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血染了的青春 初唐少年偵查錄 盛婚暖愛 異界之傲視無雙 狂魔 絕密拍檔 孤星淚煞 古代貴女養成記 中國共產黨歷史簡明讀本(1921-2016) 異都風流
第43章
第43章
四人打了半個多時辰,納蘭都未能殺掉其中任何一個,每次都是因為中山狼,使得納蘭的攻擊毫無作用。打到最後,納蘭都不理會白眼狼的刀了,他一心二用,一心對付中山狼的偷襲暗算,另一心則應付獨眼狼凌厲而快的刀。獨眼狼一刀比一刀快,根本不給納蘭喘氣的機會,很快納蘭的身形緩了那麼一緩,獨眼狼抓住這個時機,一刀便刺中了納蘭的小腹,但是他發現這是個陷阱,自己的刀根本拔不動,獨眼狼的眼神盡是錯愕,對方竟然用自己的身體做陷阱。
中山狼見老大刺中了納蘭,狂喜,堂堂遊俠納蘭劃落竟然也栽在他們的手中了,他手中的峨眉刺就朝納蘭的後背刺去,但是當他靠近看見老大錯愕的眼神後,便知道不好,止住身體,速退,但是為時已晚,劃落的指頭更快,劃落的“納蘭指”已經點在了中山狼的眉心,中山狼便倒飛出去了,成為了一匹死狼,納蘭指下,絕無活命。中山狼一死,剩下兩匹狼便完全不是納蘭劃落的對手了,獨眼狼見中山狼飛了出去,害怕了,中山狼一向是自己的智囊,中山狼一死,方寸大亂,棄刀準備逃,但是“納蘭指”已經停在了獨眼狼的喉頭,獨眼狼只有後悔的份了,獨眼狼軟軟地倒下了。
三匹狼只剩白眼狼了,老大和老二都死了,白眼狼的意志已經崩潰了,他害怕了,甚至褲子都已經溼了,雙腳抖個不停,納蘭看了一眼白眼狼,然後慢慢轉身,走了,但是白眼狼卻抓住了這個時機,縱身一刀就向納蘭的腦袋砍去,但是他忘了“劃落出手,絕無活命”,於是白眼狼死了。劃落走過中山狼身旁的時候,一腳將中山狼手中的峨眉刺向後踢飛而去,這峨眉刺剛好撞上了飛身而起的白眼狼,刺進了白眼狼的肚子,白眼狼從來沒有想到死原來這麼痛,疼得他眼淚都出來了,這一刻他後悔了,他倒下去了,眼中有淚水,但是不知道是後悔的淚還是疼得出淚。
此戰之後,江湖上納蘭劃落的傳說又多了一個,是這樣說的:“納蘭劃落絕對是一個能讓你後悔碰上的對手”,黑道上對納蘭劃落人頭的懸賞又提高了,已經超過了蜀中唐歌的十萬兩白銀。
十三唐素歡苦練輕功半年,終於能夠上雪峰山了,這讓他歡呼雀躍不已,他高興極了,他想和別人分享他的喜悅,素歡滿山到處上找十少,他沒有看見楚天情,但是竟然看見了六師兄子越,但是子越靜靜地站在那裡,他好奇地走了過去,順著子越的目光看去,這一下子看見了楚天情。
楚天情一個人在練劍,忘情地練著劍,子越和素歡身邊無風,但是楚天情身旁卻狂風亂舞,地上的冰雪都被捲起來,冰雪圍繞著楚天情,楚天情頭髮散亂,眼神悽迷,黑色眼眸掩映著深不見底的光茫,黑得令人害怕,刀削般的臉頰在風雪中顯得那般堅毅,楚天情就這樣在風雪中舞劍。劍法亂卻凌厲,風雪為之旋轉,楚天情在那片天空自成一格,心無雜念,他的眼眸除了眼前的劍不知道還有什麼存在。
楚天情拿的劍是一把湛藍的寶劍,名劍滄海,此劍取自東海礦石打造,劍身湛藍,冰冷侵蝕入骨,當年風雪老人得到這柄劍,一用之下說出了自己的感受:“這是一把傷心之劍,只有傷心的人才能駕馭的劍,只有傷心的人才不會被劍反噬。”
子越專心致志地看著楚天情舞劍,唐素歡來到身邊,子越也沒有理會,一心一意地看著楚天情,目不轉睛。子越看著楚天情練劍,每當楚天情劍法舞到極精妙的地方,子越就會很高興,彷彿是自己練到高明的地方似的。素歡看著很是驚奇,為什麼十哥練劍,十哥沒有興奮開心,但是六哥卻是一臉的興奮?
唐素歡拉了拉子越的衣服,子越從楚天情的劍法之中回過神來,蹙眉道:“十三弟有事?”眼睛還是望著楚天情的劍,捨不得移動。素歡很是不解地問道:“六哥,十哥練劍有那麼吸引人麼,你看得那麼入迷,我完全看不懂十哥在舞些什麼?”
江子越一臉虔誠道:“十少練得不是劍,是心,你當然看不懂。”素歡更加迷惑了,又問道:“練的不是劍是心?這是什麼玩意?”子越不耐煩了,敷衍道:“十少練得是什麼你自己慢慢看就懂了,不要來問我,問我我也跟你說不通,你看著就好。”
素歡於是聽子越的話,認真地看了起來,楚天情舞得那般投入,彷彿是在畫一幅精美的畫,一絲不苟,但是又好像在發洩,要將身上所有的氣力都耗光一樣。楚天情的劍法雜亂無章,破綻百出,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小孩子在拿著一把劍亂揮一氣而已,素歡看來看去都沒有看出什麼高明之處,覺得也不過爾爾,沒有厲害的,不看也罷。
子越則不一樣,子越看得就差沒有當場拿把劍跟著一起練,子越一邊看,雙手手指捏成劍狀,一邊在比劃,時而欣喜異常,時而眉頭緊鎖,時而眼睛大方異彩,就差沒有當場蹦起來了,完全是一幅科舉高中的高興模樣。
素歡一會看看楚天情,一會看看子越,覺得十哥楚天情像個瘋子,六哥子越像個白痴,當然這些話,他是不敢說的。
子越是鄂東潯陽江家的未來家主繼承人,子越是江家新生代的江門五俊之首,帶藝入門,子越從小浸在劍法中,加之子越的天賦,子越看楚天情的劍法,完全看懂了,因此也收穫頗豐,進步之快,是眾師兄弟中最快的。如果子越不是在山上看了楚天情練了三年的劍法,江子越後來一定沒有劍仙之名,也不一定能夠在江家無一人反對當上江家的家主。子越後來回憶,在風雪谷學藝的四年,最值得的日子便是在山上和楚天情一起度過的那些日子,這些日子是子越收穫最大的日子。
子越看楚天情舞劍,一臉虔誠,彷彿是看著神明一般,楚天情的劍法沒有招式,素歡看起來像是小孩子揮劍,但是子越看起來卻是已經拋棄了劍招,已經是沒有劍招的境界,只有劍意,無招勝有招。子越看著楚天情的劍法,只覺得楚天情是他用一生來仰望的高度,他一輩子都只能遙望楚天情獨孤的背影,哪怕他之後成為了劍仙,他還是認為他只能仰望楚天情。
子越深信不管在谷內還是谷外的江湖都不可能再有人的劍法比楚天情還高明瞭,就算真的有人的劍法比楚天情的劍法高明,子越還是不承認,反正子越就是這樣一廂情願地認為,沒有理由,完全是一股狂熱的想法。子越將這些話說給其他兄弟聽,他們對此是不相信的,但是八少傾城卻同意子越的看法,後來事實證明真理掌握在子越手中,楚天情用事實證明他的高度是所有人只能遙望的高度。
楚天情的高度是所有人遙望的高度,但是這是不是楚天情想要的高度?子越想,這不是楚天情想要的高度,子越是懂楚天情的,因為看了楚天情練了三年的劍,子越從楚天情的劍中看出了楚天情的歡樂悲喜,看穿了楚天情的心,楚天情的心就如同楚天情手中的滄海劍一樣,冰冷刺骨,無情決絕而又充滿悲傷,楚天情的心就像滄茫大海一樣,無邊無際的寂寥。
楚天情一個人在忘情地舞劍,子越專注地看著,素歡心不在焉地看著,因為他完全看不懂。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便日暮西山,素歡從中午上山開始,便在看,看了一下午,看得很是疲倦,肚子也餓了,打算下山吃飯,但是子越和楚天情都沒有要下山的意思,素歡也只好耐心地等著。
夕陽的霞光照滿了整個山頭,整個山頭成為了一片金黃色的璀璨,楚天情在空中的身影彷彿是天神下凡一般,看得子越和素歡都驚呆了,金黃的光籠罩著楚天情,加上楚天情一身白衣,身姿宛如天神一般,那樣的瞬間,子越恍惚間錯覺楚天情真的是神,但是子越卻又從楚天情的身影中看出了悲壯的味道。
素歡完完全全、徹徹底底被震撼住了,這一刻他被楚天情的身影折服,這樣的唯美震撼的畫面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此後每當談論劍法,素歡總會想起這一幕,這樣萬中無一的一幕,是任何劍法都無法比擬,劍法可以重現,但是這樣的一幕卻不能再現,素歡後來看過很多比劍的場景,但是再也沒有看見這樣令人震撼的情景。
夕陽一點一點西沉,餘暉慢慢散去,楚天情還原原本白衣的樣子,依舊清冷孤絕,已不似剛才那般令人震撼,最後一點餘暉也即將消失。楚天情忽然身形拔高,凌空而起,似一鶴沖天,楚天情身形在極高處停住,然後一劍破空,這一劍風雲為之變,有著劈天之勢,這一刻天為之滅,所有的光茫這一刻全部消失,天下盡暗,唯有楚天情的劍光是唯一的亮光,這一劍令人風雲變色,這一劍足以開天闢地,這勢不可擋的一劍,神采再也不能重現。
楚天情這一劍之後天色完全黑了,天空完全暗了,彷彿就是這一劍令天黑了一般,這一劍是那樣的驚豔,這一劍的風華無能比擬。楚天情收劍,慢慢向子越走來,子越和素歡還沉浸在那劈天一劍之中,不能自拔。楚天情走過子越的身旁,準備下山,子越突然問了一句:“十少,你這劈天一劍叫什麼?”楚天情淡淡道:“天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