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你,我來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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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你,我來拯救
第282章 你,我來拯救
武術也是一臉倦態,儼然超出了身體的極限,肅清再度堅決出口“撤兵,你難道還想讓我妖族將士白白犧牲麼?”
武術依舊萬般不解,肅清為何說‘白白犧牲,’?但誠然現在繼續戰鬥下去,妖族的劣勢太大了,犧牲者也會加大,武術用內力傳播出去。
“全軍聽令,撤兵!”
妖兵們浩浩蕩蕩,一批批前來,卻是支離破碎,踉踉蹌蹌離開,呵氣成冰下,泛白的雪色被血色掩蓋。
肅清將攝魂交給手下的兩個妖兵,自己疲憊閉上眼睛,連飛行都落在後面,武術減緩速度到了肅清身旁,他在隊中並未看到藍鳶的身影,眉頭皺起,詢問道:“肅清,王妃呢?難道是前遣兵待會妖王殿了?”
肅清緩緩睜開眼睛,衣衫上血跡斑斑,俊顏也顯得風塵僕僕,他道“死了”
武術還想說點什麼的嘴巴僵住了,像是被數九寒天的冷氣瞬間冰凍,眼珠子也是停留在某一個焦點上,倏爾後,他盯緊了肅清的眉眼,似乎在觀察他是不是在說謊,但又何至於需要去檢視,肅清一向是不會開玩笑的,更加不會在這麼重要的事情上說謊,那麼是為什麼?難道肅清的能力還比不上羽族的烏合之眾?
“怎麼會?”
武術糯著聲音道,幾不可聞,目光變得遊離。
肅清長長探出一口氣,帶著無盡無邊的苦澀,“攝魂親眼看到的,所有的血液被抽乾,呼吸停止了,而我亦是看到她失去全部生命力的跡象,”
“那麼為什麼不將她的屍體帶回來,難道我妖族尊貴的王妃死後還要進了別族的墓冢麼?你都去幹什麼了,明明說過要救回她的,”武術居然哽咽起來,極盡譴責。
“魔族插手了,惡羅王趕到,”簡短的話卻堵住了武術的言語,肅清沒有看武術,兀自低下頭顱,深深的自責與無奈,當見到惡羅王的那一刻,他才知道,原來除了妖王,真的還有人能讓他這般無力,肅清知道,自己大概連惡羅王的一個衣角都不可碰到,又談什麼從他手中奪回王妃。
武術默然,放大的瞳孔回溯。
惡羅王,是了,若是惡羅王親自前來的話,肅清又怎麼能擋得住。
肅清疲憊至極然而仍保留著最後的理智,靜靜而嚴肅說道“王妃已死一事切記跟王保密,王因為在雷劫中消耗了太多元氣,並且施用祕術也導致法力的衰減,憑藉這樣的身體是不能跟惡羅王相抗衡的,若是被王知道王妃的事情,一定會去跟羽族甚至魔族算賬,在短時間內,在王的法力沒有恢復前,我們不能讓王知曉,”
“這不可能,”武術沉著眸子,“所有在場計程車兵應該都看到了,你難道還能堵得住悠悠眾口,況且你說要瞞著王,要怎麼瞞,王醒來一定第一時間詢問王妃,你要怎麼撒一個彌天大謊來讓王信服?”
肅清遲遲而言,“士兵這裡,我會去下死令,而王,儘量不讓王去見王妃,”
“這怎麼能行得通!”武術震驚,“我們誰能攔得住王,你說的倒是輕巧,”
“不是攔,而是找藉口,比如說,王妃身子虛弱需要調養,而王身上的妖氣不利於她的元氣恢復,”肅清陳述著,知道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慢慢往武術身邊靠去,腳步也變得虛浮,最後說道“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我有些累”說罷身體居然要墜下雲端。
武術一把薅住肅清的脖領子,將他提起來,撐著他的肩膀,嘆了口氣,這剩下的工作可不比來前的事情簡單。
魔族。
連翹住的‘芳華殿’門被轟然踢開,走進來的男子魔氣昏黑,幽幽盪漾在周身。
惡羅王將抱著的女子交到連翹伸出的手臂中,渾然不在意得說道:“不用看了,屍體一條,”連翹迴轉身體,平靜無波得說道:“嗯,有勞”
惡羅王淡看了他的身影一眼,轉身離開芳華殿,不知為何,腦中仍舊浮現著女子的面孔,大概死去之前是極度痛苦的,但是她自己努力壓制,頑強又脆弱,惡羅王竟然生了惻隱之心。
黑色的步履短暫停歇,又忽地騰昇向天。
——絕不可以,這個女子可是鳶日的轉世,那個害了他墮入最惡地獄萬年的鳶日,面如春水,心如蛇蠍,絕不可以對她憐憫。
在這分夜色中,一團墨色更加深沉,在無盡的天空下像是一隻雄鷹疾馳著,風鼓動起他的衣衫,絲絲縷縷的黑氣跟在他周圍。
連翹在惡羅王走後,甩手關緊了門,並且附加上一道濃重的結界,再度回首之後,柔情滌盪了滿眼,他看著女子,很憔悴,或者說,很死寂,落敗了很久的花瓣,失去所有的鮮活模樣,但就是這樣的蒼白容顏下,連翹卻似乎看到了初見時候的那一抹溫柔清亮,她說“我是你的大姐姐,”
所有的孽緣不過來源於初見時,張望你的一眼,若是當初你們沒有看到我的脆弱,若是當初你對我置之不顧,甚至於,你再冷漠一分,就不會有這般的深情根植於心。
連翹褪去了藍鳶沾染鮮血的外衣,輕輕柔柔給她換上潔白的溫暖衣袍,雖然是春日了,但夜裡還是些許涼意,怎麼能忍心讓你受盡寒氣侵襲。
連翹嘴角揚起狹小的弧度,但是對他來說已經不易,將藍鳶的上身抬起來,輕輕抱在自己的懷中,藍鳶的腦袋垂在他的肩膀上,髮絲皆是散亂,想必是惡羅王也不憐香惜玉,根本不知道給她凝一層結界擋風,生生讓風亂了她的發。
連翹單手摟住藍鳶的不堪一握的腰,一手給她順順頭髮,心中的平靜如同無風的夏日湖泊。
夜色誠然很深很深了,連蟲鳴鳥叫都開始停歇下來,紛紛陷入夢鄉,還在清醒的唯獨剩下白衣男子,風華蕭條,眉眼淡泊,脣所表現的只有涼薄之感,此時卻夾雜著散不開的柔情,徒徒為了懷中的女子。
將女子的儀表容顏重新整理好,大概又是過了半個時辰。
連翹讓惡羅王儘快趕回來不為了別的,只是可以早點見到她,早點呼吸著有她存在的空氣,來填滿內心無邊無際的空虛。
現在一切得到滿足,只還有一件事情了,連翹對著沒有了呼吸的女子輕輕說道,“阿鳶,別擔心,我會救你,孤寒湮不能拯救的你我來拯救,孤寒湮不能保護的你,我來保護,孤寒湮一次次傷害的你,我來珍惜,”
說罷,他輕輕吻在藍鳶的額上,帶著柔柔的清涼。
連翹將藍鳶抱起來,一根手指微微抬起,那原本封閉的白牆平生出現了一道門,並且慢慢開啟,連翹看了女子一眼,腳步平穩走向了牆壁間封存的室,緩緩步入階梯之下,到達一個方方正正的寬敞室內。
室內竟然是冰山地窖般的寒冷,撥出的氣體結成零星的冰茶,落了地面,小小的晶體在四面牆壁上結著。
沒有一盞燈,幾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兀自發光,將室內照耀得輝煌一片,皆是呈現幽藍色,兩個人高的圓底裝飾花瓶不知是水晶雕成,還是冰晶凝做,陳列在一個精緻的棺材兩端,說道是棺材,精巧華麗可見一斑,花紋雕滿了周壁,棺底下是一排排的夜明珠,柔柔散發著青白的光亮,再在上方鑄了一層水晶板,千萬年不曾被觸碰的模樣。
這並非普通的棺材,而是凝結了數代魔王法力結晶的無價之寶,只有連翹和連渡知道,當初連渡死去的時候,連翹說一定要用這個將父王復活,但是卻被連渡阻止,連渡說‘這個棺材只能用一次,留下吧,你會有真正需要的時候,’
那時連翹並不認為還有什麼比救活父王更重要,連渡卻是堅持。
‘會有一個人出現,哪怕你悖逆了天道輪迴,也希望她可以睜開眼睛’
連翹看著連渡逐漸變弱的生命氣息,哭號也失去聲音。
而現在,連翹終於明白父王所說的話,他可以毫不在乎自己究竟會怎樣,只是抱著一個信念,救她,救她。
連翹將女子放在上面,冰冷的手指觸及藍鳶的面容,眸子柔得可以滴出水來,“阿鳶,很快就可以睜開眼睛了,很快就可以不用承受冰冷了,阿鳶,”
連翹收回手,一點點釋放法魔力,直到散了近半,一頭黑髮盡數變白,他將魔力凝結混聚集於藍鳶的胸口,他的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柄刀,自己騰空而尖銳得立著,似乎收到了連翹的差遣,果斷得向著連翹的手腕,毫不猶豫也絕對談不上溫柔,狠狠劃破了連翹的左手腕,血順著手腕的內側往外流,但是還未滴落的時候,被一股魔力引導至藍鳶的手腕,有些結疤的手腕傷痕再度破開,被迫吸食進連翹的血液,可以看出,由著藍鳶的手腕及至臉頰,漸漸恢復血色。
連翹一隻騰出的手緩緩抬升,只見原本堅固平穩放在地上的棺材隨著連翹的動作而抬升,一層層的攜帶著寒氣的霧聚散在周圍,似乎棺材正在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