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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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節外生枝
第二天一大早兒，金龍就被手機的響聲吵醒了，他想這麼早就有人找他，一定是有緊急的事情，他趕忙起身，接通手機，是施默的電話，施默說道：“金總，事情有點麻煩，約翰遜先生愛滋病被治癒的訊息已經傳出去了，今天早晨國內外各個主要的網站都在頭條報道了這個訊息，請您趕緊到醫院來，我們要商量一下應急的對策！”金龍掛了電話，看到安靜還在沉沉的睡著，臉蛋兒紅撲撲的，性感的肩背**在被子外面，金龍真有點捨不得現在離開，可他感覺施默反映的問題確實很緊急，暗自嘆了口氣，穿上衣服，將安靜漏在外面的胳膊輕輕放回到被子裡，就急匆匆的趕往醫院。
在醫院會議室裡，施默向金龍彙報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約翰遜知道自己的愛滋病已經痊癒以後，雖然答應金龍他們先不向外說，但他按耐不住興奮，當天晚上，將幾個記者和國家愛滋病防治中心的副主任笛有慶叫到一起喝酒慶祝，只是不說慶祝的原因，幾個人都覺得詫異，覺得裡邊肯定有事兒，便發揮記者的本事，拐彎抹角的探問，約翰遜一來是喝了酒，二來確實壓抑不住想把這訊息告訴別人，在眾人百般套問下，終於憋不住將事情吐露了出來，還將檢查單給幾個人看了，末了囑咐幾人千萬要保守祕密。
但新聞記者哪管什麼祕密，新聞的時效性才是他們關心的，當天晚上，這條訊息就在第一時間被公佈出去了，而笛有慶也在第一時間向國家愛滋病防治中心做了彙報。
第二天，這條爆炸性的新聞訊息就以各種媒介方式迅速的傳播，轟動了世界。
金龍和施默坐在一起評估著訊息釋出出去以後可能會出現的後果，他們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金龍說道：“我估計有一大批記者和醫療機構的代表會很快趕來，說不定現在已經在路上了，而黃金城的各項接待設施還沒有完工，根本沒有多大的接待能力！”施默焦慮的說道：“不僅如此，我估計國內外的愛滋病患者們聽到這個訊息，很可能會蜂擁而至，而我們的醫院沒有建成，醫療裝置、醫護人員都沒有準備充分，到時候會很麻煩。”
施默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更難辦的是，我們在金芝城堡的紅芝種植基地的紅芝產量還不能滿足大規模藥物生產的需要。
國家有關部門統計，光是國內的愛滋病感染者就有50萬人，那些沒有登記在冊的人員恐怕更多，這麼大的一個群體，光靠金芝城堡的那塊地方是遠遠不夠的。”
金龍問道：“國家有關部門也會來調查我們使用的中藥製劑的組成成分，紅芝的事情看來瞞不住了。
本來我想等全部臨床結果出來後，主動向國家藥監局和衛生部彙報紅芝的事情，現在看來，要被動了。”
施默說道：“這倒不必擔心，我們在所有藥方和醫案中都是用靈芝衍生物的稱呼來代替紅芝，光是透過對製劑的化驗倒查不出什麼，我們還是可以選擇適當的機會向有關部門說明情況。”
“對了，如果下一步對外展開治療，醫藥費的價格怎麼定？”施默問道。
“治療一個病人大概的成本是多少？”金龍反問道。
施默開啟一個小本子，對照上面的數字說道：“這個我已經估算過了。
一個病人用最保守的方法治療，一個月時間應該夠了，一個月的藥費大約在1500元左右，一個月的檢查、治療和服務費用大約也要1500元，這樣一個治療過程的直接成本應該在3000元以內。
但是如果考慮醫院建設、裝置採購、藥物研發甚至城市配套設施建設等等這些間接成本，那就是個非常大的數字了，定價多少都合理，這些成本是要隨著看病人數的增加逐步攤薄的。”
醫藥費的定價問題確實讓金龍感到棘手，他清楚，在國內愛滋病人群體中，大部分是生活在貧困的農村和山區，就是幾千元的直接成本也難以承受，定價高了，他們恐怕會看不起病。
但定價低了，收不回成本，各項事業就推進不起來，難以為繼，再說病人中還會有很多外國人，咱總不能當‘國際主義戰士’吧，可是中國人、外國人、窮人、富人用不同的價格標準又不符合商業上的公平準則！左右為難。
想了想，金龍躊躇的說道：“我看就先定在兩萬元吧，這樣價格比較合理，收回成本可以快一些。
然後再逐步降價，爭取讓那些家境貧困的病人也看得起病，對於病重的窮人，我們可以暗中減少費用或者免費治療，但不要公佈出去，不然所有的病人都聚過來，我們醫院根本應付不了，會適得其反。
這個事情我還得趕緊找一下國家衛生部溝通一下，看看政府部門能否出面協調一下。”
兩個人又商量了一會兒，制定出了一份應急方案。
一、施默立即起身赴東北，爭取邊防軍的支援，在邊防軍的控制範圍內建立大規模的紅芝種植基地。
二、命令黃金城開發公司總經理陳義將黃金城建設的其他專案暫緩，將所有的人力、物力都集中到黃金城醫院和醫院相關的各種配套服務設施上，兩個已經建成的酒店提前投入使用，同時大量建設簡易的房屋作為臨時的接待場所。
三、命令開發公司物流採購中心大量調集帳篷、飲用水、棉被等相關的生活日用品，以應付大規模人員湧入的情況發生。
四、將可能發生的情況通報給膠縣政府部門，請求在黃金城配置警力，確保一方治安。
五、立即在全國範圍內招聘有經驗的醫護人員，充實醫院的醫生隊伍。
六、從金盛集團所屬的酒店和餐廳緊急抽調一大批素質較高的服務人員，充實黃金城的各項接待服務設施和醫院的護工。
七、由金龍親自到北京，找國家衛生部彙報情況，請求支援。
正象金龍他們估計的那樣，第一例藥物治療愛滋病成功的訊息傳出後，國內外各路媒體的記者和各國醫療機構的專家、代表就蜂擁著趕到黃金城，裡面還包括世衛組織和聯合國愛滋病規劃署的專家和官員。
而隨後陸續趕到的是來自國內各地的一大批的愛滋病患者。
儘管金龍他們採取了緊急的補救措施，但事態還是很快超出了他們的控制。
已經建設完成的星級酒店當天就爆滿，臨時搭建的招待所也很快住滿了人，無奈之下，建築集團的3000多名職工將宿舍騰出來做了招待所，集體睡到帳篷裡，地方依然不夠。
很多後來的病人索性根據地域區分，建起了臨時的宿營地，集體在野外露宿。
好在正是夏天，物流中心又及時的供應了大量的帳篷、食物、炊具等生活用品，才沒有出現更大的問題，一週後局面終於漸漸的平穩下來。
與媒體和醫療組織的急切相比，國家衛生部的反映竟出奇的平淡，只是在第二天的官方網站上做了個簡短的不鹹不淡的宣告，宣告說：據傳聞，山東某地一民營醫院用中藥方法治癒愛滋病人一例，尚未收到任何正式的報告和檢測結果，不宜發表任何評論。
在聯合國官員和世衛組織的官員的協調組織下，專家們對約翰遜等十名接受臨床實驗的人員進行了複查，檢查結果表明，10個人已經全部康復了。
當晚，在世衛官員下榻的酒店裡，約翰遜、張敬如面對幾百名記者的鏡頭深情的講述了在近一個月的時間裡發生的一切，講述了中藥的神奇、講述黃金城人的熱情與善意。
由於施默去東北還沒回來，施老先生只好勉為其難的作為院方代表參加了記者招待會，施老始終保持著慈祥的微笑，彌勒佛一般，對於記者們連珠炮似的提問一概是諱莫如深答非所問，第二天，施老那老神仙一般的面容就出現在世界各大媒體的頭版上，黃金城的名字也傳遍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黃金城醫院的事態稍微平穩以後，金龍立即趕回北京，他要到國家衛生部去彙報求援。
金龍一大早來到衛生部門口，門衛讓他到傳達室登記。
負責登記的是個40多歲的大姐，她好象還在回味昨天晚上的床第之歡，雙眼迷離的正坐在那裡發愣，金龍過去輕聲說道：“同志，我登個記。”
大姐從暇思中回過神來，有點惱怒的看著金龍問道：“找哪呀？”“我想見一下部裡的負責同志。”
金龍小心的答道。
“嘁！負責同志多了，見誰呀？預約了嗎？”大姐不耐煩的問。
“沒預約，哦，我是金龍集團的，我想找部裡談關於愛滋病防治方面的事情，應該找哪個部門呀？”金龍問道。
大姐嚇了一跳，趕緊往旁邊閃身，好象金龍是個愛滋病似的。
口中不客氣的說道：“見誰都不知道，你來幹嗎來了，回去打聽清楚了再來吧。
是愛滋病上醫院去，到這兒咯硬什麼呀！”金龍一陣惱火，衝口說道：“你們這是衙門呀？門兒這麼難進！”大姐不幹了，氣沖沖說道：“說什麼你！說什麼呢你！這是國家機關，能隨便進嗎？中國十幾億人呢，想見誰就見誰，行嗎？你以為你是誰呀！你愛滋病有理呀！趕緊走呀，不然我叫警衛了。”
金龍不再跟她計較，窩了一肚子火，他找出衛生部對外公佈的幾部電話，挨個撥打，一直打了一個多小時，不是沒人接，就是永遠佔線。
金龍沒轍了。
忽然，他想起國家愛滋病防治中心副主任笛有慶，他是一直在黃金城醫院參與臨床實驗的管理工作，現在已經回到北京，他輾轉聯絡到笛有慶，說明情況，希望他能幫助約見一下衛生部的有關人員。
過了十幾分鍾，笛有慶來電話告訴金龍，今天部裡幾個熟人都特別忙，上午要處理公務，下午要開黨員評議大會，沒時間接待他，但是幫他約了一個計劃司的張處長，晚上可以一起吃個便飯，電話裡，笛有慶還特意交代了幾條官場的規矩，金龍自是心領神會。
晚上，在三元橋海鮮城門口，笛有慶陪同衛生部的張處長出現了，張處長30多歲，走起路來昂首挺胸，一副大人物的氣派，金龍點頭哈腰的將張處長讓到包間裡，酒菜上齊，三人邊吃邊聊，金龍先是一大串的恭維話，把張處長捧得飄飄然，然後斷續著將黃金城醫院的事情說了，最後，從包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盒子，裡面是一塊價值萬元歐密咖金錶，輕輕推到張處長手邊，說道：“張處長，這是我們公司做企業宣傳用的小紀念品，送給您一個留個紀念吧。”
張處長開啟盒子看看，說道：“恩，不錯、不錯！那就謝謝了。”
說完大言不慚的將表揣進兜裡。
大概是看在這塊表的面子上，張處長話裡開始透露實情了，他掏出一棵煙，叼上，金龍趕緊起身用火柴給張處長點上，張處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故作深沉的說道：“小金呀！你這個事情不好辦。
現在張部長在國外訪問，部裡是董副部長主持工作，你們醫院這次折騰的事情不小，能夠治療愛滋病這是舉世矚目的大事，按理說，衛生部應該出面。
但是你知道為什麼到現在部裡一直沒有動作嗎？”金龍探過身，小心的問道：“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董副部長髮話了，這事我們全當不知道，讓醫院自己折騰去，出了事兒再說。”
張處長學著領導的口吻說道。
金龍疑惑問道：“這為什麼呀？我們沒得罪董部長呀！”“沒得罪！”張處長一副教訓的口吻說道：“小金呀！你是真不懂規矩。
你想想，這麼大的事情，事先部裡一點不知道，反而是媒體先報道了！你們事先不向部裡彙報，事後又想讓部裡幫你們擦屁股，哪有這個道理呀？是不是，啊！”他吸了口煙接著說道“再說了，這麼好一件事情，如果由衛生部代表國家對外宣佈，那多風光、多體面呀，現在呢，讓什麼世衛組織給宣佈了，衛生部的面子往哪放呀！啊！哦！你只考慮你們公司怎麼賺錢就怎麼來，你考慮過我們部裡的臉面嗎！考慮過國家機關的權威嗎！”金龍越聽越氣惱，看在笛有慶的面子上沒有發作，他忍著氣強笑著說道：“張處長教導的對，我們確實做事太欠考慮了，可是希望部裡能考慮到那麼多的病人還在露宿，而且有很多病人看不起病的份上，能夠出面幫助協調，在醫療人員給予我們支援，對於那些貧困的人員能給予一定的補貼，這樣我們醫院就好處理一些了。”
“好吧！看來你認識的還是滿深刻的，你回去寫一份報告，交給我，我負責轉呈給董部長，替你們爭取吧。”
“好的、好的，太謝謝張處長了，張處長有機會請到我們黃金城坐坐，我們一定貴賓相待！貴賓相待！”金龍一通的裝孫子。
-第二天，金龍就將報告交給了張處長，等了幾天沒有訊息，感覺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問題，考慮到黃金城方面還有一大堆的事情，只好留下一個工作人員等訊息，自己馬不停蹄的又趕回黃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