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第章 新世紀的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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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第章 新世紀的咒語
小寧和王煜一頭扎進了新歌的排練中。她既激動又興奮,她把王煜又抬舉起來裝在心中,她乖順的聽從他的指揮,樂此不疲。
為了唱歌,她把所有的一切扔在了一邊。
她忘記了樂筱桐。
離新年晚會越來越近,近在咫尺。同學們都忙碌著興奮著。
晚會的寵兒們都做了新的演出服。就要畢業了,他們要在學校的舞臺留下自己最光輝的形像!
漂亮、時尚的演出服就像一道魔咒緊緊的卡住樂筱桐的喉嚨,她感到窒息。
她想到了“愛”,那是多麼讓人心動的美妙感覺:他的面龐他的聲音是世界上最美的!可惜,他沒看過自己一眼,沒與自己說過一句話,愛,不屬於自己………
誰說“愛”是幸福的?一個內心裝著愛的姑娘卻痛苦的無法自拔。
她照舊是班裡合唱隊的隊員。而他們的合唱隊還不是校級的,連蹬上學校舞臺的資格都沒有。
自從離開咖啡館,她的話就更少了。彷彿蒼天故意捉弄她,讓她成為“歌痴”的女兒,又賦予了她不太堅定的信念和一副不俱備成功要素的平庸長相!
她被命運送進了父親的夢想劇場。
在這裡,她進行了四年的奮鬥掙扎,卻沒有機會蹬過一次正規舞臺。舞臺,是她父親的夢想,從而也成了她的夢想。
父親在這四年裡無時無刻不在像催命鬼似的尋問她的成績,他以舞臺為標準。他總是在電話裡問:你蹬過幾次大舞臺?你蹬過幾次小舞臺?最後他套用中央電視臺的一句廣告詞來結束尋問:記住了,心有多大,舞臺就有多大!
她覺得,她懂父親的心:他老人家面朝黃土背朝天不知辛苦的幹活,讓不豐的收成轉換成更薄的紙幣供她上學,他抱著滿腔的希望能看到女兒真正的站在舞臺上唱歌,讓家鄉人看見就不會再嘲笑他!
樂筱桐現在明白,她父親抱的是無法實現的虛幻。她不敢告訴父親,她除了和合唱隊的同學們一起站過班級講臺外,最幸運的一次就是站在面向全國直播的學校舞臺上演唱了一首女聲合唱……
啊,舞臺!
那是一首旋律多麼美妙的女聲合唱呀!
而父親卻不買賬,他說他根本沒看見女兒。他不滿足學校的舞臺,他需要更大的舞臺。
面對父親的尋問,她每次都面有愧色的撒慌,而每次撒慌之後,她都極其努力的練聲。她知道唱歌最能打動人心的就是聲情並茂。在聲樂室、在校園深處,她不知疲倦的運用學來的東西結合自己對生活的感悟去把握作品的內涵,她甚至注意這個小樂句與那個小樂句之間用什麼樣的滑音來連慣,使歌聲聽起來更動人的細微處都認真練習摸索,實際上,她的歌聲已經非常動人了。可不知為什麼她始終不為老師發現。
她開始心灰意冷了。
她懷疑父親,進而懷疑學校,現在,她懷疑自己了。
她懷疑一切不能平靜自己的時候,就走進藏在校園深處的月芽泉邊。
很少有練唱的學生到那裡去,聲樂室的大鏡子是他們理想的去處。那鏡子可以真實的照出他們得意,**的樣子來。樂筱桐在那裡常被高年級、低年級或者是同級的寵兒們擠到邊緣,她只好忍氣吞聲離開,獨自去月芽泉邊。
遇見溫小寧的那次就是這般光景。
倆個不順心的姑娘碰在一起由火氣十足到傾心相吐只用了短短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在這一個小時裡,她們談了自己遭受的“冷遇”,談了人們對“星”和“腕”們的痴迷和顛狂。
“這很不公平!”她們異口同聲的說。
她們越談越投機、越談越興奮,就好像她們倆早就該認識現在才碰面有點相見恨晚似的。她們談著談著小寧突然冒出一句:“我們成立自己的樂隊,不依賴他們,肯定會有自己的舞臺!”
“天吶!這是一個多麼絕妙的主意。”樂筱桐激動得大叫。
星們的舞臺都是在基層唱紅的。想想吧,中國有十幾億人口,只要有百分之零點幾比例的人能聽到她們唱歌,那就非常了不得啦!
在那虛幻的設想中,她們都高興的有點忘乎所以。樂筱桐只擔憂樂隊的資金,而溫小寧手裡的銀行卡不費吹灰之力掃淨了她的顧慮。
那一刻,筱桐覺得自己已經找到了進入她和父親兩代人都想要找的通向星光舞臺的入口,她激動萬分!
那一天,她在咖啡館裡幸福的漲紅了臉………
沒想到,那種口頭的幸福感只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她的學哥就把點燃幸福希望的夥伴拖走了,永遠的拖走了……
十幾天過去了,溫小寧如同消失一樣沒有半個字的資訊傳來。而筱桐粗心大意的竟忘了留下她的手機號碼。
筱桐認識王煜,他在學校是個名人。享有“創作型歌手”的美譽。他高高在上,身邊圍著一大群人,她是沒資格去向他尋問什麼的。她只是懷著一種忑忐不安的心期待著什麼。
越臨近大型演出,他們這些無名號的班級合唱隊越清閒。沒人理會他們;沒人有閒工夫去管理他們,喜怒衰樂,私心雜念全由著他們的性子膨脹和自生自滅!
樂筱桐睡在上鋪,她睡前穿上了乾淨的衣服,一整天也沒下來吃東西。同宿舍的人有的忙彩排、有的忙戀愛,都顧不上問她一聲餓不餓。
靜靜的宿舍、靜靜的樓道,陽光從來也沒光顧過她們住在陰面的視窗。一切都是那麼靜,再過二十個小時就是二十一世紀了。
“二十一世紀有什麼可期待的嗎?別人也許有,我今天沒有,明天也不會有了。我是不是真像同學們說的拿棒槌當針認的傻姑娘?沒救了!沒救了……”
她不自覺的陷進晦暗的思索裡。她父親黑黑瘦瘦的老臉總在她的眼前晃,她害怕父親臉上那雙期盼的目光。她明白他想看到什麼,可她努力了,努力了近四年也沒達到父親的願望……她再沒辦法了。
她從視窗望出去,收盡眼底的是對面高樓上無數的視窗,黑洞洞的像眼睛。她想起了家鄉邯鄲,太行山餘脈綿延不斷,山路崎嶇,但它絲毫影響不了她對家鄉的懷念。她想起了大山懷抱中的“女媧娘娘廟”,那裡香火旺盛,可她一次也沒去過。她想:我要是去一次該多好哇,我問問女媧娘娘,是我錯了還是父親錯了,她會指點給我的,如果我有下輩子,我一定去問問她,也好活的清醒一些有色彩一些。如今……啊,如今我想去問問,我應該去問問,她會回答我的,她是神,她什麼都知道,也許問問我還有救,可我現在怎麼一點力氣也沒有?
一個花蕾般的生命,她人生舞臺還沒有真正的開始,就要泯旗息鼓了,怪誰呢?
筱桐在意識裡掙扎了一次,但是她的身體一動也沒動。
晚了,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她有點困了,但她還不想這麼快就睡去。她又想起了溫小寧和王煜,這一次她是用憤恨的心去想他們了,這世間還到底有沒有公平?難道有名氣、有財力就能為所欲為,超越於常人之上,無視於別人的存在嗎?
他們把她當成什麼了?!
黑暗降臨之後,她已經喪失了行為能力。她的思維繼續走在偏離陽光的黑暗小徑上。沒有人來打擾她,孤獨的寂靜把她的全部思維和感覺引入一種絕望的岐途!
她的靈魂在黑暗中飄浮,她似乎感覺到了一種外在的助力,一種強大的外在助力簇擁著她向著黑暗盡頭奔跑……
她累極了,感覺又困又冷,黑暗死死的包圍著她,她快支援不住了,就在這時,她看見了黑暗的盡頭有一片光亮,她不是跑而是飄起來向著那片光亮飛去!
她突然感覺鬱悶的心情舒暢了,非常舒暢!她從來沒有這樣輕鬆過,她看到了黑暗盡頭的光亮原來是一個大舞臺!它好美呀,全是水晶做的,通體透明!
她興奮極了,這麼美的舞臺是蒼天專門送給她的,她發覺自己身穿七彩霓裳,小天使們護衛著她款款走向舞臺,剎時,舞臺上的燈全亮了,七彩光如瀑布如彩虹,緊接著,樂手們輕輕奏起仙樂,她隨著音樂開口唱起來:我是一個“奇點”,生長在人間,一股神奇的力量把我變形,來此萬能世界把願望實現…
臺下,玉皇、王母娘娘、還有舞神嫦娥,各路仙家神客都在聆聽她的歌唱…。
歌畢,嫦娥攙扶著王母娘娘走近她,嫦娥笑吟吟的把用碧玉做成的茉莉花項鍊戴在她的頸上,立刻,她渾身香氣撲鼻。王母娘娘從寬袖裡取出一玉冠,戴在她的頭上,玉冠上寫著:歌仙樂女。
脫離人間的樂筱桐竟是如此的美麗壯觀!
她照亮了整個天空……
第二天,她的下鋪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蓋得被子好好的怎麼就溼了一片?她環顧周圍並沒有水瓶之類的東西放在**。她急忙向上望去:
“呀!筱桐,你尿床了,還是扣了水杯了?怎麼讓大水衝了龍王廟了!”她大聲叫著。
全宿舍的人聽見了都捂著被子笑起來。
見筱桐沒有回答也沒有動,她們不約而同的停止了笑。她的下鋪拿起一根竹笛敲打她的床欄:
“筱桐快回答,別裝蒜!”
她依舊沒動。
“哎呀!不好,她很勤奮,沒這樣懶過床。”她的下鋪慌忙站起來,歪著身子用手去掀她的被子,“媽呀!”她鬼器狼嚎的大叫了一聲,撲哧摔倒在地暈了過去。
她的突然舉動把全宿舍的姑娘們推向了莫名的恐怖邊緣,她們也都嚇得驚叫著裹著被子跑出了宿舍……
一會兒的功夫,整座宿舍樓,整個學校傳出一條訊息:
聲樂系的一名女生自殺了!原因不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