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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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5)
還是兩個女法警上前才最終把她拉住,有力的鉗制和大聲的喝斥迫使她放棄了掙扎,她那位表情始終陰鷙的助理孫姐扶著她離開時,她幾乎癱在了孫姐的臂彎上。而最後映在周欣眼瞳中的,只有孫姐回首時那道凌厲的目光。那目光與一年前在觀湖俱樂部練功房裡發起攻擊的剎那一模一樣,殘忍,冷靜,令人窒息!
有了法院的判決,蔡百科遺產的交接事宜進展得相當迅速。在法院到場對仁裡衚衕三號院的財產強制清點封存後,在蔡東萍的歇斯底里耗盡了她自己的體力後,在她的律師不知用什麼方法說服她後,遺產交接的細節便在兩方律師的會談室裡很快確定下來。蔡東萍的律師交出了八百餘萬元的銀行存單,同時出示了一份蔡百科的“臨終囑咐”。
這份突然冒出來的“臨終囑咐”,實際上只是一份口述筆錄,不過上面確實有蔡百科老態龍鍾的親筆簽名。這份“臨終囑咐”儘管沒有推翻先前關於三號院房產歸兒子高純繼承的遺囑,但規定,今後高純死亡時如無子嗣,三號院則由其姐蔡東萍繼承。根據這個規定,高純今後的妻子是沒有三號院的繼承權的。這份臨終囑咐還重申:鑑於高純身患重病不能自理,所以如果高純沒有結婚成家,三號院仍由其姐姐蔡東萍代管。也許蔡東萍的律師早就聽說了,或許早就料到了,當高純的律師隨即出示了高純與周欣的結婚證明後,他立即面不改色地代表他的當事人提出,希望三號院新的所有者能夠允許其同父異母的姐姐,也就是他的當事人,繼續在院內居住。至此,雙方關於遺產交接的全部談判,就以高純的律師代表高純,對蔡東萍的這一要求明確表示拒絕為界,結束。
談判結束的這天周欣一直等在律師的會談室外,經高純律師徵求她的意見後,為避免在財產交接問題上再生變故或繼續拖延,周欣同意以書面承諾的形式放棄對仁裡衚衕三號院的繼承權。在蔡東萍的律師面色陰沉地離開之後,她被叫進了會談室裡。幾張半舊的存摺和仁裡衚衕三號院的房產證就擺在桌上,這些財產憑證的外觀並不顯赫,而周欣內心的感慨卻無以言說。
當天下午,在穀子家,在周欣和高純的新房裡,在周欣的見證下,兩位律師向高純遞交了這些憑證。隨同存摺和房產證一同遞交的,還有厚厚的一本物產清單。蔡家擁有的三部高階轎車和金銀細軟,已被蔡東萍全部帶走,院內的設施樹木,疊石雕刻,因無法遷移而得以保留。屋內的傢俱、燈具、灶具、衛生潔具等也隨房屋一併留了下來。所謂敗家值萬貫,那些傢俱、燈具、灶具、潔具和一些半舊的電器用品,列出的清單竟有數十頁之多。
面對這幾張摺子,一份證書和一疊清單,律師用事務性的語言,解釋了這些紙片的價值,連周欣都聽得心情澎湃,而高純卻目光冷淡,無動於衷。
“這是你分得的全部遺產,有八百五十六萬元現金,一座院子和相應的傢俱用具。這座院子是你家的舊產,十五年前歸還你家。十多年間幾次翻修改造,形成現在的三進院帶花園的院落格局。佔地四千一百餘平方米,這種帶花園的大型四合院按現在的行情,價值應在兩億元人民幣左右。你的姐姐提出希望你能同意她繼續在院內居住,對這一要求,我們已經代表你表示了拒絕。至於,你們姐弟二人今後能否保持聯絡,重建親緣感情,這是你們雙方自己的事情,我們作為這個案子的律師,只是為你把你依法應得的遺產,全部、完整地繼承下來。現在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
高純直直地看著那些憑證,腦子裡不知在想些什麼──在想他屍骨未寒的父親,還是在想形同陌路的姐姐,還是在想把他養大成人的母親?還是在想他的舞伴──早已成為人妻的杳無音訊的金葵……
高純目光迷離恍惚,周欣只好站了出來,代表高純,她的丈夫,這些財產的收受者,向律師表達了由衷地感激和欽佩之情。
一夜之間,瀕臨絕境的高純變成了身家上億的富翁,沒變的只是他虛弱的病體,和始終沉悶的面容。
在高純以主人的身份進入仁裡衚衕三號院的這天,獨木畫坊的一幫畫家過來幫忙。穀子也來了,他和周欣相逢避目,彼此的尷尬和酸楚,不言自明。
高純是坐著畫家們的車子回家的。穀子幫助周欣將高純抱出車門,抱上輪椅,由周欣推著,走進石鼓夾道的朱漆大門,迎面的影壁樸素乾淨,前院的倒座房精巧整潔,他們從雕漆彩繪的垂花門進入正院,正房廂房廊柱巍峨。他們跨過穿堂進入後院,院內金磚漫地,遊廊環繞,百年的石榴玉蘭枝繁葉茂,他們像遊客似的一間房一間房地觀光遊覽,客廳、餐廳、臥房、廚房、衛生間、儲物間等等,間間不落。房間裡的古玩字畫都被蔡東萍帶走了,但那些古色古香的傢俱大都還在。畫家們大都叫得出那些傢俱的名稱,叫不出的也大體知道其樣式孰明孰清。這些傢俱蔡東萍既然沒有帶走,當然肯定不是明清的古董。
一路**,周欣能感覺到高純對自己已經成為這裡的主人並不快樂。她還能感覺到身側穀子的目光,始終與她尋求交流。她只能刻意迴避,做出專心照顧高純的姿態,輪椅上的高純,理應是今天唯一的主角。
高純搬家的這天,這一天的傍晚,金葵意外地受到了少年宮文藝部主任的親自召見,這是她在少年宮上班兩個月來,第一次走進主任的辦公室內,第一次和主任單獨談話。
主任問:“最近你給舞蹈班的同學排了個小節目吧,那節目叫什麼?”
金葵答:“叫‘冰火之戀’,是個雙人舞。”
主任點頭,和顏悅色:“噢,這個節目反映什麼主題的?”
金葵不知怎樣回答,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反映……算是反映情感主題的吧。”
主任淡淡笑笑:“親情還是友情?‘冰火之戀’,聽這名字,應該是反映愛情的吧?”
金葵想了一下,答:“現在不叫‘冰火之戀’了,現在叫‘紅頭巾’,‘冰火之戀’是過去的名字。”
主任又是一通點頭,說:“教孩子,還是教點真善美的,啊。什麼戀不戀的,讓學生過早知道這些,家長投訴過來,影響可就不好啦。你來的時間不長,這些我們跟你講得也不夠,以後再給學生排什麼新的節目,要先跟文藝部報告一下,批了之後再實施,好嗎?”
金葵愣了半天,點頭:“好。”
每天下班的鐘點,外面的天早就黑了。金葵的晚飯,照例都是在街上的小飯鋪裡簡單敷衍。飯後照例會給雲朗家裡打個電話,問安之外,還託母親替她打聽方圓的下落。雲朗歌舞團雖然不復存在,但團裡的一些老人也許還和方圓時有聯絡,金葵執著地相信方圓肯定知道高純的去向,找到老方就能找到高純。
看來母親非常盡力,無奈雲朗歌舞劇團解散後人各一方,能找到的人居然都和老方沒有來往。
至此,金葵尋找高純的行動實際上已經停止,因為尋找已經沒有了現實的方向。高純也沒有郵箱、QQ和MSN,“勁舞團”的遊戲她和高純早不玩了,她懷了僥倖心理登入久遊網找過高純,確信那裡已沒有了他的蹤跡。她還在網咖往很多網站發過尋人啟事的帖子,但網路浩淼如海,滴水投入,難有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