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議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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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議盟
傍晚到來,星拓與魚獨一起,來到族議大殿前的廣場上。
暮色中,族議大殿黑沉沉地矗立,整個廣場已擠滿了人,數百根火矩將廣場映得通明,男女老少,以不同的家族分成數十個整齊的方陣站立著,他們面孔嚴肅,互相低聲議論。
有些年幼的妖族在地面上跑來跑去,父母們也並不加以約束,使得廣場上的氣氛並不過分凝重。
還有些嬰兒在破聲大哭,母親柔聲地撫慰。
星拓的身影一出現在大殿的臺階上,立刻就引起鬨動,眾妖族們議論紛紛,“這就是那個人類,他一個人就殺盡了五十個魔族。”
星拓聽到議論,心中苦笑,下午跟天瑛一起走時就沒人注意到他。
又有人道:“哼,這個人類,應該千刀萬刮,他連累了整個黑粟堡。”
“你這話說得不臉紅?他是為了保護咱們妖族女子,才殺掉魔族!嘿,總算等到這一天!”說話的妖族神情激昂,“就讓咱們跟魔族大幹一場吧。”
”“你真是年少無知。
魔族勢力強大,我們拿什麼與魔族對抗?到時黑粟堡內血流成河,我看你就哭吧。”
有人斥道。
星拓和魚獨來到臺階中央。
阿頓族長和各位長老均坐在椅子上,但在正中的一個寶座上,卻是空的。
阿頓族長和藹地道:“星拓先生,你坐在我這裡吧。”
在阿頓族長的下首位,有一個椅子,星拓走過去坐下來。
他想,正中的那個寶座,大概是給天瑛預備的。
魚獨則站在自己的父親魚烈身後。
廣場上忽然一陣**,眾人都踮起腳,瞪著大殿大門。
星拓回過身,看到天瑛走了出現,一身白袍,長長的淺藍頭髮自然地披在身上,如同星光瀑布流瀉,絕美面容莊嚴而神聖。
星拓感到眼熱,心中暗歎了一聲。
雲琪一身銀甲,伴在天瑛身側,像是一名女保鏢。
白狐素月跑在前面。
天瑛看到廣場如此眾多的人,十分驚奇,露出純真的微笑。
她被引到正中的寶座上,坐了下來。
眾人又是一陣驚歎,天瑛坐在寶座上的聖潔姿態,真的如同女神一般。
阿頓族長以木杖輕輕地點了點地,頓時整個廣場上安靜了下來。
阿頓族長站了起來,聲音蒼老和緩,幾絲白髮在風中緩緩飄動,“我想大家都已聽說了,魚獨給我們迎請回來一位聖女。”
“聖女萬歲!”底下的妖族已抑制不住地狂呼了起來。
有了白天的巡視,眾妖族早已對天瑛建立了強大的信心。
阿頓族長道:“這位聖女是天地靈氣所化現,在此時此刻到來,必定會保佑我幻月妖族!”他率著眾妖族,向天瑛禮拜。
天瑛則好奇地看著他們。
禮拜完畢,阿頓族長又用木杖點了點地面,眾妖族停止議論。
阿頓族長的目光緩緩掃過廣場中的數萬人,“魔族的一個魔督死去,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罷休,我們黑粟堡面臨著空前的危機。
在魔族的眼中,我數萬妖族的性命,根本抵不上他們一個魔族。
在目前的情況下,如果還心存幻想,以為向魔族投降,就能換回安全,那就太過愚蠢了。
魔族必會攻來,屠盡我們的父母、妻子,殺掉所有的孩子,摧毀我們的房屋,可能在幾天後,這裡已變為一片廢墟,血流成河,幻月妖族就此滅絕。”
廣場上沒有人說話,就連孩子們都感到氣氛的凝固,不自覺地停止嬉鬧。
沉默了一會兒,阿頓族長道:“雖然形勢看起來很嚴峻,但是我們仍有希望。
已有一位魔神期的高手,決定幫助我們,要與我們立下盟誓,共同對抗魔族。
他就是星拓先生。”
眾人頓時議論開來,“盟誓,和一個人類?”阿頓族長道:“星拓先生就站在這裡,任何人如果對星拓先生的能力仍有疑問,可來比試一下。”
星拓站了起來,來到臺階之前,身軀雄武威嚴,聲音雖然低沉,但卻響徹廣場上每一個角落:“是的,我要與你們建立盟誓,不是暫時的幫助,也不是互相利用,而是生死與共,我的命運將和你們聯絡在一起,直至把魔族徹底消滅乾淨。”
“下去,”有妖族大喊,“我們不會跟一個人類結盟。
難道我們受的欺騙還不夠嗎?那些人類對我們只有岐視和利用。”
立刻有妖族喝彩表示贊同。
又有妖族喊道:“再說你就只有一個人,你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去?”星拓冷冷地看著底下,“不相信我的能力嗎?你們可以一個一個地上來,全部上來也行。”
頓時有妖族被激怒,“我們不是‘人’,我們是‘妖族’!”他吼著叫衝上臺來。
星拓身子都沒動,這名妖族就騰空飛了出去。
阿頓族長道:“還有沒有對星拓大人的能力有疑問的?”廣場東邊,有一隊妖族站了起來,走上臺來,共有五十個人,領頭的正是卑冷,面色陰狠地道:“我們是幻月卑氏家族的武士,為了整個幻月種族的將來,只有得罪了。”
卑冷一揮手,五十個妖族揮動著又寬又重的巨劍,湧向星拓。
這些妖族中,有十幾個在元嬰期,其它大部分則在元嬰期之下。
但是他們陣形整齊,揮劍、進身互相嚴密配合,那密密劈來的巨劍,激出強烈的劍氣,威猛凌厲。
星拓不打算讓這些妖族佔得先機,在戰陣還沒有完全發揮出來時,他就猛撲了上去,身如怒虎衝入妖族群中,猛烈的出擊所向無敵,妖族們紛紛飛了出去。
在短短的時間內,這五十名妖族全部被擊倒,橫七豎八地躺在臺階上。
這一場面驚呆了廣場上所有的人,他這才意識到,魔神期的高手是何等的厲害。
“天啊,我們妖族的歷史上還沒有出現過一位神期的高手啊。”
他們低聲驚歎著,心中震撼。
妖族向來崇拜英雄強者,現在這麼一位強者就站在他們面前,他們不能不投以崇敬的目光。
“我們有了聖女,我們也有這位魔神期高手的幫助,也許這真是上天賦予我們妖族的使命,對抗魔族。”
一些人的想法開始改變。
阿頓看到時機差不多了,命人抬出兩個箱子,裡面裝滿了白石與黑石,說道:“我們幻月妖族,向來為一個整體,共同進退。
因此,決定權掌握在你們每一個男子的手中。
如果你們決定束手就擒,那麼好,黑粟堡的大門將向魔族的屠刀敞開;如果你們決定像個真正的男子一樣,與這位魔神期的高手並肩戰鬥,那就投下贊成的一票。”
阿頓最後的話引起強烈的反應,有些妖族眼中發光,崇拜地望著星拓,能與這樣的高手並肩戰鬥,豈不是每一個武士的願望!妖族男子們一個個地走上臺階,拾起箱中的白石或是黑石,投在設在臺階上的兩邊。
而那些女子雖然沒有投票權,卻頓促著自己家的如何投票。
開始時雙方的意見似乎勢均力敵。
黑白石的數目幾乎完全一樣。
一名年青的妖族走上臺階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取了一枚黑石投在左邊,這代表著不同意與魔族對抗。
魚獨看到,恨恨地咬緊牙關。
誰也想不到的是,雲琪忽然從天瑛背後走上前來,怒斥那個妖族青年:“軟蛋!”她拾起一枚白石子,扔到右邊。
底下一片譁然。
卑皓站起來,“女子不準投票。”
雲琪卻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根本不理他,就站在兩石堆之間。
又走上來一個男性妖族,在黑白石前猶豫著,一抬頭,正看到雲琪輕篾的目光,頓時他血氣上湧,拾起一枚白石子,扔到右邊,卻不服氣地道:“我只知道,很多家族都不會考慮你成為他們的兒媳。”
雲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後面走上的男性妖族們,都羞愧於被一個女子辱罵,更多的都選擇了白石子。
隨著投票中的青年妖族數量增多,白石的數量漸漸地壓過黑石數量。
星拓暗歎,這一場較量,要到最後才由雲琪改變結果。
到了半夜時,形勢一目瞭然,白石堆明顯要比黑石的數量多。
卑皓癱在椅子上。
其它長老都面色嚴峻。
阿頓族長令人們取來兩隻黑陶碗,倒入清水,與星拓各自將手指割破,倒入碗中。
阿頓族長鄭重地道:“我代表整個幻月妖族,與你結下生死誓約,共同對抗魔族,直到推翻魔族的罪惡統治。”
雙方一飲而盡。
底下妖族鴉雀無聲地觀看著。
阿頓族長轉過身來,聲音低沉,“明日所有在元丹期以上的男子,都到修武堂集合。”
全族會議結束之後,眾妖族散去。
魚獨拉著雲琪,驚奇地看了半天,“你可真不愧是我的妹妹。”
“哼,那當然。”
雲琪得意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又瞥了一眼星拓。
深夜,天瑛來到阿頓族長的居室。
阿頓族長正在屋中與魚烈一起商討著事項,見到天瑛到來,立刻都站了起來,恭敬地施禮。
天瑛像個小女孩一樣,顯出不知該說什麼的純真模樣,雙手握在身前,忸怩了半天,才有些害羞地抬起眼,輕聲說道:“阿頓族長,我想請你教授我道術。”
阿頓族長一愣,立刻笑了起來,他和魚烈對視了一眼,然後道:“那是老朽的榮幸。
不過,教授可不敢當,聖女其實本身已具有無上道力,只是暫時沒有悟到而已。”
他揹著手,在地面上踱了兩步,“天下道術,其實完全相通。
我妖族的道術,來源於人類的天道術。
但是經過我妖族的提煉發展,更適合妖族練習。
雖然如此,我們與人類的天道術也有許多相通之處。”
他站在窗邊,望著黑沉沉的夜色,“真正的道術至簡至微,有慧根者,聞聽一句口訣即可悟道。”
他轉過身,“聖女,我可介紹給您一種‘三十二字訣’,這是每個修道人入門時都要背誦的,其實在這‘三十二字訣’中,就包含了整個道術的祕密。”
他微微沉思,就吟誦了出來:“道之極精,無視無聽,抱神以靜,神將守形,入於窈冥,至彼至陰,天地陰陽,守一處和。”
天瑛聽著這三十二字訣,眼中越發明亮起來。
第二天,星拓和魚獨一早就來到修武堂,他想看看妖族的真正實力。
修武堂位於族議大殿的西北側,分為數十個煉功室。
其中以修武大堂最為廣大。
這天清晨,在黑色石磚地面上,站立著七百餘名的妖族的身影,他們身軀雄武,目光精湛,背後巨劍寒鋒閃爍。
星拓從門口剛剛出現,這些妖族武士立刻露出複雜的神色。
有的妖族目光崇敬,畢竟星拓是一位魔神期的高手,他們妖族中根本沒有可與比肩者;而另外一些妖族則冷冷地看著,並不認同由一個人類來領導他們,其中就有卑冷,他的健壯的體格在眾妖族中顯得十分突出,抱著手,目光冷冽,睥睨而視。
星拓觀察著這些妖族,妖族體內的氣能與天道士的真元力有些相似,但卻並非純陽的真元,而是略帶一絲陰氣,成為妖族特有的妖元力。
這些妖武者之中,目光中射出強烈妖元氣,表明在元嬰期以上的,不過只有二百來名;其餘的武者僅達到結成妖丹的功境。
星拓問道:“這就是你們所有的力量嗎?”魚獨點點頭,心中有些難受,他們的力量確實太過弱小。
妖族在修煉方面一向不足,遠遠落後於魔族和人類。
星拓心想,就以這樣的力量來對抗魔族,確實太過艱難了些。
不過,他並沒流露出任何表情,叫出兩名元嬰初期的妖族,讓他們演練劍術。
兩名妖族施禮後,抽出背後巨劍,凝聚妖元力注入劍中,黑色的劍體立刻散發出妖異氣能,他們互相對戰起來。
這次星拓卻暗暗點頭,雖然妖族的功力只有元嬰初期,但他們的速度、力量、反應卻幾乎逼近一個元嬰中期的人類。
在身體條件上,妖族具有得天獨厚的條件。
他對魚獨道:“你們似乎煉有特殊的戰陣,能夠補足修煉上的不足。”
魚獨立刻就說:“對,針對我們妖族的弱點,我們發展出一種戰陣,可將武士的功力全部匯聚到一起,由陣中心的統領集中指揮,這樣可以在戰陣的任何一個點上,激發出特別強大的力量,以對抗那些功力高超的魔族和人類。”
星拓請魚獨演練,魚獨立刻集合了四十九個妖族,他居於中央,雙手掐著靈訣,一聲低喝,眾妖立刻變幻腳步,所有的妖族步法、身法、劍勢配合在一起,竟然形成一個極其緊密的陣式。
魚獨在戰陣中,不斷地嘿然出聲,指揮著進退。
這嚴密的陣式似乎形成了一股特別的力量,能夠加強、緊固他們的力量,聚為一個整體應敵,巨劍揮動間,凌氣四逸,猛烈逼人。
魚獨雙手靈訣一變,所有人的妖元氣全部向前匯入到佇列前鋒,四名妖族揮劍,一道雷霆劍氣呼嘯而出,聲勢逼人地劈向星拓。
星拓雙手抬起,然而擊來的劍氣卻異常雄厚,星拓手臂熱辣疼痛,生生地捱了這一股劍氣。
星拓吃驚,這一擊足有魔神期的功力。
想不到妖族的劍陣會有如此威力。
魚獨又是一聲低喝,妖元氣各自回到妖族身中,戰陣形成的氣勢消失。
妖族們看到星拓不動聲色地硬捱了一下劍氣,都感到佩服。
有更多的妖族開始改變對星拓看法。
星拓心想,妖族有這樣獨特的戰陣,倒也可以一戰。
他叫過一名妖族,要過其手中的黑劍,仔細觀察著。
這寬刃厚劍是一種黑色的晶金製成,星拓單手一彈,晶金髮出極其強烈的振鳴聲音,歷久不絕。
魚獨介紹道:“這黑色巨劍全部由我們族自行打造,融和了上等的晶石與玄金,每把劍都錘鍊百萬次,極為堅韌鋒利。”
星拓心道,這劍的素質很好,如果能煉為更高階的法器,這些妖族的戰鬥力就會上升一層。
只是,對於煉器,星拓研究得不多。
忽然一名妖族道:“阿頓族長!”星拓回過頭來,看到阿頓族長就站在身後。
老人微微笑道:“星拓先生正在研究我們的劍嗎?先生可有什麼意見?”星拓揮了兩下長劍,“如果這劍能具有更強大的法術就好了。”
阿頓族長兩眼中光芒一閃,道:“星拓先生果然是高手,馬上看到關鍵。”
他向前走了兩步,左手拄著木杖,右手從星拓手中取過劍,揮動了兩下,嗚嗚兩聲,整個廳中的氣息頓時為之動盪不安。
他嘆了口氣:“我已有二十年沒有摸劍了。”
魚獨恭敬地道:“族長,您的劍術超玄,即便二十年沒有摸劍,現在堡內也無人是您的對手。”
阿頓族長笑了下,“誰說的,眼前的星拓先生豈不比我強得多?”眾妖族都心中難過,被異族壓過的滋味很不好受。
阿頓族長把劍交還給那名妖族,道:“其實毋庸諱言,我們妖族在修煉上比不上魔族和人類。
最初我們妖族的修煉,只是吸收天地精氣聚於身內,沒有更復雜的功術。
但當與人類接觸時,我們立刻就被人類的繁複法術、完善的理論所折服,於是紛紛棄掉古傳的修煉心法,改修人類的內丹之術。
然而,人類的天道術只適合於人類,卻並不見得適合我們妖族。
我們妖族最多不過修至元嬰後期,很難再進一步,超入元神期。
由於這種情況,無論是魔族,還是人類,均認為我們妖族是低等而原始的種族,無法進行高級別的修煉,永遠不可能明悟天道。”
妖族們都深深地皺著眉,低下頭去。
阿頓族長道:“現在我們面臨強敵,不可能在短期間迅速提高功力,只能藉助於法器了。
星拓先生,我們的巨劍雖然材質極佳,但卻缺少高深的煉器術,因此威力只是普通。
但是,我知道在北方千里,有一處‘妖冥之眼’。”
魚獨立刻驚道:“族長,原來您想……”“是的。”
阿頓族長點點頭,“星拓先生,那‘妖冥之眼’是一處精湛的氣能之源,如果以妖冥氣煉製我族的巨劍,提高威力,就可以在短時期內提高我妖族的戰鬥力。”
“可是你們以前為什麼不去?”星拓奇怪地問道。
阿頓族長笑道:“因為那‘妖冥之眼’被一隻妖冥獸把守著,別說是我們,就連魔族和天道士也知那妖冥泉眼內的氣能至極寶貴,曾數次前往,但也無功而返。”
星拓想了想,“魔族中也有與我功力不相上下,甚至比我高者,如果他們都不行,族長怎麼會認為我可以呢?”阿頓族長神祕地微笑道:“我知道你可以的,因為你額上的東西,可以對抗任何妖獸魔形。”
星拓深吸了口氣,難道自己玄角魔童的身份竟被阿頓族長看破?他微微皺眉,冷冷一笑,“好吧,我會前往去探個究竟。
煉器之法我也知道幾個。
不過,如果我帶著這些妖武者全部出走的話,黑粟堡可就沒有保護了。”
阿頓族長笑道:“放心吧,我們黑粟堡有很強大的法術守城器。
而且魔族要調集人手,要過幾天才能真正攻過來。
如果在四天內你們能成功回來,我們就可安然無憂。
我會在黑粟堡靜候佳音。”
他的眼中充滿了殷殷期待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