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妻妾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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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妻妾鬥
“怎麼個鬧法？”顏秋霜一下就來了精神，蹭地坐了起來。“老奴家那遠房親戚還真是腦子活絡，老奴不過按照王妃教的稍稍提點了她一下，她回去就和桂姨娘商量了行事，端王妃果然上了勾。真以為桂姨娘有了身子，帶人毆打逼問她，端王妃自己更是親自往桂姨娘的肚子剁了兩腳，桂姨娘疼得暈死過去。”
桂姨娘一直就想誘使高氏大鬧一場，自己就給她提供了一個法子，推波助瀾；但高氏竟然這般狠毒，顏秋霜震驚不已，心裡也有些內疚。成婆子見顏秋霜目露不忍，苦笑道：“咱們聽了替桂姨娘難過，人家自己卻覺得受這一場苦很划算。她被端王妃死死盯著，根本就沒有機會有孕。這麼鬧一場，既能讓端王爺徹底惡了端王妃，又能對她心生憐憫。往後端王爺肯定不會讓端王妃的人這般死死控制著桂姨娘的院子了，那麼桂姨娘也就有機會懷孕了。她要真的懷上了，端王爺十之八九不會狠下心來叫她喝墮胎藥去掉孩子的，她的目的不就達到了。”
顏秋霜沉默不語，這就是一妻多夫制度下女人的悲哀。男人倒是享受了齊人之福，女人們卻每時每刻不在進行著慘烈的廝殺，各種陽謀陰謀防不勝防。陳昱當初多好一個孩子，成親了也不能免俗地與其他渣男一般無二，顏秋霜忍不住暗自嘆息。
自己這輩子何等幸運能碰上夏榮，一想到安南王府若是也有這麼一位處心積慮的桂姨娘，顏秋霜就不寒而慄。她在心裡再次堅定了一下決心，那就是壽姐兒和華姐兒將來的夫婿絕對不能納妾，如有違背，立時讓女兒和離回孃家。嗯，兩個，不對是三個兒子，也不能納妾！什麼小妾通房，那就是亂家的根本！
不管怎麼樣，高氏現在日子難過，顏秋霜的心情還是大好。可是這種好心情只維持到晚上，就被另一條訊息給沖淡了。夏榮帶回來一個訊息，那就是陰婆子極有可能還活著，而且這些年一直在康慧之跟前伺候，眼下這個陰險的婆子正躲在胡六的一個祕密宅子悄悄地馴貓。
“這婆子當初可是害過康慧之的，不過康慧之命大沒死成而已。可再怎麼樣姑媽可都是被這婆子害死的，康慧之怎麼還相信她，她到底有沒有腦子。”顏秋霜百思不得其解。
夏榮道：“陰婆子明是齊王暗是晉王的人這事，康慧之又不知道，她甚至連陰婆子將她們帶去送死這事可能都不知道，也許她以為齊王是要連陰婆子一道滅口的，陰婆子跟她一樣都是命大僥倖不死呢。”顏秋霜想了想覺得夏榮說的有道理。若干年前被那些邪乎的貓折騰過好幾回，顏秋霜是談貓色變。一聽說陰婆子在偷偷地馴貓就忍不住後腦勺發涼。擔心道：“這賊婆子和康慧之不知道又想玩什麼把戲，你說她們會不會是想用那貓對咱們家不利。”
夏榮道：“難說，康慧之這陣子可是沒少往康家表弟家跑。咱們家
的人又少不了要去康家去。不過我覺得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陰婆子馴貓可能是胡六需要用那貓做什麼，而且後一種可能性更大。不管怎麼樣，他們都在咱們的掌控當中，咱們家的人只要去康家那邊的時候注意些就是。”
顏秋霜沉吟道：“那要不要提醒大嫂一下呢？國公府的人去康家比咱們王府的人要去得頻繁。”夏榮想了想，道：“可以告訴大嫂那胡家的婆娘就是康慧之，包括陰婆子馴貓都可以告訴她，只要不告訴她胡六的事情就是了。嗯，叫她保密，先不要告訴家裡別的人。”顏秋霜點頭。
“娘，把這雞湯喝了吧。”次日一早壽姐兒就親自端著一碗雞湯進來。“有些燙，您慢點喝。”壽姐兒將湯放下，又伸手去摸熟睡的小嬰兒。小嬰兒不高興地扭了扭臉。壽姐兒笑道：“喲，不高興了。你看你看，他這眉毛這小嘴巴，真好玩。”顏秋霜一巴掌打掉女兒的手，嗔道：“沒輕沒重的，你小弟在睡覺，別打擾他。小孩子就是睡夢中長個兒的，你們這麼愛折騰他，當心他日後長不高。”
壽姐兒悻悻然收回了手，抱怨道：“摸一下而已，哪裡就吵醒他了。娘像爹爹一樣，有了小弟就偏疼他一個。上回雲哥兒非要從奶孃手裡搶小弟，差點沒跌著他。正巧被爹爹看到，爹爹立馬將雲哥兒拎過去一頓好打。沒小弟之前，小妹最受寵，可前幾天小妹戳小弟的額頭，有些沒輕沒重，小弟不過哼了幾聲，爹爹當即變了臉色，疾言厲色地將小妹給罵哭了。”
顏秋霜驚訝道：“居然有這樣的事，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啊。”壽姐兒道：“爹爹不想讓娘為家事操心，這樣的事情怎麼會傳到您耳朵邊。”母女兩個的說話聲驚醒了小嬰兒，孩子哼哼唧唧地哭了起來。顏秋霜正要去抱孩子，壽姐兒已然搶了先。“娘喝雞湯吧，我來。”壽姐兒開啟襁褓一看，孩子是拉粑粑了。她立馬捏著鼻子大聲喊著奶孃，奶孃和吳大妮一道跑了進來將孩子抱下去收拾。
壽姐兒**著挺翹的鼻子，總覺得屋子裡還有一股子臭氣。見顏秋霜很淡定地只管喝湯，忍不住道：“娘我可真服了你了，每日裡面對小弟這樣那樣，你還是能面不改色地在這屋裡吃下去東西。”
顏秋霜沒好氣地道：“怎麼，嫌棄你小弟了？忘記你自己也是這麼過來的。你們姐弟五個，就你是在竹海生的。那時候當今皇上還被晉王母子壓得死死地，太子的身份還不能暴露，你爹爹連下人都不敢請，伺候娘坐月子的是你外祖母。可她老人家晚上還得回你二舅舅的鋪子裡去睡，晚上都是你爹爹自己看著我們娘倆。你爹爹心疼我總擔心我睡不好落下月子病，你晚上拉屎拉尿都是你爹爹收拾。你爹爹有時候太困了，手都不洗將你放下就睡。早上醒來一屋子的屎尿片，那味道得有多大你自己想吧，我跟你爹爹還不是睡得很香。”
“全是爹爹收拾？那樣……不太可能吧。”一想到自家玉樹臨風瀟灑英俊的老子做這種給小嬰兒換尿布的畫面，壽姐兒幻滅了。見女兒雙眼大睜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顏秋霜就好笑，一指頭戳在女兒額頭上：“男人好不好不能單看他在外頭表現如何，關鍵要看他在家裡是不是能照顧關懷妻兒。在這個世界上，能碰到一個像你爹爹這樣的男子很不容易。娘真希望你和華姐兒也能像娘一般的幸運。”
遇到一個像爹爹一樣的男子，壽姐兒一下就想到陳瑞。那個厚臉皮的傢伙倒是說過這輩子就只守著自己一個人過，還說要自己給他生兩兒兩女。他，他會像爹爹那樣給孩子換尿片屎片的嗎？腦子裡自發閃過芝蘭玉樹的陳瑞手忙腳亂地給孩子換尿布的畫面，壽姐兒不禁撲哧笑出聲。
“你這孩子，還好意思笑你爹爹！”顏秋霜照著女兒頭上拍了一巴掌。“啊，不是，我不是……”壽姐兒臉一紅，不好意思解釋。“還狡辯！”顏秋霜凶了一句，然後專心喝湯。壽姐兒鬆了一口氣，暗自啐了自己一口：好不害臊，一個姑娘家的居然想這樣的事！怪都怪那個不要臉的東西害人不淺，沒頭沒腦地說了那麼一通厚顏無恥的話之後就縮回了西南，卻害得自己心神不定經常胡思亂想。
顏秋霜的雞湯喝完了，稍後奶孃也將揚哥兒送了進來。孩子收拾乾淨渾身清爽，又吃了一頓奶，閉著小眼又睡了。壽姐兒小心接過孩子，輕手輕腳地將他放到**蓋好被子。顏秋霜看著女兒那小心翼翼的架勢不由笑道：“你看你們還說我跟你爹爹偏心，面對這麼個軟綿綿什麼都不會的小東西，你這心裡自覺地就會憐惜他，等你以後自己做了母親就知道了。”
壽姐兒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的臉又熱了起來，嬌嗔道：“娘真是的，人家還小您就老跟人家說這些。”顏秋霜摸了摸女兒的頭，嘆息道：“是啊，你才十三歲，可是一想到你將來會離開我嫁到別人家裡去，我這心裡就難受。真希望你們都不要長大，一直在我跟你爹爹跟前笑啊鬧啊。”
顏秋霜惆悵的語氣讓壽姐兒心情也沉重起來。顏秋霜卻很快調整了心態道：“為著娘坐月子，冬月初六你滿十三歲的生日就隨隨便便地過去了。這陣子你在你祖母的指點下主持家裡的中饋，很是盡職盡責，也沒出什麼差錯，家中一切都有條不紊地，娘很是欣慰，想獎勵你一下。這樣吧，明日讓你師姑陪著你去半月橋的珠寶樓，你給自己挑一套好的頭面吧。嗯，也不知道你祖母願不願意一道去，不然有她帶著你娘更放心。”
壽姐兒推辭道：“女兒還沒及笄，眼下梳的大多是雙丫髻，根本用不了什麼簪啊釵地，何必破費。”顏秋霜道：“雖然沒及笄，不過滿了十三歲，我看到有些人家的姑娘也開始梳垂鬟分肖髻了。再說你就算眼下不用，留著以後做嫁妝也不錯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