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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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逃亡
一片桔色花瓣從眼前悠悠落下,江辰運轉神識八象術,以“刺”字訣擊去,花瓣頃刻碎成粉末。江辰搖搖頭,仔細回味南疆法訣中地“靜”字含義,再行演練。不知不覺,大半夜過去了,四周灑滿殘花碎粉。
“噗哧”,遠處的水面上,突然浪花迸濺,一條亮晃晃的金束貼著水面直竄而來,度快得驚人,激起兩側水浪“嘩嘩”後退。望舒在後方緊緊追趕,劍氣一次次電射而出,總是被金束瞬息閃過。
原來是望舒在捕食獵物。江辰定睛望去,金束像是一條竹筒般粗的大鱔魚,但後半身被閃閃光的金殼裹住。頭呈三角形,頂生一簇色彩鮮豔的肉花冠,腮旁圓圓鼓起兩隻水泡。
“是花冠殼鱔!”楚若玄不知不覺走了過來,驚訝地叫起來,“百花澗裡竟然還有這樣的東西。瞧它金殼的長度,差不多已有萬年氣候。等金殼長到覆蓋全身的地步,花冠殼鱔便可成精了。”
“它是大補之物。”還是楚若玄最明瞭江辰地心思,直接說出花冠殼鱔的用處:“殼鱔被稱作雲界最*地生物,花冠殼鱔更是其中翹楚,平日裡以花草為食,最愛聞脂粉女兒香。服用它頭上的花冠,能夠壯陽滋陰,專治男女不育之症。”
百花澗中,激烈的追逐戰仍在繼續。眼看望舒一個猛刺,即將刺住花冠殼鱔時,後者一個輕巧的急停,任由望舒從邊上擦過,撲了個空。花冠殼鱔早已掉頭逃竄,望舒回頭緊追不放。
江辰驀然一震,彷彿被閃電劈中,眼前閃動著花冠殼鱔急停的一幕。迅疾的度剎那間變成靜止,動靜之間,轉換得毫無間隙。
“爾其靜也,體象皎鏡,是開碧落。”江辰喃喃地道。潺潺澗水東流,但在望舒和花冠殼鱔的高運動中,水流反倒像是靜止了。
世上哪有絕對的動與靜?他一聲長嘯,揮掌遙遙拍向山崖,花瓣雨點般灑落。江辰飄然躍起,凝神,靜息,出拳。一片紫紅色的花瓣在視線中不斷放大,與他的拳頭接近。倏然,拳頭冥緲無形,宛如一個靜止的瞬間。
花、拳相觸,花瓣毫無損,緩緩飄向水澗,像是根本沒有被擊中過。等落到水面上,被水波一卷,花瓣頃刻粉碎。
“你真是一個修煉法術的天才!”魔讚歎道:“所謂揮刀斬花花不碎,其實花早碎了。只是刀勢太過縹緲靜虛,意韻不斷,所以從表面上看不出來而已。”
“要你廢話!”江辰神識中道。
魔樂呵呵地道:“我選中的人,還會有錯嘛。”不知江辰有沒有聽見。
魔遲疑了一會,道“江辰,現在我有點相信,你是天定的雲界之主了,譬如你在蒙界之中看到一樣。”
“天定?”江辰冷笑,目光所及,浪花激濺。花冠殼鱔又衝竄過來,望舒在背後瘋狂追擊。
“這一份壯陽大禮,就便宜格三條了。”江辰大笑著,如蒼鷹掠起,撲向花冠殼鱔。
逐鹿天下,從今日起!
…….
…….
終於等到了第二個十五。
午後的陽光,晒得人暖洋洋的。盤坐澗邊,江辰的心境如同手中釣竿一般平穩。經過夜以繼日的苦修,神識八象術已經脫胎換骨,邁入嶄新境界。而他的內傷,也在前日完全復元。
百花澗另一頭,花木盛處,一群女子在澗水裡沐浴,嬉鬧聲盈盈悅耳,一條條白玉似的手臂從翠幕朱屏裡透出,宛如水鳥紛紛展翅。
“沒想到,凌霄塔到現在還沒有被攻克。”離笙立在身側,出神地望著嬉笑的眾人們。這個月,北極聖地的妖兵不斷向凌霄塔圍聚,而風雷池在上一個月圓之日,被允天親率妖軍攻破,所有門人弟子全被斬殺,沒有留一個活口。
江辰笑道:“允天現在一定頭痛得很。一個凌霄塔,就把北極聖地大軍死死拖住了。”
離笙點點頭:“據我們抓來的妖怪透露,北洲十大名門的精銳在北極聖地縱橫馳騁,所向披靡,弱小的妖怪都被他們殺光了。”
“這是斬草先除根的高明戰略,讓允天無後備兵力可用。除了目前在雲虛宮的這支大軍,以及留守北極聖地封鎖各處天險的妖軍之外,允天再也沒有後手了。”
“雲虛宮也所剩無幾了。唉,說倒就倒了。”
“雲界會越來越亂的。”江辰打定主意,先去中洲避避風頭,等形勢明朗,再謀定後動。
水波中,飛掠過一隻雀影。江辰運轉神識八象術,全力施展,以魚竿釣影。“撲通”一聲,空中的雀鳥倏然出現在水中。溼淋淋地拍打翅膀,繞著魚線飛動。他微微一笑,收住神識八象術,任由鳥兒飛走。
離笙神色訝然:“你的法術居然到了這個地步。看來,你離‘歸墟’境不遠了。”
江辰感激地道:“全賴笙兒金玉良言提點。”此時,江辰已清楚,冥寞渺漫到了極致,便是歸墟境界。就如南疆法訣所言:“其色清瑩,其狀冥寞,未能窮其形。其體浩瀚。其勢渺漫,不能窮其畔。”。“歸墟”者,無形無畔也。
“我可沒說什麼。”她像個孩子搖晃著腦袋,青絲像風中的柳絲跳呀跳。
“笙兒,你怎麼不去洗澡?怕我偷看?”江辰打趣道。
離笙兒白了江辰一眼:“是你自己想去和那群女子洗鴛鴦浴吧?”
“哇靠,鴛鴦浴!想不到笙兒能說出這麼**的詞。”江辰怪笑,“若是笙兒地這麼想要。我江辰就犧牲貞操豁出去了,陪你一回鴛鴦浴!”
“去死!”離笙一個暴慄敲在他頭上,似嗔似羞的嬌豔眼波看得江辰一呆。
“為什麼不躲開?”她有些意外地問。
“因為不想躲。”江辰心思恍惚地回答。
春風如醉,日光將花木的影子,婆娑輝映在離笙淡黃的衣裙上。一頭烏油油的黑,反射出柔和的光彩。
“因為不想躲。”對著水中的倒影。江辰夢囈般地重複道。“在大唐邊疆的草原上,流傳著一美麗的民謠。‘在那遙遠的地方。有位好姑娘。我願做一隻小羊,跟在她身旁,我願每天她拿著皮鞭,不斷輕輕打在我身上。’”
“傻子。”對著水中地倒影,她顫聲道,“何苦呢。”
江辰心中湧起一陣酸楚,在那流浪乞討的少年時,他曾經幻想,在天蒼蒼野茫茫的遠方。邂逅一位美麗的牧羊姑娘,而他是一隻疲憊歸巢的小羊。夕陽西下,姑娘輕輕揮動皮鞭,落下滿天彩霞。
然而,不再是從前了。江辰已經不同。他想要的,牧羊姑娘再也不能給他了。
“我明白的。”江辰閉上眼,無盡地黑暗將他包圍。這或許是長大的代價。
一個時辰後,離笙帶著中人們齊至。經歷這段時間的靜養,他們個個神采奕奕。英姿颯爽,重新煥出自信的容光。出了百花澗,向中洲的天險飛去。
途中,他們儘量高飛,避開下方不時出現的妖怪巡邏小隊。江辰用神識,四處察看。他地神識氣象術籠罩了附近十丈左右,一旦空中出現妖兵,立刻擊殺。可惜他的袖裡乾坤術未到火候,無法藏人過久,否則將眾人們裝入袖中打包帶走,倒也省事。
所幸一路上,妖怪寥寥。中洲各處戰役結束,妖兵們都已奔凌霄塔而去。偶爾遇見幾隊巡遊地妖怪,不是被江辰迅猛擊斃,就是被他用遵行令騙過來,眾人們再合圍殲滅。既然他和允天撕破了臉,自然要做絕。
眼看快要接近天險,前方忽然傳來喊殺聲。一個錦袍白老者騎坐虎鷹,倉惶飛來。他額頭滿是鮮血,一隻手捂住左腿,大腿外側流膿的傷口大如碗。**的虎鷹同樣傷痕累累,屁股上的尾巴只剩下半截,不停地淌血。
在老者身後,足足有一百來個妖怪飛馳追趕,大呼小叫。望見他們,老者一怔,隨即驚喜地對離笙大叫:“乾坤潭護法胡庚在此,請你們施以援手!”向他們急急飛來。
“一共一百三十七個妖兵。”江辰用神識查到。
“不要急,一個都別放走。”他將遵行令交給出,自己駕起吹氣風,繞到妖怪們的後方。
乾坤潭的護法胡庚迎上離笙,激動得老淚縱橫:“天可憐見,遇到自己人了。北洲完了,乾坤潭完了,徹底完了。只逃出了千人。”
江辰暗忖,要不是允天的重兵直指前三大名門世家,恐怕乾坤潭一個人也休想逃出。
離笙黯然道:“胡護法放心,有我們在,妖兵休想動你。”
胡庚喘著粗氣:“我和一些弟子逃出乾坤潭後,只能東躲西藏,疲於奔命。本想在這個月圓日,逃亡中州,誰料天險處埋伏了近萬妖軍。連妖王南妖也在。我被他一招擊傷,要不是幾個忠心的弟子拼死救護,早已亡命黃泉了。”
江辰暗暗叫苦,想不到通往中州天險附近,竟然駐紮了上萬妖兵,原本所作的最壞打算,不過是遭遇到霄悠這個手下敗將,誰料已經換人了。
想要瞞天過海溜出北洲,似乎不太可能了。最糟糕的是,他們憑藉遵行令一出北洲。後屁股立馬就被南妖妖王帶兵追殺,眾人自然是凶多吉少,白白浪費了他的一番心血算計。
江辰腦中意念飛轉動,苦苦籌謀。這時,妖怪們紛紛圍住胡庚,為地妖怪體形肥壯如熊,頭戴青銅盔。腰圍軟甲,背上生有六翅,惡聲惡氣地吼道:“北洲的崽子們不少嘛。大爺是北極聖地雲虛宮蜂蜜寨的寨主飛熊,你們快點乖乖自殺,省得大爺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