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 立威於月27 我們同歸於盡吧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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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立威於月27 我們同歸於盡吧⑤

火瞳笑了起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瀑布呢。”

她眨眨眼睛，看著傾流而下的瀑布，儘管氣溫很低，但瀑布所匯流而成的小溪，卻沒有冷凍結冰的跡象……她很有一種上去摸摸水溫的衝動。

忽然間，她起頭來，望向月凜他們說道：“聽見聲音了沒？”

見他們兩人微笑點頭，火瞳亦嘻嘻一笑道：“從聲音聽來，他們應該是從那裡來的，不錯嘛……夜楓，我剛剛看著你好像胡亂走呢，但一定是做了什麼吧，居然能夠這麼準確地讓他們的行進路線完全按著我們的心意。“

“只是利用了人類都會有的疑心而已……接下來，必須得讓他們相信我們是逼不得已才會逃到這裡來的。”

“問個問題……要是你們從瀑布上跳下來，存活率有多少？”

“以這些人的身體素質……五至.六成吧，至於我，應該是七成左右。”

“比起全滅來要好多了。”

“對。”

“這些人信不信得過？”

夜楓微微一笑，不答反問道：“你是想我們作誘餌？”

“對。”火瞳答道，“把容兵引到山崖之.上，然後，我會切斷他們的退路……”

“容兵同樣能夠順著瀑布跳下。”

“是啊……”火瞳笑道，“但要是那個時.候，溪水變得滾燙又怎麼樣？燙到會把人煮熟的地步……”

夜楓很是驚訝，“你辦得到？”

“我……”火瞳看了看月凜，若無其事地笑笑道，“當然不是.將這條小溪統統都弄熱，但要是將焰力集中起來的話，確是有可能在一段時間裡將某個範圍內的溪水變成沸水。只不過這麼一來……一段時間裡，我可能會完全失去焰力。

所以羅，我可是費了好大的決心才決定暫時相信.你的，要不然你趁著我失去力量的時候又偷偷設計陷害我怎麼辦？反正你這個傢伙一向是不怎麼可kao的。”

夜楓無語，他苦笑著搖搖頭，很想要賭咒發誓說.自己絕對不會再害她的……但想想就算真這麼說了，她也不會相信，這才訕訕作罷。

火瞳談笑之間，.已將一切安排妥當，她下意識地轉頭望向月凜，注意到他眼神中閃過的擔憂之色，火瞳只覺心中一暖。

“安啦，你得相信我才是！”

“你保證這不會對你有傷害？”月凜看著她的眼睛正色道，“要是不能，我們還可以有別的法子。”

火瞳不偏不倚地對上他的目光，收起笑容，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的信譽沒這麼差吧？”

“很難說。”

“嘻嘻……就算是這樣，你也得相信我可是絕對不會拿我自己的性命來開玩笑的。”

月凜沉默了數秒，微微點了點頭，正式下令道：“那就這樣吧，按照火瞳所說的去準備。”

一路上，月凜都很少說話，所有的指揮都全權交給了夜楓，雖說一方面是因為對他非常的信任，而另一方面，月凜的傷勢其實著實不輕，僅是駕馭騎獸便已經用去了他僅餘的體力，腦部的傷口更是令他時不時地有種眩暈感。

也虧得是他一向意志堅定，換作其他人，恐怕早就已經倒下去了。

火瞳看了看他，眼神中不經意地閃過一道說不上來的意味，她似乎自己已有所感覺，裝作若無其事地將目光移向了夜楓並說道：“……你和我們一起留在這裡，另外還需要大概十來個人。”

“我留在這兒？”

夜楓自然知道作為誘餌又或者是留在溪邊的安全度孰高孰低，他原本以為以火瞳對自己的討厭程度，一定會藉著這個機會來除掉自己，卻沒有想到她會主動地讓他留下……一時間，倒也有些驚訝。

“對。”火瞳也不解釋，直接就點了點頭，又道，“另外，怎麼讓容兵相信月凜以及我們所有人都上了懸崖……就得kao你了，我可是沒法子。”

“哈哈，你還真是會把難題丟給我啊。”

“對你來說哪是什麼難題啊。”火瞳撇撇嘴道，“對我來說反倒是，至少我可躲不了天上這麼許多的眼睛。”

“這些眼睛正是能夠利用的。”夜楓微微一笑，這所謂的難題在他看來，的確並不算什麼。“那麼……就聽我的安排……”

……

火瞳躲藏在岩石的縫隙之中，依照夜楓先前的設計，作為誘餌的一行人已經引開了天上的數百雙眼睛，往山崖地方向行進而去，而對於他們來說，也就只能靜靜地守候著。

這恰恰利用的是騎獸的特點。

容兵此時所處的位置是幾千米的高空之上，人類的視力範圍畢竟有限，因此容兵大多kao的其實是騎獸的判斷力。

經過訓練的騎獸能夠在乘騎者的命令之下，追蹤地面上的活動物。但正如妖魔一般，騎獸大多視力並不怎麼好，尤其對於靜止的物體是很難分辨得清的。

因此，藉著密林的樹影，以及另一些經常被獵屍士用來迷惑妖魔的技巧，這行隱匿在樹林中的人並沒有被高空中騎獸所發現。

腳步聲遠遠傳來，火瞳循著聲音的方向望了一眼，抿起脣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把頭低下。”

“呃？”火瞳稍稍失了下神，便被按著伏倒在了地上。

直到這時，她才發現，容兵已經非常kao近了。

誘敵顯然是成功的，也不知騎獸上的人是怎麼將訊息傳遞給他們的，幾乎沒有任何的耽擱，容兵便直接向著山崖的方向包圍了過去。

以這勢頭來看，似乎是打定主意不讓月凜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有逃拖的可能。

火瞳按捺著性子，冷靜地等待著，甚至有一刻，容兵可以說是從他們眼前走過的，但好在夜楓選的位置非常的好，他們的隱匿並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火瞳也不知此時到底是怎麼樣的心情，她只是輕輕地撥出一口氣。

一切都是註定的，已經不可能再回頭了。

火瞳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她已經不再感覺到寒冷了，因為身上冒出的冷汗比起冷風而言要更甚。

眼瞧著容兵漸漸已行遠，而遠遠地望向懸崖，危月的人此時已然接近了瀑布之頂，火瞳緩緩地站起了身，衝著月凜笑笑，又輕輕擺了擺手。“你們留在這裡，我一會兒就回來。”

“我和你一起去。”

“我……”

“走吧。”

“月凜……”夜楓猶豫了一下，但只動了動脣，便輕輕點頭道，“小心點。”

火瞳撇撇嘴，衝著夜楓用鼻子發出了輕哼聲，“你是怕我偷溜，所以想讓他盯著我？”

夜楓也並不否認，微微一笑道：“就算我是這個意圖，但至少月凜不是……這不就夠了？”

火瞳無所謂地聳聳肩，“隨便啦……”待看向月凜時卻lou出了盈盈笑容，“我們走吧。”

為了避免被天上的眼睛發現到行蹤，他們行進的非常緩慢。

“這裡應該差不多了吧？”火瞳感受了一下風向說道。

“嗯。”月凜點點頭，“從這地勢來看，火勢燃起之後，他們必然會被困在那裡無法動彈……”

“這麼一來，他們也就只有從瀑布上跳下去了。”火瞳抿脣一笑道，“否則的話，嘻嘻，就等著被活活烤死吧……開始了。”

火瞳解開披風，想了想，交給了月凜，“幫我拿著，我可不想等會兒連件擋風的東西都沒有。”

她的身上此時只餘了一件軟甲，lou出了肩膀，手臂等大量肌膚，她象徵性地往手上“哈”了兩口氣，嘟囔了一句“真冷”之後，剎那間身上竄起了一團火光。

紅光從赤踝著的雙足一直蔓延到手臂，甚至臉上也lou出了淡淡紅色。

她邊行邊輕輕地用手在樹木上一一掃過，她手上所散發出來的焰氣是如此之重，哪怕樹木上的積雪依然，也沒有帶來任何的影響，僅一會工夫，火焰在密林之中蔓延了開來，帶起了漫天的火光。

火瞳是特意等到容兵已經遠去了一段路才縱火的，為的就是怕天上的那幾雙眼睛將這裡的情況傳遞給容兵，要是這麼一來的話就會功虧簣。

至於現在……就算容兵立刻迴轉過來，這些時間也足以使得火勢蔓延到他們無法衝破的地步。

在倒退了數百米後，火瞳臉色蒼白地坐在地上，並默默閉起雙眼，似乎是在努力想要恢復著過度耗費的精神力。

月凜沒有打擾她，只是將披風輕輕地蓋在了她的肩膀上，隨即便直接坐在了她的身旁。

火瞳轉過頭去向他lou出了淡淡微笑，想了想，又拉住了月凜的左手，這才再一次地將頭埋在了雙膝之間。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抬起了頭，又稍待了一會兒，這才腳步微顫地站了起來。

她將披風緊緊地攏了攏，張望了一下四周。

前路已被大火所淹沒，哪怕風向不對，強勁的火勢也已然往他們這邊擴散開來，而早已瀰漫開來的濃煙也已經到了會令正常人嗆鼻的地步。

火瞳握住了月凜的手，並仰起頭來甜甜一笑道：“接下來，我們去溪邊……再這麼待下去的話，估計夜楓會以為我已經私逃了。那傢伙一向都這麼討厭的。”

月凜望向火瞳，雖然她看起來有些疲憊，但好在話語間還算有精神，於是，他笑了笑，反握住了她冷冰冰的手，“我們走吧。”

儘可能快地離開了煙霧較為濃重的地帶，從位置上來看，距離小溪已經沒有多遠的距離了。

火瞳一路上都很安靜，似是沒有什麼氣力來說話，而就在這時，她腳下一個踉蹌，並控制不住地往前跌倒了下來。”

月凜立刻用那還完好的手臂接住了她，眼神中閃過一抹憂色。

“沒……沒事……我……”隨著她說話的聲音，火瞳的臉上lou出極度痛苦地表情，她用手緊緊抱著頭，眼神中閃過一抹不甘，隨即她的眼睛便緩緩地閉合了起來。

只一瞬間，她又再度睜開了雙眼，但此時淚水卻不知不覺地漫上了眼眶，只見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喃喃自語道：”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火瞳？！”

“月凜！”火瞳猛得抬起頭來，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她就好像是落水者抓住了水上浮木般，焦急而又帶著一絲期待地望向月凜道，“你告訴我，這不是我乾的！你告訴我……我是在做夢，是的，我是在做夢。”

月凜頓時意識到……瞳，醒了。

居然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

最麻煩的是，她並不像從前那樣，似乎什麼也想不起來，反倒是好像對於這一段時間所發生的一切都擁有了模糊的記憶似的。

火瞳再一次呆呆望向自己的手掌，不住抽泣著，“我，我竟然會殺人……那些人，他們，他們是我逼死的……是不是這樣？”

月凜不知道該說什麼，以火不經意間透lou出來的話語可以看出，一旦瞳失去的記憶完完全全恢復過來的話，那麼火就有可能會消失。

而這，是月凜最最不願意看到的。

“不是……”月凜緩緩地搖了搖頭，他抱著一絲希望，希望瞳不會再繼續去回憶發生過的事情。

但很顯然，瞳的記憶正緩慢地恢復中，她用手抱著頭，口中呢喃著，“那不是我……那是惡魔，那一定是惡魔……我沒有殺人，沒有，沒有殺人……”

“別再想了，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火瞳顫抖著抬起雙手，帶著哭腔道：“惡魔……惡魔用我的手殺了人……手上都是血，好多的血……不是我，不是我乾的……是惡魔，惡魔……”

眼瞧著她的情緒越來越糟糕，月凜不再猶豫，他舉起手來，重重地擊向了火瞳的後頸，並順勢用單臂扶住了她。

正當他煩惱著該怎麼把火瞳給帶回去的時候，便瞧見樹林的那頭，夜楓正快步跑了過來。

夜楓本帶著人在溪邊等著他們會合，但直到看到火勢沖天也不見兩人的蹤影，他自知肯定發生了什麼，便匆匆地跑了過來，恰恰看到的是月凜擊暈火瞳的那一瞬間。

他連忙跑到他們身邊，驚訝道：“怎麼回事？”

“‘她’醒了……”

“瞳？”

“對。”

“還真不是時候……”

的確，瞳醒得很不是時候，若是最後一步沒有辦法進行下去的話，容兵至少有一半有希望可以存活，這麼一來，對於他們來說卻並不有利。

夜楓沉思了一會兒，“現在怎麼辦？”

“先離開這裡。”月凜道，“火瞳失去意識後，身上的火免疫並不能持續多久。”

“有這種事？！”

“對。我們必須得快點，趁著這裡還沒有被火勢波及。”

夜楓點頭，正打算從月凜的懷中抱起火瞳，卻見她猛得睜開了眼睛，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咬咬脣，毫不停留地直接向著小溪的方向跑了過去。

月凜與夜楓對視一眼，亦加快腳步跑隨了上去。

火瞳以她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奔跑著，但她的耐力畢竟有限，待來到小溪的時候，已然喘個不停了，但她卻似乎沒有稍稍休息一下的打算，用力甩開月凜企圖攔住她的手，曲下單膝跪在溪邊，並將手掌放入了溪水之中。

在一陣強烈的火光之下，只見那理應冰冷無比的溪水竟然散發出了陣陣白色的水蒸氣，小溪邊的人很明顯地感覺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熱氣。。

這時，遠遠可以看到，在懸崖之下，正有人企圖縱身躍下瀑布。

火瞳腳下一軟，她用手支撐了下地面，直到被月凜扶住手臂，這才勉強站立了起來，她平息著呼吸，轉頭衝著月凜笑笑，“放心吧，沒事了，我只是有些累而已……我們快點離開這裡。”

“火瞳……”

“我真得沒事……”她的手好像使不出勁來似的，長劍“砰——”地落在了地上，她撇撇嘴，蹲下身去把劍撿了起來，想了想，抽出劍來，又將劍鞘直接扔給了夜楓，“替我拿著。”

“呃？”

“這劍鞘好重耶。”

“所以讓我拿？”

“廢話……只是替我拿而已，回去之後要還給我的。”

“為什麼不連劍一起給我？”

“我才不相信你呢。”火瞳斜睨了他一眼，“天知道你會不會趁著我現在力量盡失地時候來偷襲我，當然得留著劍防身羅……你若是敢對我有所企圖的話，我也可以直接一劍殺了你！”

夜楓聞言暗鬆了一口氣，因為火瞳此時所表現出來的與平日裡沒有什麼區別。

他向著月凜打了個眼色，後者見狀亦是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你們到底走不走？”

“走！”

擱耽的一兩分鐘裡，已有容兵從瀑布躍下，而這卻是溪水卻為滾燙的時候，於是只聽得哀嚎之聲不絕於耳。

他們也不再遲疑，以事先所設計好的那樣，準備拿回騎獸並立刻離開這裡。

夜楓邊走邊與月凜商量著事情，眼見如此，火瞳的腳步漸漸緩了下來，此時，她的冷汗已佈滿了額頭，甚至身上亦滿是沾沾的汗液，但她卻在沒有人留意到的時候獨自落下了隊伍。

“火瞳？”

月凜忽然注意到火瞳已不在身邊，他驀然轉身，只瞧見距離他約有七、八米遠的火瞳已然將長劍握在了雙手之中。

她仰起頭來甜甜一笑，之後口中喃喃自語道：“是你不讓我活下去的，不是我對不起你，而是你對不起我……既然你要我死，那麼，我也不會讓你活……我們就同歸於盡吧！”

月凜拼命地加步了腳下的步子，但火瞳已然將長劍高高舉起，並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小腹。

鮮紅色的血液順著劍刃滴落在了潔白積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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