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一卷 天上宮闕 第二十七章

第一卷 天上宮闕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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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天上宮闕 第二十七章

那日,天還沒亮透,我就忙起身,褪下身上經常穿的月白紗衣,換上一件淡藍『色』的及地長裙。這長裙是我特地央天織部的姐姐們幫我縫製的。

好在我平日與她們交好,而這件長裙式樣也並不繁複,故能趕在宴請之日前做好給我。那幾日看她們一陣忙『亂』,就知道這次王母做的宴席定是十分熱鬧,陣式不同以往了。

天汲山上霧藹沉沉,林間小路邊的草上佈滿豆大的『露』水,輕輕一踩,唏唏簌簌,透著乾脆的聲響,我提著裙襬,小心地走到靈泉旁,掏出包袱中的梳妝事物,就著水邊的石頭旁臨水梳洗。

天光已經慢慢放開,水中的倒影也漸漸清晰起來,泉水經過一夜寒風吹拂後冷洌異常,我掬了把水,撲在臉上,冰冷的寒意直把我白玉般的臉凍得紅紅的,彷彿上了一層薄薄的胭脂。仔細梳好一頭長髮,手中拿捏著上次天庭賞賜下來的幾支珠釵,我比劃了一陣,只得做罷,這幾枝珠釵雖然樣式精緻,但在天庭也算普通,不戴也罷,而且我不能盤發,想戴也無從戴起。

於是想想做罷,依然拿出那銀白『色』的緞帶,仔細地把長髮束好。又掏出菱鏡,對著鏡子淡淡勻了臉,輕輕撲上了些胭脂。頓時一張臉生動嬌媚起來。只是額頭上的那三片花瓣般的紅印這幾日始終沒有消失,反而有越變越紅之勢。

我輕輕顰了眉頭,略一沉『吟』,又取出細細的妝筆,循著那紅印畫出三瓣桃花瓣,又點上粉白的桃花芯。

簡單的妝面化好,我對著水面,淡淡一笑。這個樣子的我真陌生呢。雖然只是淡掃胭脂,輕系羅裙,可是那水中確確實實映出的傾城身姿,不是我又是誰呢。

我又打量了身上的長裙,那淡藍『色』的長裙上綴著點點米『色』的白『色』花瓣,如黃豆般大小,花瓣與花瓣之間又用湖綠『色』的絲線繡成纏繞的藤蔓,整條裙子清新素雅。袖口寬大,長裙委地,臨風而立的時候衣袂飄飄,襯得整個人如要乘風而去。

我嫣然一笑,笑容如鏡中之花,水中之月,恍恍惚惚。終於衣袖一擺,頭也不回地下了山。

待到我手捧賀禮,在天庭外等待通傳的時候,已經是小半天過去了。在我面前的是高大巍峨的宮殿,以琉璃為瓦,白玉為石,金玉鑲嵌,寶石修飾,雕樑畫棟,天功如是。

人間都道天庭的瓊樓玉宇,卻斷不能描述其富麗堂皇的百分之一,這王母所住的宮殿是何等祥瑞貴氣之地,天地靈氣環繞著這座宮殿,祥雲繚繞,白霧升騰,若有若無的香氣散發開來,聞之慾醉。巨大的仙鶴,靈活好動的各『色』靈鳥悠閒地掠過宮殿的上方,投下班駁曼妙的影子。

我恭謹地肅立在玉階下,身旁還有幾位早到的,品階低下的仙友,他們三五成群在一旁切切私語,無非就是哪位上仙準備了什麼賀禮,哪位仙人又修煉了什麼法寶等等。語氣中充滿了豔羨。站在高高玉階上通傳的宮人面無表情,但我分明在他們眼中看到一絲不屑和鄙夷。見慣了各『色』上仙,大羅金仙,在這些宮人眼中,微末的下仙恐怕還比不上這宮殿的一磚一瓦。

我默然,佛的眾生平等,終究只是個理想,不論是在凡間還是在這九重青天上,依然逃脫不了尊卑貴賤之分。

思緒正散漫時,遠處傳來幾聲獸鳴,聲音洪亮悠長,我抬頭望去,原來是幾位上仙騎著坐騎已然到了。遠遠望去,雲蒸霞帔間幾位仙人的身姿若隱若現。跨下奇形怪狀的靈獸坐騎騰雲駕霧落到了宮門前,早有準備好的宮人恭謹地上前去,領著坐騎到一處偏僻的宮門內安置好。

轉眼間幾位上仙翩翩而來,正在竊竊私語的下仙慌忙散開,躬身垂首拜見,我也躬身讓過。幾位上仙臉上或矜持,或傲慢,頭也不回地走進,面無表情負責通傳的宮人早就變了笑臉迎了上來,嘴上問候著,又道:“王母娘娘一早就盼著眾位上仙來了,今兒一定是熱鬧非凡,眾位上仙可要盡興而歸啊。”說著遠去了。

我漠然看著,身旁的幾位仙友已經按耐不住,一個道:“上仙就是好啊,連通傳都不用就進去了。不知道我何時才能進位上仙。”

另一個搖頭晃腦道:“三聞仙友,這是要靠機緣的,機緣未道,修煉再勤懇也是枉然。”

“機緣固然重要,可是這日常修煉也是怠慢不得的,我看是要靠天份,天份高的話就算一本普通的修煉祕籍也能煉成得道仙人啊。”

……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雙腳已然站麻,手上捧著的紅封賀禮也漸漸捧不住了。通傳的宮人終於引我們進去。我有些木然地跟著一大群仙友進了內廷。

跨過高高的上好青玉宮檻,走在晶瑩剔透的水晶地面,巨大的夜明珠鑲嵌在內廷高高的頂上,晃得人眼睛有些花,我眯起眼睛,盯著冰涼精美的地面。

內廷早已經歌舞齊奏,觥幬交錯。被旁人擋著,我看不清這歌舞昇平的景象,索『性』不看,但我知道一定是熱鬧非凡。

跪下,行禮,玉階下的一群仙人如同被牽著的木偶整齊劃一的拜向天庭最高貴的王母娘娘。

“各位仙家平身吧。”一道慈祥順和的聲音響起,這聲音有著奇異的安撫人心的作用,等了許久的下仙們聽了臉上的不耐漸漸褪去。我有些詫異地環顧了四周,疑『惑』地看著剛才幾位最不耐煩的仙友,臉上已經祥和許多。

為何我沒有一點觸動?彷彿有一道牆隔著這聲音,讓我聽得清卻進不去心中。額頭上彷彿突然被紅鐵烙了一下,火辣辣地疼。我還來不及細想,掌禮儀的宮人已經拉長了聲調,讓我等退下。

我只得隨眾人退下,正在此時,一聲嬌俏俏的聲音響起:“王母娘娘,您可否怪我來遲了麼?”眾人詫異抬起頭來,頓時唏噓聲陣陣,我忍著莫名的頭痛,心想,這位是誰,連請安都不用,就如此大膽地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