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二百八十二、是敵是友(下)

二百八十二、是敵是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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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二、是敵是友(下)

“我叫香玉,我師兄讓我來問你,還有五天兄弟們就要被處斬了,你到底打算怎麼把他們救出來啊?”小姑娘真是人如其名,又是香又是玉的。

……

“哼,看你這不情不願的樣!”小姑娘見我滿臉的不平之色,立馬叱道:“我早就跟我師兄說,叫他不要相信你,他就是不聽!一個韃子的格格,能有什麼好貨?不就仗著自己長得有點姿色,就到處騙取男人的同情心!”小姑娘看來在天地會還很受寵,這脾氣,居然比我還大牌。

“你師兄就是陳淮風吧?”我問道,語氣卻是十分肯定的:“你這樣說不是連你師兄也罵進去了嗎?”

看到小姑娘不解的神情,我好心的解釋道:“我是到處勾引男人的狐媚子,那你師兄是什麼,好色之徒?”這小丫頭,脾氣雖大,到底是年輕,哪裡說得過我?

“你,我師兄才不是你想的那種人呢!”小丫頭的臉都急紅了,氣的直跺腳:“告訴你,我師兄是在利用你,他才不會喜歡你這種女人呢!”

……

不知道怎麼回事,劍劈下來的那一刻,我彷彿又回到了很多年前,我第一次見到呂四娘是的情景——

那時的心直口快,現在的冷面冷心;當年的嬌憨可人,現在的心狠手辣;當年她對她的師兄是完全的迷戀,而現在……

是什麼變故讓她變成今天這個模樣?

難道命運真地是要她走上野史上所記載的那條不歸路?

“嗤——”劍鋒刺入血肉的聲音是那麼的殘酷而又美麗——我眼睜睜的看著呂香玉伸出手。 握住了本來要砍向我脖子的劍鋒。

手一用力,長劍“哐當”一聲斷成兩截……

“呂姑娘!”我被緩了緩,終於騰出空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著那個大鬍子剛被我傷的腰側又補了一腳——這一下,不管他武功有多麼高強,我保證他再也站不起來了。

“陳二小姐。 身手不錯啊!”嘴角諷刺地勾了勾,呂四娘彷彿對自己手上的傷口無知無覺:“只不過。 我好像從師兄地口中得知你不會武功的哦,怎麼,最近新學的?”嘴上說著,手上也沒閒,剛奪下來的斷劍立刻又被當做暗器擲了出去,在劃過一個大漢的脖子之後,去勢不減。 又將一個鏢師釘在了牆上。

僅這一招,我們之間高低立顯——我可以憑自己的智力跟計算從那麼多人的手中掙拖出來,但是我也明白,真正地高手我是沒有辦法透過計算取勝的。

就像呂四娘,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落在她的手中,就算絞盡我所有的腦汁,我也絕對逃不出去!

“班門弄斧,呂姑娘見笑了。 ”我好想自己以前從來都沒有偽裝過自己是弱女子一樣無所謂的笑了笑——知道了就知道了。 我沒什麼好內疚的,我也不相信變成這樣的呂四娘會把這件事拿出去亂說。 “我天資不好,比不上姑娘您。 ”

這擺明是諷刺,看我剛才地出手就知道一定有過不少實戰經驗,絕對不可能是現學出來的。 既然她想諷刺我,我要是表現的心虛了。 豈不是稱了她的心?

“陳小姐你太謙虛了!”說話之間,劍已經出手,又取了身邊兩個人的性命。

這下,原來囂張到不行的鎮遠鏢局地人在也說不出話來了——不算我的偷襲,呂四娘頃刻之間就連殺四人,而且是不費吹灰之力。 著看在他們眼裡,就跟地獄惡魔出世一樣的恐怖。

其實別說是他們,就連我看在眼裡也是一樣的恐怖至極——我跟她敵友難分,在剛才沒看見她的出手之前我甚至想過找機會解決她好永絕後患。 而現在看來,她確實是有以後刺殺雍正的本錢——這樣的身手。 這樣的冷酷絕情。 我能拿什麼阻止她?

真的是什麼都不能做嗎?

“這一個該死!”剛剛為了救我而握劍受傷的手慢慢地移到躺在地上地大鬍子的脖子上,然後緩緩地將他提了起來。

可憐他現在已經重傷的動也不能動。 只能睜大驚恐的眼睛,看著那一隻還在低落鮮血的手緩緩的掐住他的脖子:“ 我在五年前發過誓,欺凌婦女者殺無赦,背信棄義者殺無赦,負心薄倖者殺無赦……”

指骨緩緩的收緊,一陣噁心的“噼裡啪啦”的骨頭碎裂的聲讓全場的人都聽得毛骨悚然。 那個大鬍子的眼睛愈來愈凸,最後像一條死魚一樣翻著白眼死在呂四孃的手裡………

我的心中卻沒有恐懼,有的卻是震驚,是同情——這三條誓言,是因為什麼?她經歷過嗎?所以如此痛恨,如此的決絕?

“你很害怕嗎?覺得我很恐怖?”迎視我探究的眼,她不避不躲。

“你覺得我會害怕?”知道我經歷的人,就會知道這世界上對我來說外物已經不能讓我恐懼,我會恐懼,不過是未知的命運,在這個不屬於我的時空,耳蝸現在卻已經跟這個時空密不可分。

“那你認為接下來的人我們該如何處置?”呂四娘一個問題丟了過來。

你是在故意考驗我嗎?

你眼底的殺意,任誰都知道不管我答什麼,你都不會放過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你又何必有此一問——是想知道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嗎?

“殺,一個不留!”呂四娘,讓你失望了,你想揭穿我的虛偽是不是,可惜。 在你這樣的人面前不需要假裝良善,我是什麼樣地人,從我剛才的出手已經表現得很明白了。

“你要我把他們全都殺了?”呂四娘不敢置信的又看了我一眼:“你不為他們求饒?”

“死人不需要求饒。 ”

“你不覺得這樣太殘忍,還是你本來就是鐵石心腸的人?”這下輪到呂四娘不理解了。

“殘忍?”我用不可理解的眼神看向還持著劍一身肅殺之氣的她:“你放了他們才叫殘忍,他們是什麼東西,一群只會欺凌弱小的敗類。 你放了他們,他們跑去報官。 你武功高強,我有恃無恐當然不怕。 可是這一對可憐地孤兒寡母呢?我們滿足了我們的慈善之心,覺得自己清高,可是那些昏官這些敗類一定會把事情算到這些無辜地人頭上!”

我望向那個抱著兒子已經不知道該做任何反應的老闆娘:“有的時候,仁慈就是一件最最殘忍的東西!”

“說的好,看來當年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陳二小姐的見識確實過人!”話音剛落,劍光又起。 我的眼中霎那間只剩下鮮血……

這些人中,也有人有父母妻兒,也有人有個在遠方等待地她……

抬起頭,我不想讓呂四娘看見我的懦弱——我的身份無論如何不能暴lou,呂四娘也不能被朝廷追殺,在這個殺戮的時代,我別無選擇。

這是我第二次選擇滅口,每一次都好像有很多理由。 其實理由只有一個——弱肉強食,我要活下去,所以我必須殺戮。

“那麼這一對母子呢?”抵著血的劍指向那對躲在牆角不斷顫抖的母子。

“娘,我害怕!”本來已經被嚇得處於呆滯狀態的小男孩像被驚醒般的哭泣了起來,腿下已經尿溼了一片。

“這個婦人。 ”一劍挑散了老闆娘地頭髮,“她為了自己的安全出賣了你。 讓你差點沒命。 我們殺了那麼多人,官府如果問起來,誰敢保證她不回去只認我們?”

“不會的,女俠,我一定什麼都不會說出去……”

“住嘴!”劍又往前進了一步,成功的讓老闆娘閉上了嘴。

我的瞳孔一瞬間緊縮了起來——她會的,我知道她會地,她現在的保證不過是為了活命,一旦官府問起來,她一定會說出來的。

她有賴以生存的鋪子。 她有兒子要養。 她與你非親非故……

這就是小人物,他們只求生活。 他們沒有什麼堅持與道義——你不能求每一個人都跟你一樣高尚一樣重信諾。 你痛恨小人物,說他們是無知刁民,可是不要忘了,這個世界有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無知刁民,都是小人物。

“放了她吧……”手指甲已經將自己的掌心掐出了紅痕——我知道我不該婦人之仁的,我現在的自有那是多少人犧牲努力的結果,我不為我自己想也因該為為了我抗旨欺君的四阿哥跟十七想想。

可是,小人物也有活下去地權利,他們只是想安穩地活下去並沒有錯,我們不能,不能就這樣自私的……

“放了?你不怕她會指認你?你別忘了,你可是現在就住在青天大老爺地眼皮底下!”嘴角微挑,呂四娘欣賞我現在的矛盾。

“如果她找到我,我絕對不會連累你。 ”我用力的點頭算是保證:“這位大娘,你看清楚了,我姓陳,如果你真的要交差,就來找我。 ”

“哈哈哈,綺雲,你果然真的跟師兄形容的一樣,嘴硬心軟,機關算盡,卻始終過不了情關!”呂四娘lou出了我們再見以來第一個笑容:“那麼,今天都聽你的!”

但是她的笑容卻沒有給我半點驚豔的感覺,我馬上有一種不妙的預感:“四娘不要!”

可惜,就算我已經看出了不對勁,卻也快不過呂四娘手中的劍,我的手已經抓住了她的手臂,卻沒有力量阻止長劍的cha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長劍從小男孩的胸口cha入,一直刺進了老闆娘的小腹中……

“呂四娘,你決然連小孩子都不放過!”我跟她討論了半天,不過是老闆娘的生死。 想不到,她居然連小男孩都一起殺了。

“你看見那個小孩剛剛看我們地眼神了嗎?千萬不要小看小孩子,我們又有誰沒有小的時候。 ”用老闆娘的屍體輕輕擦拭手中的利劍,呂四娘彷彿已經這樣不知道殺了多少次那樣隨便講劍cha進鞘中:“我這是為了大局,別忘了我們這一次見面是為了什麼,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

呵呵,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如果要被犧牲掉的人是你呢?誰沒有小時候。 哼,如果小小年紀被你滅口的人是你呢?

“你真的變了。 你現在好可怕,我寧願從那次宮中一別後就從沒再見你!”

“如果你有我地經歷,你也會變的。 ”嘆了一口氣,她復又從廚房隨手拿了火石之物:“出來,我要毀了這裡。 ”

“你殺了這麼多人,又得罪了鎮遠鏢局,你不會有好下場地!”打不過她。 我們之間還要合作,我除了詛咒,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他們才不會有好下場!”呂四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這才知道如果不是她的師兄對我有特別交代,我的命會比那對母子還要短:“對了,你怎麼知道我會對他們動手?”

“因為你喊了我的真名。 ”綺雲,這個名字對我和對現在任何認識我的人來說都是個禁忌,呂四娘你敢喊出來。 就一定不準備那個聽見的人活下去:“其實,我剛才不應該出聲阻止你的。 ”

我不出聲,那對母子還可以多活一刻,呂四娘會等我走了再去殺他們滅口。 可是我喊出來了,讓呂四娘發現我已經察覺了她地意圖,欺騙我已經沒有了必要——我的制止。 成了他們的催命符。

“早死晚死都是要死,你不會因為這個在自責吧?”眼底的諷刺更深了:“綺雲,你太多情,你的處境,這樣只會讓你活的更累。 ”

“那也總比活的麻木不仁好——我就算是死了,失敗了,被淘汰了,我也不會去殺一個什麼都不懂得小孩子。 ”

是嗎?

又有一個聲音在我心裡不斷的唾罵——張小穎,你在說謊,你忘了王夫人地那一雙兒女了嗎?你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 還不是滅了他們的口?你忘了陳佳氏的兒子。 你差點就殺了他,你跟呂四娘從來就是一樣的——錯。 她從來就比你強,你居然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

“壞人,壞女人,打死你這個壞女人!”

“壞人,你害死了我額娘,我是一定會替我額娘找你報仇地!”

“我額娘姓陳,是你害死我額孃的,你們現在還不讓我喊她額娘,我很你們,我很你們!”

……

“你——你、你,壞女人,你不要過來,你這個壞女人!”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啊——”

小男孩當年的哭喊又在我耳邊響起——這麼純真的的童言,不正是對我最好的詛咒嗎?

“綺雲!”呂四娘及時的扶了一把我:“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 ”我虛弱的搖了搖頭——那個孩子,現在應該已經長大了吧?他又準備如何對付我這個仇人呢?

“沒有就好,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要我做什麼任務呢!”呂四娘對我頻頻出事故有點不耐煩,但是終究還是按耐住脾氣:“我扶你到那邊僻靜處歇歇吧!你的臉色好差。 ”

“不用了。 ”我倔強的離開她地攙扶——我不需要別人地同情,尤其是這個以後是敵是友都分不清的呂四娘:“任務現在給你,給我殺了李衛,但是隻許失敗,不許成功。 ”

“為什麼?”這可能是她活了這麼多年來結果地最奇怪的任務。

“你不需要問。 ”我背過身:“記住,你將他傷成怎麼樣都可以,就是不能死!事成之後,你故意留下這個然後消失一段時間就行了。 ”順手將東西丟在地上——印著沈計錢莊印記的銀子,誰都知道那家錢莊的老闆實際上就是九阿哥在江南的眼線。

這東西好,說栽贓嫁禍它不足以作為證據,卻可以把所有的懷疑都指向八爺黨。

李衛你還有用,所以你不能死,但是你需要刺激,需要別人將你逼上那一條路,所以我也需要呂四娘……

如果連你的生命都受到威脅,你對付九阿哥手下的那幫子鹽商業協會不會用心一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