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蒼魂佑_第271章 死亡魔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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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蒼魂佑_第271章 死亡魔煙
雙劍在我的手裡，它……在我的手裡？不，不是我！我根本無法控制我的力量，那遊走的氣息是什麼？
妖女皺皺眉迅速轉身看向我，她剛一鬆開霖皖的脖子，霖皖便捂住自己的脖頸大口大口喘息起來，血不由自主的從他的脣間流淌：“咳咳。”
我飛衝出去直接斬斷將霖皖拖拽著的藤蔓，藤蔓在接觸到我的雙劍時便變成了黑色！
霖皖拽住我的袖子搖搖頭：“不行，你要控制自己的力量，別，別忘了，這是在人界，你最喜歡的人界！你不能，不能毀了這裡！”
我托住霖皖將他交給寒弄：“你們幾個還真是弱的不行，巫堯，你也退步了不少，嘖嘖，我真是痛心疾首啊！”
“舞亂……”寒弄看著我害怕的向後躲。
“紫重輪，你躲我幹什麼？我還能……吃了你不成？”我伸出手點點寒弄的肩膀：“呵呵，你的力量已經被激發出來了，我還是比較開心的。”
杞白看著我攥緊拳頭：“你……你……你是楓兒？”
“姐姐。”我溫柔的衝杞白笑笑：“不錯啊，我是狸楓。”我回頭看向那邊的妖女：“這東西怎麼會在人界？”
我的眸子雖然變得血紅，但我本身的意識並未完全散去。我的意識與腦海中的另一重意識忽然產生了強烈的碰撞！我連忙捂住頭咬緊牙關隱忍著痛苦。
“你，你怎麼了？”陌月扶住我焦急地問道。
“二哥……”我的眸子在血紅與墨色間不斷徘徊。
妖女的藤蔓忽然甩了過來，我轉身快速接住藤蔓，藤蔓與我的手心觸碰的一剎那竟瞬間便成焦炭！妖女震驚的後退一步：“死亡之力！”
我舔舔嘴脣，不，我一定要搞明白是怎麼回事！我一定不能讓別人的意識佔據了我自己的腦子！
“狸楓你只要可以控制這癲魔狀態，你就贏了！”霖皖握住我的掌心吃力的開口：“每一個魔都是從這個階段走過來的，所謂癲魔狀態不過是心中怒火的叫囂！你別忘了，狸楓就是舞亂，舞亂就是狸楓！你不要把狸楓看成你心中的魔！不能讓瘋狂佔據你的身體，舞亂！”
“我是舞亂！”我瞪起眼睛，青筋不斷凸起，我感覺渾身的力量似乎快要爆了：“我是狸楓！”
絲縷握住我的掌心顫抖的哭了出來：“熄重，你是熄重啊！你別嚇我好不好？熄重……我是你哥哥，你看看我……”
我眯起眼盯著絲縷緩緩搖頭：“我是熄重，熄重是舞亂……舞亂不是狸楓！狸楓……是雙劍才對！”
“你不……”霖皖剛要開口便被塔神的怒斥制止：“霖皖，你不要幫他！連癲魔狀態都戰勝不了，戰勝不了心中的陰暗與憤怒，他還憑什麼保護六界？”
杞白攥緊拳頭心疼的流下了眼淚：“我有的時候亦是控制不了，我真的怕，怕他迷失……”
對面的妖女轉身便要重新躲入空間夾層，我見她要逃便迅速將眾人推開，手心的黑暗力量用力攻擊而去：“想逃？你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
爹坐在椅子上瞪著眼睛什麼都不說，他垂下眼簾將頭埋得很低。
鴻蕭喝著茶輕輕吹著熱氣：“二哥，你有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你其實什麼都知道，對不對？”
“小蕭，我早就說過你比四叔有過之而無不及。”爹抬頭輕笑一聲：“我相信我兒子的意志，別人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你就一點兒不擔心？”江屏抱著手臂有些困惑：“你可知道，多少魔在癲魔狀態中迷失了自我，最後走向毀滅？”
爹聳聳肩笑得更開心：“如果他真的迷失了自我，他就不是我兒子！就不是我火狐的兒子！更不是……焰狐廣王的後人！”
江屏和鴻蕭對視一眼，兩人都是無奈的聳聳肩。鴻蕭嘆了口氣：“不過，誰敢說神就沒瘋狂過？好吧，我理解。”
***
我的雙劍刺入地面，整個地面都化成了黑色。濃黑的魔氣從地面升起，死亡的錯覺讓我的心動盪不已。
那妖女被我的死亡之氣波及，整個人由腳到身體腐敗下去，她慘叫著大喊：“狸楓，你，你當真……”
“當真殘忍，嗯？”我向前走著，雙劍被我從地面拔出來，我的魔氣將這周圍所有的隕魔石銷燬，那隕魔石觸碰到死亡之氣瞬間枯萎，當真可怕至極！
“……”霖皖咬緊下脣：“要不是我，要不是為了救我他，他就不會這樣！”
“你別忘了你存在的最高意義。”誓羅冷語說道：“你的存在是為了拯救天下生靈，現在，你在拯救舞亂，亦是……狸楓……”
絲縷已經哭的不成樣子：“熄重，熄重……你快看看我們是誰，你不要這樣好嗎？”
醉夜拽住絲縷將他托住：“悉冷，你先別激動，我好像已經明白了。”他掐住下巴想了想：“哈，原來是這樣。”
我圍繞著死亡的氣息轉圈，當我與大家相視的時候腦中忽然疼痛不已！這些人，這些人是……我的親人？可是，狸楓除了兄長、二哥還有姐姐之外，就沒有親人了……不不不不，還有一個人，還有他……
不不不，狸楓，我不是狸楓，我是舞亂……我是舞亂！我伸手抱住腦袋，頭好疼，疼得我喘不過氣來：“我是誰，我到底是誰！”
“你是舞亂。”霖皖聽了誓羅的話忽然異常鎮靜：“聽好了，你叫舞亂，你是天界四大神王之中火狐神王的兒子。”
我是舞亂……我是舞亂……
“但是，你也是狸楓。”霖皖強忍著渾身的不適向前走著：“你是狸楓幻化的人形！”他說著指指陌月：“你可以看看白魄，白魄也是這樣，經過劫難的洗禮，終於幻化成了人形，你應該驕傲才是！”
“狸楓……的人形，是……舞亂？”我抬頭看著霖皖搖搖頭：“不，巫堯……我……我不是舞亂！”
“我不僅僅是巫堯！”霖皖忽然大喊了一聲：“舞亂，你聽好了我的名字，我叫霖皖，我是前任影王的兒子，霖皖！”
“霖皖？”我瞪起眼睛在記憶裡摸索這個人，摸索這個名字。
冰皇和池淵對視一眼：“舞亂，你連我們都不認識了嗎？”
我抬眼眺望冰皇、池淵還有……還有憐傲……我看著他們每一個人！當我看到寒弄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了什麼！
我好像，好像打過寒弄一巴掌……
我搖搖頭後退一步：“我，我打過寒弄……殺過人……我早上起來沒有夢，十分疲憊……我……我看不慣六界有些人愚蠢的嘴臉，我……我是舞亂，誓要保護六界蒼生！我……我也是，也是狸楓……我要守護魔界，守護我至親的人！”
“舞亂醒醒吧，現在不是你應該倒下的時候。”霖皖咳了兩聲輕笑起來：“無論是上天的恩賜或是怎樣，我們有了人的姿態可以站出自己的模樣，那就要挺過無數艱辛享受幸福。你看，天地間有些東西遠比邪念美好的多……生命，是不是很美呢？”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與雙腿：“我，我……我可以以人的姿態站出，站出自己的模樣？我……我變成了人……我是，舞亂！”我忽然抬起頭瞪眼看著這世界：“不錯，我是舞亂！”
臉上的青筋不見了，眸子的紅色也慢慢褪去，我是舞亂，火狐的兒子！我是神，神界的舞亂！
“哈哈。”杞白開心的笑了起來：“他，他變回來了！”
塔神也舒了一口氣：“太好了……”
“不。”我忽然皺下眉：“有些事，我一定要弄清楚……舞亂和狸楓，究竟有什麼淵源？陌月，你一直都不告訴我，好，我自己去尋找答案！”腳下的法陣一瞬間靈力暴漲，在我消失的一刻僅留下縷縷塵埃……
“魔穿空！”寒弄想了想忽然喊道：“他要去哪兒？”
***
我想搞明白一些事，只是想搞明白而已。我不會怨恨任何人，就像當年我一直想知道冥界生死簿上是否有我的名字一樣。
以前我沒有仔細探尋陌月每每的言外之意，那是因為我尚且對這真相不感興趣！現在不同了，我似乎記得了某些東西。而這些記憶又關乎到很多重要的人，這些重要的人竟然被我一點點的忘記……
就憑這一點……
我抬頭看看立在面前的黑色巨門，魔界禁地，就憑這一點我也要闖上一闖！我轉頭看看身後，那些傻侍衛都在慵懶的站著，他們根本沒發現我。
魔界的防範不應該只是這樣才對，我有些奇怪的向前繼續邁開步子。站在黑色巨門前的人總算沒有讓我失望，他們立刻發現了我的身影，並且用武器指著我大聲喊道：“你是什麼人？膽敢擅闖禁地？”
我冷笑一聲依舊向前邁著步子：“滾開，我看看禁地就走，別惹我！”我說著，雙劍在我背後的盒子中嗡嗡作響，僅僅是一句話的時間，殺氣便已經代替我的語言，率先被面前的侍衛感知。
那侍衛震驚的瞪起眼睛：“怎麼，怎麼這力量……”
“你擔心什麼？”旁邊的侍衛看著我，奇怪的是他們都不曾對我動手。我疑惑的走到他們身邊才聽清：“這魔界禁地是隨便闖入的嗎？非狂魔一脈不得入內，你的腦袋被驢踢了？”
“嘿嘿，我好像真的忘了，他若敢闖禁地恐怕會魂飛魄散呢！”剛才對我怒髮衝冠的侍衛已經沒了動靜，他們兩個繞到我身後反而十分戒備，似乎怕我忽然對他們下手。
我輕哼一聲，這禁地非狂魔一脈不得入內嗎？可是，我怎麼好像記得，我也能進去呢？
就在我抬腳準備靠近禁地大門時，巨大的黑色石門竟然“吱呀”一聲自己敞開了，就好像是刻意在等我，等我進去。
“怎麼會這樣？”後方的侍衛們都已經失聲高呼：“快去通知老狂魔陛下和各位大人，有人，有人用邪法打開了禁地大門，禁地不保啊！”
我轉頭皺皺眉，亡寞他們來了就沒意思了。我連想都不想的抬腳便竄入大門，還不等我回過身子，那大門便被重重的合上！
“究竟是誰在暗中相助？”我心裡有些防備，聽剛才那些侍衛的口氣，這禁地的入口的確非同兒戲。而這個暗中助我的人卻能輕鬆將大門開啟，待到我進來又將門封起……莫非，有人想利用我做什麼事？
半響沒人應和，我硬著頭皮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慢慢轉身掃視這傳說中的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