兩碗,加上一碗滷汁,託在一隻木托盤裡,端進了高純的臥房。這時周欣剛剛關好通風的窗子,看到托盤裡的午飯不禁示疑:“怎麼煮麵了,昨天的菜呢?”
金葵說:“昨天的菜我忘記放進冰箱了,隔了一夜我怕不新鮮了。”
周欣說:“沒事,那菜挺鹹的,放一夜不會壞的。你還是熱一下拿過來吧,他願意吃讓他吃吧。”
金葵站著沒動,遲疑了一下說:“我,我給倒了。”
周欣和高純都奇怪地看她。周欣說:“怎麼倒啦,你倒哪兒啦?”
金葵支吾了一下,只得又說:“我給吃了。”
周欣愣著沒有接話,高純則馬上表態:“啊,那我就吃麵吧,我挺愛吃麵的。”
周欣回頭看他一眼:“咱們前一陣不是老吃麵嗎,你還沒吃膩呀?”
儘管金葵說:要不我再出去買點菜重新做吧,再蒸點米飯頂多一個小時。但周欣還是批評了金葵。當然,批評並未當著高純的面,而是在和金葵一起離開臥室後進行:“你吃可以”,周欣說:“但咱們都要首先想到病人,首先保證他的需要。你同意嗎?”金葵低頭說:“同意。”周欣又補充說:“而且你千萬不要認為住在這種院子裡的人反正有的是錢。就是真有錢,也不能浪費吧,剩飯能吃的,也別隨便倒掉,人人都應該養成節約的習慣。你同意嗎?”
金葵再次低頭,說:“同意。”
獨木畫坊赴歐洲舉辦畫展的日子到了,出發這天,穀子開了他在二手車市場新買的一輛吉普,到仁裡衚衕三號院接周欣啟程。在往外搬行李的同時,李師傅也把高純推到前院,準備給周欣送行。周欣臨行前要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在高純的臥室裡,把放錢的那個雕龍的大櫃指示給金葵。出了臥室周欣再一次囑咐:“高純的身份證和存摺每次用完了別放在一個抽屜裡,抽屜的鑰匙我給高純了,你要用錢時就跟他要,取完錢就把鑰匙及時還給他。除了你們日常生活必需的東西之外,別的地方需要花錢你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問我一下。”金葵幫周欣拎著行李,問道:“萬一有急用,電話又找不到你怎麼辦呀,義大利那邊跟這邊有時差吧,萬一有急事我問高純行嗎?”周欣想了一下,說:“你還是問我吧,我手機二十四小時都開著。高純這人心太軟了,不會拒絕別人。”又說:“這些錢雖然都是高純的,但高純的財產現在由我管理,所以我必須為他負起責任。”
周欣和金葵一起走到前院,李師傅和高純已經等在院子門口。周欣上車之前,在穀子和金葵的注視之下,親吻了高純的臉頰。她的臨別親吻讓身前的金葵和身後的穀子,都看得嘴角收緊,都看得目不轉睛。
周欣上車,車開走了。金葵和李師傅一同推著輪椅進院,李師傅幫著金葵將輪椅在前院後院的一處處臺階抬上抬下,配合還算默契。高純儘管消瘦,但畢竟身架高大,體重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