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九、不死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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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九、不死鳳凰
自我回到京城,已經連續下了七天的大雪,直到現在,雪花依然放肆的飄在我的頭頂,嘲笑我的無能與悲哀。
上朝的鐘聲在遠處響起——十七阿哥,一定就站在不遠的大殿裡高談闊論吧?一直很想看他另外一個樣子的,只可惜,一直都沒有機會。
遠處的芍藥園早已經被大雪覆蓋,看不出原來到底是什麼模樣——康熙要我在這裡等他,就是確定我一定會是鈕鈷祿.綺雲吧?
現在的他,剷除我再不僅是為了他的兒子鋪路,也是他放不下的帝王尊嚴——我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動手腳,蠱惑他的兒子一個一個跑去欺瞞他。 他的自尊再也容不下我在這個世界上多呼吸一口空氣。
“民女陳氏?”
慢慢的回過頭,小心的拂去頭上積落的雪花——來的是李德全。 他的後面跟著四個小太監,捧著托盤,上面應該擺著的都是送我上路的物件吧?
果然如我所料,康熙這一次連一分鐘都不想我多活,所以也不可能跑過來見我。 見了我,我又會用他對鈕鈷祿皇后的感情來要挾他,所以,他乾脆把事情做絕,我一過來就殺了我。
“今年好大的雪啊,想必明年應該會有一個好收成吧……”緩緩的撥出一口氣,我答非所問的回了一句話。 靜靜的站在風雪中的芍藥園裡,彷彿他們都不存在。 更彷彿天地之間只剩我一個人。
我地態度讓他們不知所措,許久許久,李德全才躊躇的追我過來:“福晉——額,不,是陳姑娘。 皇上有命,自古滿漢不許通婚,你身為一屆民女……”
本來義正言辭的話。 在我目光的逼視下李德全居然都沒有底氣說下去——他跟康熙都心知肚明,我究竟是不是民女。 而我是否有資格跟十七阿哥在一起!
“李公公不用跟我解釋,直接說結果就行。 ”其實這個結果李德全不說我也知道,不過是個程式問題罷了。
“額,為保全皇室顏面跟體統,賜死……”撇開眼,李德全也不好意思面對我現在的樣子:“福——陳姑娘,你選一樣吧!”
選一樣?
我細細的看了我面前四個托盤——有匕首。 有白綾,有毒藥,最可笑的是還有一塊分量不輕地黃金。
可悲可嘆為了致死我,康熙皇帝還真的是十分地下本錢啊!
只不過,我不論怎麼選,結局不都一樣,不過是死而已……
“民女有一個要求。 ”我抬起頭,漫天風雪外下朝的鐘聲已經敲響——十七阿哥。 雖然你不知道,我也終於算是陪了你上了一回朝。 只不過,真的無法再陪你下去了,沒辦法在家裡等著你,又要讓你失望一回了……
“皇上有旨,姑娘只要肯選。 其它的奴才都可以酌情替姑娘您辦妥。 ”
“李公公,謝謝你。 ”你是對我有同情心的,不過很抱歉,我在利用你的同情心:“李公公,事到今天我已經一無所有,我不想我連死都死得那麼淒涼,暴屍荒野,無人收屍。 李公公,可以找一個僻靜的宮殿,讓我靜靜地上路嗎?”
“這……”李德全在猶豫。
“李公公。 這是一個臨死之人最後的一點願望。 ”淚水在我的臉上被風一吹。 凝結成冰凌,我的樣子看上去要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我只想死後可以有寸瓦遮身。 哪怕是冷宮也好。 ”
“好,陳姑娘你跟老奴來。 ”
成功了,我緩緩的跟著李德全,來到冷宮最深處——今天的事情我早就料到,當然也不可能全無準備,但是成事在人、謀事在天,接下來我是死是活,就完全看我的表現了。
“陳姑娘,你久在宮中,這裡你想必不會陌生。 ”
我站在一個宮室的院牆中——枯井,井旁暗紅地血液痕跡,殘破的宮牆:“莫非,這就是宮中傳言當年皇上杖斃那個跟太子——跟太子的那個妃子的地方?”按道理這事情我不該跟李德全討論,但是我是將死之人,李公公想必也不會那麼計較。
“正是。 ”李德全嘆了一口氣:“當時來宣旨的,也正是老奴。 ”
當時聽宮中的人說,這位娘娘在當時手握井壁,死也不肯讓太監們將她拖出去。 結果李德全沒辦法,只好就地將她亂棍打死,到最後,連肚子裡都快成型地男胎都被打了出來,滿地鮮血……
這位李公公,當時也是極不忍心吧?以至於到今天到了此地也要長吁短嘆——康熙,你何其殘忍,連自己的女人,連自己的孫子,都不肯放過,又何況是區區在下我?
你算錯了,你以為你不來見我,我就沒有招可使了嗎?你大錯特錯,我原就沒想過要求你。
“陳姑娘,早些進去,也好早些上路。 ”舊時新景,往事與今日重合,李德全格外的難過:“奴才會叫人預備祭品紙錢,福晉,您一路走好!”
我會走好,但是絕對不是就這樣含恨離去:“李公公,能不能請你送我最後一程?”我站在端著匕首的奴才面前,微笑著看著他。
“老奴遵命。 ”很意外我會選擇那麼激烈的凶器,點點頭示意眾奴才退下,李德全端起匕首隨我進入那間殘破的宮室。
整間宮室的殘破,絕大多數是因為年久失修,但有一部分是人為的——站在這裡,我可以想象那個當初跟我有同樣命運的妃子是多麼地絕望。 太子地負心,讓她承擔了多有得罪過。 自己名譽上的丈夫跟腹中胎兒地父親同樣拋棄了她。 這種痛苦,比她最後的死亡還要讓她痛苦。
她最後為什麼要死死握緊井壁不肯離去?是因為還心存幻想?是因為到了最後,她都對自己曾今甘冒死喜歡的人心存希冀,希望他會過來救自己和孩子?
想到這裡,我覺得我比她還是要幸福許多,起碼十七阿哥沒有拋棄我——而確是我一次次的背離了他,就像這一次。 我又一次瞞過了他。 那個妃子是拼命地想太子會來救她,而我卻是拼命的去阻止十七阿哥來做傻事。
“福晉請。 ”
李德全地聲音把我從思緒中拉了過來——同情歸同情。 他依然忠心於他的主子,那個冷酷無情的帝王。 既然是這樣,李德全,接下來,你也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好的,李公公。 ”我拿起匕首,卻沒有如他所料般往脖子上抹去。 而是隨手又放在托盤之上:“李公公,你家中還有些什麼人?”
雖然很意外,但是多年宮中生活讓他知道我這麼做事出必有因,只好硬著頭皮往下答下去:“回福晉,不剩什麼人了。 ”
“呵呵,怎麼會?”我拿出手絹,微微lou出裡面包裹的玉麒麟的一角——這是宮中之物,卻讓陳淮風在李家發現。 應該是李德全偷拿回家的:“據我所知,您地奶奶可真是高壽啊!九十多歲依然硬朗,我要是老了也能有那麼硬朗的身體就好了。 還有你的那個小侄子,嘖嘖嘖,長的可真是可愛,可愛的我簡直就想……”
“刺啦”一聲。 裡怕被我撕裂開,可我依然笑容滿面的對著他微笑:“可愛的我差點想一口一口,將他吃進肚子裡!”
李德全,你聽得懂嗎?我不想死,不管我是好走壞走,我都不想死。 我想像你奶奶一樣高壽,我想跟十七白頭偕老,誰也不可以阻止我,誰都不行!
“福晉,你——”李德全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神情淒涼——很好。 我真的很擔心他經過康熙這麼多年洗腦,會榆木到不顧家人死活。 現在看來,我是多慮了。
“我怎麼了?我只不過是在回京之時想起公公地仁慈厚道,所以叫人特地請了公公一家過去做客,公公你放心,有我在,那還能虧待了您的一家人。 ”換句話說,如果我不在了,後果你自己去想吧!
回想當初我進京之時,陳淮風死命拉住我的手:“四妹,四妹你不能去,你去了那是在送死!”
“不,我要回去,我不能一輩子都過著這樣躲躲藏藏朝不保夕的日子,這一次是冬兒替了我,那下一回呢?我要回去,有很多恩怨,我要一個一個了結。 ”跟晨曦的,跟康熙的,甚至跟四阿哥地,我躲不了的,面對是最好的選擇。
“四妹,你聽我說,留下來,天地會眾兄弟就算拼了一死也會保全你!”
“不,我意已決。 ”陳二哥,這麼多年你對我的心意我又豈能不知,只不過,躲躲藏藏不是我的性格,而且,不能在連累你——這是我的堅持。
“那,你有什麼要我為你準備的嗎?”眼中的光芒瞬間變得暗淡,但是他還是關心的問道。
“有,替我查出李德全的一家在哪裡,然後……”雙手緊握成拳——康熙啊康熙,你知不知道?閻王好過,小鬼難纏,我倒要你看看,我是怎麼又一次從你地眼皮底下逃走!
“鈕鈷祿.綺雲,虧你也是公侯之女,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做出如此無恥之事?”李德全地辱罵把我從回憶中拉回來:“你不怕等我稟告陛下後,你會——你會……”
“我會怎麼樣?”張狂的衝著他勾勾小指頭:“大不了一死,會比我現在還差嗎?”
“你——”
“我很好,我就算死了,也會有你李家一家老小陪葬!”我知道我此刻地形象與惡魔無異,但我想要你知道——我的今日,誰的傑作?“李公公,你沒能給你們李家傳宗接代已是大錯,現在你們李家真的要因你而——”
輕輕拍拍他的臉:“怎麼樣,你感覺怎麼樣?”
“你——你到底要我怎麼樣?”托盤無力的滑落在地上,李德全像是一下老了十歲:“你到底想怎麼樣,你說啊!”
諷刺的笑了一下:“我想怎麼樣,公公你能不知道嗎?”
“這——”李德全老淚縱橫:“陛下——陛下好在等著福晉您的死訊,你要我怎麼,我從哪找一個死了的福晉給他……”
“這是李公公你自己的事情。 ”我風淡雲輕的找了一個還不算太破的椅子斜kao著打盹:“反正今晚太陽落山之前我必須出宮,否則——”
“我知道了。 ”
李德全拿起托盤,機械的推開門出了去,復又替我掩上門:“陳姑娘已經歸天,雜家要回去跟皇上覆命,你們也回去吧!”
頓了一頓,李德全又補充了一句:“雜家膀子有點疼,你去,把惠兒叫來提雜家捏捏膀子。 ”
聽到這裡,我才敢鬆懈下來,彷彿全身力氣都被抽乾一般癱倒在椅子上——那個惠兒,是李德全特地叫過來做我的替死鬼的吧?我不殺伯仁,伯仁依然要為我而死,這是她的命數,也是我的命數。
這諾大的宮廷,像這樣的事情,又不知早發生了多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