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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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4)
照顧高純吃過晚飯,周欣又把一份飯食送到前院,敲開了李師傅妻子的房門,說了聲:“阿姨,吃早飯啦。”李師傅妻子受寵若驚地接了飯食,只聽周欣說了句:“趁熱吃吧。”還沒容她謝字出口,周欣已經轉身,變成了一個匆匆的背影。
如此這般,周欣照顧前院後院兩個病人,很辛苦地過了一週。一週後的一個上午,她終於等到了她一直在等的那個人,那個人就是方圓。方圓帶來了他為周欣找來的保姆,那是一個樸素而清秀的女孩,目光單純,穿著乾淨。周欣看了相當滿意,簡短交談之後她領著方圓和那女孩一起去了後院,走進了高純的房間。
接下來,可想而知發生了什麼情形。
在窗邊沙發上坐著的高純第一眼看到方圓進來,馬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但這笑容很快就在嘴角驀然凝固,其形狀之古怪難以形容。也許只有方圓才能明白高純臉上突生的錯愕,究竟表達了何等震驚。
周欣毫無意識,毫無戒心,微笑著向高純介紹身後的女孩:“高純,咱們請的小阿姨來了,是方圓專門從你們雲朗找來的,會燒你最愛吃的雲朗土菜。她叫金葵,你是叫金葵吧?”
女孩目視高純,聲音有點啞:“我是金葵!”
高純也目視女孩,表情僵硬,他的聲音在那一刻,也突然地啞了。
他說:“我是高純!”
方圓走了,周欣帶著金葵參觀了這座遊廊畫棟的院子,大致介紹了每間房子的用途,以及房內空調、地暖、電插之類的設施,間或也問到金葵的家庭和歷史。
“……你從雲朗過來多久了?一個月啦,噢,你在雲朗是上學還是工作?這是一間大客廳,電燈開關在這兒。平時這屋沒客人的時候,儘量不要開燈,要節約用電。你父母還在雲朗嗎?”
“我父母還在雲朗,我中學畢業後幫我爸我媽乾點家務,也幫家裡幹些零活。”
金葵答得像是背書,周欣於是上下打量,才發覺這女孩修長玉立,不像幹過活的樣子,不由疑問:“你都幹過什麼零活?”
金葵遲鈍了一下,回答:“我們家是做草筐的,做了草筐去賣,掙錢不多,還夠生活……”
“草筐?”周欣向另一間房走去,隨口問道:“你也會做草筐?”
金葵腳步跟得有點亂:“會。”
高純說:“雲朗出竹子,怎麼不做竹筐?”
他們出了屋子,沿一條窄窄的甬路走進花園。花園裡種了些貴妃竹和早園竹,生得幹挺葉茂,深綠撩人。
“差不多吧……”金葵答得相當含糊,好在周欣也沒留意,話題隨即轉移:“花園裡有燈,開關在那邊,呆會兒我告訴你。每天晚上一定要檢查一遍,看看花園,還有每個屋子,看看燈都關了沒有,看看每間屋子的門都關好沒有。”
“噢。”
金葵亦步亦趨,聽周欣隨處指點,繞出花園以後,兩人去了客廳,在客廳分主賓坐下,周欣的口吻才正式起來。
“小金啊,我之所以麻煩老方幫我請人,就是想請一個可靠的人來。因為我的工作有時需要到外地出差,有時還會出國,所以家裡必須留個可靠的人才行。”
金葵點頭。
周欣又說:“照顧病人的工作又髒又累的,得有責任心才行。沒有責任心幹幾天就肯定煩了。病人身上有病,心裡一般也都難過,有時候性格古怪,容易發個脾氣什麼的,你得有耐心。有耐心就必須有愛心,你能對他有愛心嗎?”
金葵聲音很低,也許只有她自己,才明白這句承諾的根底:“我有!”
周欣滿意地笑笑,點頭說道:“那就好。”
金葵在這座院子上班第一天的晚飯,是她和周欣一起做的。或者說,是她打下手,協助周欣做的。周欣告訴她高純一般愛吃什麼,先吃藥還是先吃飯之類,並且把做飯的各種用具及油鹽醬醋等等佐料,一一指點給金葵。湯熬好了,周欣讓金葵先給高純送去讓他先喝。金葵就端著去了。她出了廚房,穿過走廊,敲門走進了高純的臥房。高純在**坐著發呆,不知在想些什麼,看見金葵獨自走進屋子,目光十分意外,不由坐直了身子。
這是金葵走進這座大院後第一次與高純獨處。金葵把湯端到高純床前,她說:“高純,湯好了……”她自己也不知那發抖的聲音是出自哪裡,因為那不是她自己此刻想要說的!
高純伸出手來,他沒有接過湯碗,而是展開胸膛,擁抱了金葵。
金葵也緊緊抱住了她的愛人,湯碗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湯飛碗碎。他們仍然忘乎所以地抱在一起,但不約而同地壓制了哭聲,眼淚很快打溼彼此的肩頭,都聽得到對方胸中奔瀉的號啕。他們都以為再也找不到對方了,也許到現在也不敢確信,此情此景除非夢境;也許到現在也不敢確信,自己懷裡抱緊的,就是他們一世不變的愛情。
金葵只有高興,只有幸福,找到了高純,幸福就有了基礎,就有了前途。儘管她明明知道,高純已經是一個殘廢,她明明知道,高純已經是另一個女人的丈夫。
這個女人就是周欣,誰又想得到呢,當初金葵反對高純去幹那份“私人偵探”的差事時當然想不到的,高純跟蹤的那個女人,會在一年後的今天,成為他合法的妻室。金葵此刻必須想到的只是,周欣還在不遠的廚房裡做飯,那份簡單的飯菜已經做熟,已經擺在托盤上,已經被周欣端出廚房,穿過燈光清冷的遊廊,進入了高純的臥房。周欣走進臥房後看到的情形讓她吃驚和不爽,她請來的這個小阿姨第一天干活,就把湯碗摔在地上。她看到金葵低頭蹲在床前,收拾著一地狼藉,**的高純則像受了委屈一樣,眼圈紅著,臉色比金葵還要難堪和緊張。
金葵在仁裡衚衕三號院上班的第二天,方圓又來了,他幫金葵帶來了她的行李。昨天金葵只是過來見工,不知周欣滿意與否,因此沒有搬家似的大箱小包地一併搬來。方圓把金葵的行李放進她的屋子之後不久,李師傅和君君也從雲朗老家回來了。從父女二人的臉色上看,君君應當考得不錯。她進了院門首先一路跑著衝進母親的屋子,母女抱著又笑又哭。李師傅放下東西先到後院來找周欣銷假,在高純臥房的門口與金葵狹路相逢。兩人都是一怔,互相未及開言,周欣和方圓的聲音已經傳出。金葵端著臉盆低頭避走,李師傅一聲“金”字剛剛出口,周欣已經上前與他寒暄起來:
“李師傅回來啦,什麼時候到的?”
方圓也打招呼:“李師傅,你回雲朗去啦,君君考得怎麼樣啊?”
說到君君李師傅眉開眼笑,心思馬上轉移過來:“好,好,考得還好,還可以吧。哎呀,聽天由命吧嘿嘿。”
周欣說:“君君學習那麼努力,肯定考得沒錯。”
大家邊說邊往前院走去,李師傅東張西望地還在尋找金葵,他衝方圓說:“哎,我剛才看見金……”方圓馬上打岔:“李師傅你離開雲朗時間不短啦,這次回去感覺怎麼樣啊,你們那房屋拆遷的官司打完了沒有?”李師傅忙於應付:“啊,這次我回去主要是為君君考試,別的事情沒心思去問。”這麼說著,已經到了前院,周欣進屋和君君親熱去了,李師傅正要跟進,被身後的方圓叫住,拉到了廊門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