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二百六十四章 樹

第二百六十四章 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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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樹

第二百六十四章 樹

桃花將靈文這通忽悠,實則只抱了半數希望,後來靈文真的想起什麼的時候,她這半數便又添了二三,再後來,她隨著靈文一路到了他所說的那幾處,初時的幾處院落並無不同——與她先前尋過的地處雖景緻不同,但氣息卻並無異樣。她早有心理準備,是而心態尚可,倒是靈文,眼見著要去最後一處,他急道:“桃姑娘且隨我去最後一處……那處……說不定就是在那處的!”

桃花笑著點頭,“好,咱們就去瞧瞧你說的最後一處。”

她應得爽快,但靈文感覺她像是為了哄他一般的敷衍,並不是真的寄希望於那處的,登時他心裡一急,道:“是真的,那處……那處不大一樣的!雖、雖我也具體說不出什麼,但我記得百年前神君出關時,每隔幾日定是要去一次的……”他說著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驚叫一聲,道:“對了!我想起了,說來那處你也是去過的!”

“我去過?”桃花原先聽得並不怎樣上心,聽到此處卻不由頓了頓腳。

靈文連連點頭,“是了是了,你是去過的!你頭前來祈元殿,就是頭一次來住下的時候,起初便是住了那院落的啊!”生怕她想不起似的,他眉飛色舞得補充:“那時神君禁你足……唔,就是因為貔貅的事禁足你,還叫靈書同在那處聽你使喚的,怎麼樣,記起了嗎?”

桃花一下停住了腳。

那處院落……

她心底一跳,她當然記得!

那時他給了她一匣子的情絲讓她理,她那時以為那是什麼刁鑽的折磨人的法子,每每那些情絲扯不清理不亂的時候她便總會煩躁,一煩躁了便總會一腳院裡頭的那棵樹——

樹是枯死了的。若是活著她也下不去腳。

“怎樣?可想起了?”

桃花心頭狂跳,她也不知為何,突然就有了一種強烈的直覺,為何她之前沒想到……為何就沒想到……

她轉頭看著靈文,眼神亮如星眸,“對……對!那處院子……靈文我們走!馬上……”

氣血上湧,她只覺身上未好的傷也算不得什麼了,那速度快得一點不像個剛險些受了致命傷的妖怪。靈文在後頭死命得追,一妖一仙童前後腳到了那處院落門前時,桃花氣息不穩——激動的。

靈文也氣息不穩——累的。

“桃、桃姑娘……我這就開門……”

“不必!”桃花打斷他,一躍跳到了牆頭上,姿態行雲流水,卻把個靈文駭了一跳,他只覺一陣頭疼,嘴裡哎喲一聲,忙不迭道:“你、你這是做什麼!快……還不快下來!祈元殿重地,這……這成何體統啊!”

但他話說晚了,桃花只在牆頭停留片刻便跳入了院內,且隔著一面院牆,她道:“不許跟進來。靈文你且在外頭等我,記得不可進來!”

“可是……這……”

再說什麼,裡頭卻也沒了迴音,靈文無奈,只得老老實實守著。

桃花跳下院牆後,卻並沒有立刻開始尋找。

她站在牆下,目光寸寸移動,將這院中一切緩緩收入眼中。

她不讓靈文進來,並非是嫌他聒噪,只是她總有種奇異的直覺,彷彿……

彷彿她若在此發現了什麼,那也必定是隻她一個能發覺的,若是旁人在了,她便無法發覺……或者說,她要尋的東西,便不會讓她發覺……

這是種奇異的直覺,沒有道理卻漸漸清晰。她記得很久以前的那位師父告訴過她,說萬物生來皆有感知,那感知是比五感更豐富和巨集大的,只不過後來人修煉,卻總會將那天賦消磨了去,侷限於五感,實則是一種再大不過的錯誤……

所以她沒有猶豫的便選擇了相信自己的直覺。

這一處院落,這般看去與旁的偏殿幾乎沒有什麼區別,因著荒廢,雖也乾淨,但卻少了許多生氣,若說這裡有什麼不同,大抵便是……

她目光微轉,終於看向了院落中的那棵樹。

樹已枯死。

是沒有一絲生氣的,徹底的死氣……不對,也不是死氣……

桃花吸吸鼻子,細細感知那氣息,眉心漸漸擰起,“這是……”

她是草木妖,天生對草木之氣息有互通之感,有感知強大的草木妖,甚至能直接與未開化的草木“對話”,她雖沒到那程度,但感知氣息還是有的,比方一株草一瓣花,是生機勃勃還是垂垂死氣,這些她是能曉得的。

原先也踢這可枯樹出氣,她沒有感知到它的生氣,便理所當然的以為它是枯死了的……

可現在看來……

她眉心擰著,緩緩向那枯樹走近。她抽出一絲靈力注入那樹中感知,卻是……

“怎麼回事?”

她喃喃自語,不可置信得又伸手探去,她的手觸碰到那枯樹,查探的結果卻又是讓她不可置信——

這枯樹,竟……竟無半分氣息!

這應是不可能的!

草木之妖,生有生氣,死亦有死氣。但眼前的這一株枯樹,卻是不論生死氣息,全然都是沒有的!

“這……”

她喉嚨發緊,心中跳得厲害,只覺她要尋的,怕是……

青蟬的話在腦中再次響起,桃花微微閉眼,一面伸手再次向那枯樹觸去,一面心中低低暗道:我曾被困幻境百年,日日灼心,片刻未有安寧,那幻境不破不滅,與我也算苦難與共,且青蟬之半片殘魂也曾存與那處,如今我是青蟬,青蟬亦是我,幻境若當真依存在此,望你與我感知一二……

這樣想著,她閉了眼,在一片黑暗之中,讓自己像是再次回到那個時候一般,世間虛無,只有她自己……

手緩緩的貼合在樹身,掌心指腹感覺粗糲不平,但漸漸的,手上的感覺便消弭不見,只剩了眼前——

眼前的黑暗,彌深,在其他感知漸漸不見的時候漸漸清晰起來,她從黑暗中“看”到一處明亮,像一團瑩潤玉珠,珠光圓潤,密實,安穩,平和……

像不存於這個世間的,與萬物紛擾皆遠離了的……

她腦中片刻空白,下一瞬便是氣血上湧,意識便向要向著那處湧去……

“停下!”

突然一聲帶了嚴厲的聲音傳來,她只覺身上一痛,那蔓出的意識驟然收了回來,她睜開眼,意識有片刻的空白。

眼前是有一人立著的,在她和樹之間,而她的手已經從樹身離開——

她緩緩才反應過來方才那痛處正是從手腕傳來。

方才的那一瞬間,是有人強行將她的手從樹身打落……

而這人,就正是……

“我不過一時不見,你便能置於險境,桃花,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

眼前一身月白素衣的,正是洛止神君。

桃花怔了下,迎著他的目光竟有些許心虛的感覺,她結結巴巴的,“你……神君你……你不是正有事在忙麼……”

“已忙完,”他眯了下眼,“莫轉移話題,你自己說,我要再晚來一步,你當如何。”

他模樣並無多少厲色,但語氣中不自覺的威壓已經讓桃花一時沒有適應。

他在她跟前似總是刻意斂了威壓,收了氣息的,桃花也習慣了他那般無害模樣,心裡漸漸的就將他這個神君當成了“只是修為比較厲害的上神”……

她還是第一次見他露出這般模樣……

“我……”不自覺就直了直身子,像從前在老桃跟前犯錯被當場逮住的模樣,她喉嚨滾動,“我只是……只是想知道……”

後面的話莫名頓了住。

要怎麼說?

說她聽了青蟬的話,覺得當初那幻境與他有關,且那幻境極可能就依存在這枯樹身上?

這話怕是她自己聽著都覺得扯淡。

她張張嘴,直愣愣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他眼底眸光微閃,似是極低的嘆了口氣,手往前微伸……

他這細微的動作不知怎的,桃花卻看了個分明,她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的手就往他跟前也伸了伸,那模樣,就好似是要準備被他的手握住一般……

但他的目光微動,卻沒有握她的手。

“隨我過來。”

他聲音不辨喜怒,抬腳越過她,寬大袖袍與她擦身而過,對愣怔在原地的桃花道:“過來。”

桃花看著他的背影,不知怎的就升起一股類似委屈的情緒——

這是她一慣不喜的情緒,她總覺這太矯情,是人間養在深閨嬌滴滴小女兒才有的情緒。

她要做威風凜凜赫赫風光的桃山大王。

她這兩千多歲的年紀裡,不論是被老桃丟到仙流島數次險些喪命,或是被鳴鳳算計流落人間丟盡臉面,亦或是後來……被琉離推下溶血池,那些時候她都不曾有過這種情緒。但在他面前,她似總被這亂七八糟的情緒困擾。

且她明知這不對,卻還是總受這情緒的掌控……

譬如現在,她身在他地盤,且不說是非曲直,只說當下,她便該老老實實夾著尾巴跟上去才是。

但她卻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也不能說半點沒有動彈,她是轉了頭的,且還是瞪大了眼望著他的。

許是她許久沒有動靜,洛止微停了步子,回頭,一回頭就對上桃花那……

那神色異樣的眸子。

“你……”他這一眼像是觸到了桃花情緒的閘門,她一下舉起自己的手——就是方才被他打落又沒有握住的手。她伸了那隻爪子,胸腔起伏,面色漲紅,“你……你方才打我了!”

十足的控訴語氣。

心裡卻一個聲音狂叫:呸!說得這叫什麼話啊喂!

打你怎麼了!

人家打得就是你!

還有,神仙的打……那能叫打?真要打你,你扛得住一掌麼你!

但這聲音卻半點不能影響她的嘴巴,她說了這句,將眼睛瞪得溜圓,甚至往前又伸了伸自己的爪子,再次道:“你還不牽我!”

是了,為何不牽她的手?

分明他先伸手的!

分明他是想牽她的手的!

她盯著他方才那隱在袍下的手,“做神仙……做神仙怎麼能這般……這般半途而廢呢!”

呸哦!

還半途而廢!

你怎麼不說他清心寡慾?!

妖怪你在想什麼啊喂!

心內一個聲音狂罵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