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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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1)
自從離開了陸子強和百科公司,周欣就結束了那種地下黨式的隱蔽生活,儘管陸子強及其幫凶很可能還在到處找她,但她畢竟可以重新回到母親身邊,和母親一起住在穀子家裡,起居飲食,晨昏相伴。她可以在每天上午推母親下樓去晒太陽,可以在每晚睡前幫阿姨為母親洗臉擦身。也許只有她能感覺得到,母親是有知覺的,在那張貌似混沌的臉上,和她一樣流露著勝利的笑容。
穀子的身體也已基本康復,已經可以回到畫坊,如往常一樣和畫家們一起廝混。自從周欣搬進來後,他每天都早早回家,陪周欣一起吃飯,但周欣與他之間的話題,最多的還是關於高純。
“今天老夏帶我一起去了公安局戶籍處。”穀子說:“老夏的那個同學挺熱情的,幫我們在電腦上查了半天,查到了幾個叫高龍生的。還有幾個音同字不同的高龍生,一看情況基本都排除了。”
周欣說:“可高純說他父親就叫高龍生呀,那個來找他的蔣教授,也管他父親叫高龍生……”
穀子沉默一下,慢慢開口:“高純以前一直在找他父親,能找的地方恐怕他都找過了,可到現在也沒找到,咱們恐怕也不可能找得到了。咱們別再白費力氣了。就這麼一點線索,咱們該查的也都查了,該跑的也都跑了。現在他的骨頭也接上了,我覺得無論從道義上還是從感情上,咱們都對得起他了。我不承認我還欠他什麼,你就更談不上還欠他什麼!”
相比穀子的激動,周欣顯得相當平靜,她說:“我不是想要對得起高純,而是想要對得起我自己,對得起我自己的良心!穀子我不想勉強你,你完全可以到此為止,剩下的事我自己去做!”
穀子沉默片刻,降低了腔調,悶悶說道:“今天,工商局我也去了……”
他停頓下來,周欣盯著他,問:“怎麼樣,有其他公司也叫百科公司的嗎?”
穀子先點頭後搖頭:“今天我先去的工商局,可他們不給我查。他們說對公司企業進行調查需要什麼手續,說了半天就是不提供情況。我在工商局營業廳的電腦上查了查,連你工作的那家百科公司都查不到。”
周欣萬般焦慮,問:“能找到認識工商局的人嗎?”
穀子情緒低沉,但做了回答:“原來老侯有個親戚說是工商局的,不知道是工商局的頭頭還是在工商局做飯的,明天我問問他吧。”
周欣說:“今天我又去蔣教授教過課的學校,學校裡已經沒什麼人和蔣教授還有來往了。他已經很多年沒在那兒工作了。我按高純告訴我的地址去蔣教授家那邊問了兩個鄰居,鄰居說好像蔣教授的太太早年去了國外,好多年都沒回來了。蔣教授也好像很久沒回家住了。”
穀子沒情緒地說:“他不是住到山裡去了嗎。”
周欣自語:“一個人,如果能忍得住寂寞,那該是什麼樣的境界呢?”
這個話題說到此處,兩人再也找不出可說的內容。穀子情緒低落地站起來說:“我累了,我去洗個澡,時候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穀子朝自己的臥房走去,他推開他的房門時,周欣在背後把他叫住:
“穀子!”
穀子站住,沒有回頭。
周欣也沒有上前,還坐在原地,她甚至沒有把目光抬起,而僅僅把聲音投向穀子:“穀子,我需要你幫我,再幫我一次,可以嗎?”
穀子回答:“我明天就去問老侯,但願他那個親戚,是工商局的頭頭。”
穀子走進臥房,在房門關閉之前,周欣再次把他叫住。穀子仍舊沒有回身,但這次,他似乎能感覺出周欣的目光已經落在他的背上,他隱隱覺出了那目光焦灼的熱度。
“穀子,你還記得咱們以前看過的一張碟嗎,一個美國片,名字叫《雌雄大盜》,裡邊有一對男女情人,他們飛簷走壁……”
穀子關門的那隻手停了下來,他的脊背像一尊強健的泥塑,充滿力量,但靜止不動。
關於高純父親的線索,只剩下蔣教授這個縹緲的人物。蔣教授和原來的單位早已斷了聯絡,親友何在也無人曉得,唯一與他生前有過“親密接觸”的,只有他離群索居的那處“古今來”。蔣教授一年前就是從那座彷彿古往今來一直荒蕪的院落下山遠行的,從此一去再也沒有回來。於是那院子就被遺棄在湖畔的空山古剎之後,白牆斑剝,雜草掩路,偶有飛鳥,人跡孤絕。
一年後的此夜,月黑風高,“古今來”院牆的半坍處忽然翻上兩個人影。他們互相砥助翻進院內,利刃在玻璃上嗞嗞遊走的聲音如蠅在耳,窗上的玻璃被迅速劃開一個整齊的洞口,黑影很快跳進屋內,兩隻手電的光柱隨即在屋子的各個角落恣意橫掃,無意中掃過彼此的面孔,能認出這對“雌雄大盜”,就是穀子和周欣。
他們翻了主人的桌子和衣櫃,床下的雜物也被一一搜索。屋側的儲物間堆了些農具之類,被手電左右晃了一下,光芒並未進入。入侵者在一個書櫃下方的抽屜裡翻出一疊大大小小的信封和紙袋,他們逐一開啟檢閱,內容大多無關緊要,只有一隻牛皮紙袋裡的檔案封面上,“公證書”三個大字赫然入目。移開公證書露出的另一份檔案上,另外兩個大字撞入眼眸,那兩個字讓周欣意識到她已接近真相,而真相則意味著高純的新生!
──遺囑!
周欣沒有去看遺囑內容,她迫不及待地翻到遺囑的尾頁,尾頁落款處的署名令周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立囑人的署名簽得筆劃顫抖,卻是清晰易辨的正楷仿宋,手電光柱把那白紙黑字的名諱照得筆劃分明──“蔡百科”三個大字觸目驚心!
周欣和穀子都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走進公證處這種地方,“公證”這類字眼此前於他們何其陌生。他們在這裡很順利地找到了辦理那份遺囑公證的兩位公證員,公證員的解釋讓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漸漸條晰縷清!
“蔡百科先生雖然早就不再擔任百科投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了,但仍是公司的主要股份持有者。他去年查出患有癌症後就立下了這份遺囑,由於遺囑對財產的處理涉及到他的非婚生子女高純,立囑人不希望他的女兒蔡東萍過早知曉遺囑內容,所以指定蔣達成先生作為遺囑的儲存者和執行人,以便在他死後監督執行這份遺囑。至於蔡百科是否已經去世,是否知道他的受託人蔣達成已經意外死亡,這些情況我們也不清楚。既然你們是這份遺囑的受益人之一蔡百科兒子的代表,完全可以去了解一下情況,如果蔡百科還在世的話,他們父子不也正好可以相見了嗎。”
在兩位沉著老成的公證員面前,周欣就像一個聽故事的孩子,她茫然地看著擺在桌上的遺囑和公證檔案,各種頭緒一時整理不清。
“高純一直以為,他父親叫高龍生,他不知道他父親其實姓蔡。”
公證員熟練答道:“據我們瞭解,蔡百科原名是叫高龍生,蔡百科是他當年結婚時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