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水眼龍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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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水眼龍井
二十里，並不算是個太近的距離，所以趙彥在這段不短的路途中，又撿拾到了好幾塊寶石。
每一塊寶石的大小，都至少有500克拉以上，撿的趙彥都快沒心情欣喜了。
就好似，這水眼的最深處，有著一條寶石礦脈一樣。
“紅橙黃綠藍……再來兩樣顏色，咱簡直都可以拼顆妙趣擋不住的彩虹糖出來了呢。”
趙彥數著所獲寶石的顏色，開起了玩笑。
除了最初那塊紅寶石，隨後趙彥所撿到的所有寶石，金毛犬都沒有再討要，而是認真做著刀盾兵——越深入水眼之內，金毛犬就顯得越發緊張。
“別在意，他畏懼的並不是那條惡蛟，而是這幽閉的環境。”
見趙彥注意到了金毛犬，對金毛犬知根知底的幽明火，小聲對趙彥說道。
幽閉恐懼症，精神病的一種。
趙彥點頭，表示瞭解。
“火大哥，仔細算算距離，我們應該也快到達水眼最深處了，怎麼前面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但因為對一切都還處於未知狀態，所以心裡頭果然也有點沒底的趙彥，如是反問了句。
一路行來，趙彥都沒有發現劍文君的蹤跡，如果說劍文君先一步殺進了水眼最深處，那就應該早就跟那頭惡蛟打的翻天覆地了，不可以毫無動靜才對的。
“呵呵，何須太過在意。畢竟情況究竟如何，馬上就能夠看到。不是麼？”
幽明火則顯得不太在意。
藝高人膽大麼？
趙彥點了點頭，索性也不再多想這問題，只是在略作猶豫之後，他便問出了個新的問題來——
“火大哥，你那兒有吃的沒有？”
趙彥略羞澀的問道，早上就沒來得及吃早餐的他，再加上又走了這麼多的路，早已經餓的不行了。
“哈哈。小子你笨到家了，幽明火這傢伙的食物永遠都是火焰，你問他要食物？他只能給你團地獄火，你只好拿著自焚玩！”
金毛犬顯然聽到了趙彥問話，所以也不等幽明火開口，就搶先奚落道。
只是奚落歸奚落，金毛犬在說話間。也暫停了前進的步伐，放下塔盾頂在肩膀上，然後從他的“肉褶子儲物袋”裡，摸出了個黃布袋丟想了趙彥。
“嘿，接好了！這可都是上好的肉乾，吃完只要不亂動亂打。保準你小子一整天，都不會再覺得餓！”
趙彥將黃布袋抄住，然後藉著幽明火散發出的光芒，開啟瞧了一下。
布袋內裝的果然都是肉乾，一條條拇指粗細的肥瘦相間肉乾。被烘烤的一看就很有嚼頭的樣子。
“這是什麼肉？”
忍住拿起一條肉乾嚐嚐的強烈慾望，趙彥問了句。
“嘿、嘿嘿。當然是我們這些妖怪一天不吃，就想到心發慌的想肉啊！”
金毛犬嘿嘿怪笑著，他扛起了塔盾再次朝前行走。
“想肉？”
趙彥可真不知道，到底什麼是想肉。
“別聽這廝胡說趙彥，這並不是什麼想肉，不過就是些我幫忙烘乾的通靈麋鹿肉。”
幽明火無情的拆穿了金毛犬的謊言，將實施說了出來。
“世間萬物，皆有生出靈智的機緣，而萬物之中又數動物最易生出靈智，並於懵懂中開始吸納天地靈氣為己用，這就是俗說的通靈成精，再進一步那便是化妖，再向上還有其他變化，我便先不細說了。總之，通靈之物，體內蘊藏著更多的天地靈氣，食用後遠比吃五穀與普通牲畜肉要更耐飢渴。”
覺得趙彥似乎對“通靈”也一無所知，幽冥火便又多解釋了一番。
等幽明火把這句說完，趙彥總算是明白了。
“通靈”是“化妖”的前一個階段，所以換句話說就是……這他喵就是妖精肉啊！
不過看樣子，通靈時期的動物，應該也還是保持著動物的形態，還並不能稱為真正的妖怪。
所以，嚐嚐這通靈麋鹿的肉乾，應該不會帶來任何負面效果？
懷著這份想法，趙彥終於捻起了條肉乾，並將之送入了自己的嘴中。
出乎趙彥的意料，原本應該需要費力咀嚼，才能夠下嚥的肉乾，居然只輕輕嚼了兩下，就化作了味道難以言喻鮮美的肉末……
而僅僅只吃了十五六條肉乾而已，趙彥就感覺原本飢餓難耐的肚子，已經沒有了任何還餓著的感覺，甚至連那條蒼玄之蛇的遊動速度，也加快了起來。
於是趙彥忽然想起，普通鹿肉如果吃多了，似乎都會讓血氣旺盛到鼻血橫流，而這可是通靈麋鹿的肉……
為了不讓自己流鼻血出糗，趙彥沒敢再多吃。
“要到了！都準備一下，別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剛將黃布口袋收拾好，金毛犬的低喝聲，就從前面傳來。
終於要再次面對那條惡蛟了麼？
趙彥心中一緊，頓時沒有功夫再管什麼肉乾，胡亂將其踹在懷中後便做好了隨時打出虎步拳，然後再接真烈焰掌中刀，若事有不諧就掉頭轉進的全套連招之準備。
金毛犬所言倒也非虛，當趙彥與幽明火靠近到已經停步的它背後時，便霍然看到水眼暗道已經到了盡頭。
只要轉過金毛犬所站的位置，就會抵達一個面積碩大的洞穴。
這個洞穴，顯而易見的並非天然所形成，因為它穹頂上鑲嵌著無數顆夜明珠與五顏六色的寶石，讓整個穹頂漂亮的如同七彩星河。
巨大的洞穴中央，則修建著個七重白玉階的六邊形井口。無數翻湧的水花從井口下不斷冒出，直衝上方洞穴穹頂。
而白玉井口的四周。又立了十八根盤龍柱，每根盤龍柱上所盤的蛟龍，都探頭望著中央井口，做長鯨吸水狀……
於是趙彥，終於明白了，他沿途所撿到的那些七彩寶石，究竟是從何而來。
在夜明珠與七彩寶石交相渾映，所以清楚可見的洞穴之內。無需藉助避水珠的力量，也能夠率先抵達此處的劍文君，雙手環抱站在白玉井邊，長髮與衣裙皆隨著水浪而飄動，美的一塌糊塗……
但劍文君的身旁，卻擺著大約米許長的一截龍尾。
“跑了？那孽畜居然跑了？！”
金毛犬扛著塔盾，連蹦帶跳的跑到了劍文君的身邊。在拿腳踹了踹地上那截龍尾後，他發出極其不爽的喊叫。
任誰扛著沉重的刀盾，苦逼的走了二十多里路，卻發現根本不需要自己上陣後，反應恐怕都會跟金毛犬現在差不多。
“跑不了。”
劍文君的回答，卻出人意料。
“趙二郎。用你的虎爪拳，朝這龍淵井裡轟，能轟幾拳就轟幾拳。”
劍文君看向也走了過來的趙彥，如是命令道。
心境已經改變，遠比從前要開闊了不少的趙彥。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討價還價，而是揮拳走上白玉階的龍淵井。
揮拳。虎魂顯，虎魂撲出，卻如同入海泥牛般筆直墜入了龍淵井之下。
趙彥連續轟了三拳，才終於感到筋疲力盡，無法再繼續下一拳。
“不錯，竟然已經可以連出三拳了。趙二郎，十年之內你若不死，太康國未來百年，必有你一席之地。”
劍文君朝趙彥點了點頭，露出分明是欣賞的表情。
並不會勉強自己的趙彥，只是朝著劍文君略虛弱的笑了小，然後就退下了龍淵井的白玉階，靠著根盤龍柱坐下，又吃了些通靈麋鹿肉乾，來恢復嚴重損耗的力氣。
還沒等趙彥吃飽，那口龍淵井之下，就如同發生了強烈地震一般，劇烈的震顫了起來！
“趙二郎，速速遠離這裡，自尋地方躲藏！接下來的戰鬥，已不是現在的你所能參與！”
頭頂上方，已經再次浮現出了天章閣太祖十九藏劍的劍文君，頭也不回的喝道。
一聽此言，明白自己任務已經完成的趙彥，哪裡還會傻呆在原地，甚至都沒有哪怕一分一秒的猶豫，他跳起來掉頭就跑。
在趙彥剛跑回來暗道與大廳的介面處時，憤怒的惡蛟咆哮聲，就已經從那龍淵井中噴薄而出，接著那條惡蛟也惡狠狠的殺了出來。
匆匆回眸看了一眼的趙彥，看到那惡蛟果然沒有了尾巴，只是它的體型卻明顯粗了一圈，原本只有短短兩個犄角的頭頂，也已經多處了兩個大大龍角。
剛一出場，那惡蛟便噴出一道水箭，將持塔盾頂在了龍淵井邊的金毛犬，噴出了大跟頭摔了出去。
只是在細微的一聲“疾”令中，已經不止一次讓這頭橫河惡蛟吃了大虧的天章閣太祖十九藏劍，再次受著劍文君的操控，朝著惡蛟各處要害飛刺而去。
幽明火做的事情，就稍微與他的性格不符合了點，它黯淡無光的悄無聲息繞到了惡蛟身後，然後突然大放光明，製造出了道熔岩火浪射向惡蛟！
只是那橫河惡蛟，卻如同背後生了眼睛般，毫無徵兆的突然高速扭動了身軀，不但成功躲開了幽明火的偷襲，並順道讓劍文君的大部分虛影飛劍，也都落了空。
接著，又是一聲沖天蛟吼，原本不住噴湧水流的龍淵井，便徹底停止的湧動。
但旋即，無數條外形酷似金龍魚，但卻滿嘴生著食人魚獠牙的怪魚，被龍淵井噴了出來，鋪天蓋地的撲向了劍文君三人……
趙彥，看的心馳神搖。
這才像我穿越時，所做那個夢裡，夢到的那些激烈到天地都變色真正激戰啊！
趙彥的心潮澎湃了起來，只是理智卻最終壓倒了好奇，讓他選擇了繼續遠離這是非之地。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本少爺假不假，也有十好幾千金的身家了，何必為了看一場戰鬥，而把自個兒搭進來呢？
有這驚鴻一瞥，已經足夠。
黑暗中，趙彥奔的飛快，至少比向下來時要快了許多，只用了頂到三分之一來時的時間，就返回到了水眼暗道的洞口。
雖然有避水珠庇護，可以完全不擔心溺水，可沒了幽明火的光芒，趙彥已經無法看清周遭的環境，滿眼皆是令人心悸的漆黑。
於是趙彥索性也不走遠，而是循著進入之前存著的記憶，摸索找到了個應該還算隱蔽的地方，盤腿打坐了下去。
先前所食用的那些通靈麋鹿肉乾，在走了這一路後其內蘊藏的大量天地靈氣，已經被趙彥的身體吸收，讓他的精力恢復了大半。
沒錯的話，當初在銀沙河灘時，心月姐給我弄的那碗藥汁裡，應該也就是有什麼富含天地靈氣的通靈之物之精華吧？
趙彥忽然想起了本來都快要被遺忘掉的這件事情。
當然，這僅僅只是瞬間的想法而已，因為趙彥隨即就想起了更需要他去思考的問題。
本少爺要怎麼做，才能發從該死的水底，迴歸令人安心的陸地世界？
盤腿打坐的地面下，不斷髮出的震動與顫動表明，水眼最深處的斬蛟之戰，還在繼續著。
那頭惡蛟，恐怕沒有那麼好斬殺的，在接連受傷的情況下它沒道理還會變“胖”。
所以唯一的合理解釋，只能是那惡蛟在拼著被劍文君斬斷蛟尾，也要潛入那口龍淵井下後，做了什麼事情。
無論怎麼想……那都絕對不會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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