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三卷 最後之戰_第二十一章 重逢 下

第三卷 最後之戰_第二十一章 重逢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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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最後之戰_第二十一章 重逢 下



誰都會害怕那樣一雙殺氣在明顯不過的眼睛,即使那雙眼睛很美,美得無法形容。

其實楚阿蘿有聽到他那一堆嘮嘮叨叨的話,也明白他是一路追過來的登徒子,更清楚腰間別著匕首的他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但是沒辦法,她被打擾了,心裡很不爽,而且她滿腹怒火想找個發洩的途徑,剛好有人不知好歹地就自己送上了門——所以別怪她太狠心。

她的心都碎了,有心等於沒心,狠心不狠心其實沒差。

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那個油頭男和他的手下們依舊沒反應過來,呆呆地站著,只是臉上漸漸有了恐懼之色——因為他們將楚阿蘿圍在了中間,旁邊的人看不到這個古裝小美女的裙子下探出了幾條毛茸茸的尾巴,他們卻都看到了。

最後看到的那個是油頭男,他瞥了一眼後呀的怪叫了一聲,顫抖著身子往後縮。但是很不幸,有點兒晚了,楚阿蘿晃了晃手指頭,他腰間的匕首就到了楚阿蘿的手中,被她握在了手裡。

油頭男還想反抗,擺出了架勢要奪匕首,下一秒就渾身僵住了。因為楚阿蘿閃身一晃就來到了他的面前,匕首跟著插進了他的腹部,抽出來,又插在了他的心口。鮮血濺出,身前身後,一片殷紅。

殘忍的笑容,她向著油頭男身後的手下們笑了笑,將長長的九條尾巴收了回去,還不忘抽出油頭男身上的匕首,丟給其中一個手下。

“哎……”楚阿蘿輕輕搖頭,含淚而笑,容顏美麗卻可怕之極,“難道他都不知道,在街上不要隨便跟女孩子搭訕?真可憐……說了那麼幾句話就死翹翹了。其實我還想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來,將他的心挖出來……”

那些手下們目瞪口呆,連逃跑都忘記了。楚阿蘿冷笑一聲,伸手在油頭男額頭一點,他咣的摔倒了。楚阿蘿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的血,白裙衫都染成了紅色的,卻沒有理會整理,徑自抬腳走開了。

那些手下們望著她的背影,這才清醒過來,紛紛尖叫著“鬼呀!”“妖怪!”,爭先恐後地往相反的方向逃去。

周遭的人們這才看到倒在血泊裡的油頭男,嚇得同樣是目瞪口呆,齊齊地盯著楚阿蘿的背影,竟沒有誰發出一點兒驚呼來。

真是一個可怕之極的女孩子!

她大概……真的不是人類吧?人類會在殺了人之後毫無表情地走開,而且殺人的還是個看上去未成年的小女孩?

走了沒多遠,楚阿蘿忽然胸口一痛,腳步一歪差點兒摔倒在地上。踉踉蹌蹌地走了兩步,扶著路邊的一棵樹站定,嘩地就吐出一大口血來!

從房頂摔落在地,怎能不受傷?她是法力高強的九尾狐,可是沒有運用法力的時候,她的身體也與人類無異,脆弱之極。那樣的高度,那樣的勁道,任誰摔下來都不可能平安無事。

整個肺腔都開始痛,痛得她瞬間就滿頭冷汗!緊緊地揪著衣襟,她只覺得自己呼吸也越發困難了,腳步沉重得拖都拖不動,有一種隨時都會倒在地上死去的感覺。

不行,不能就這樣死去……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冰封了一千年,忍著劇毒幾十年,都是為著一線生機,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她如今要如何放得下!

好像因為受傷,劇毒又被牽動而發作了,一把把利刃在肚子裡攪動似的,心臟都要碎裂成千萬片了……真的很痛……誰來救救我……

前方,是兩個奔跑的身影在晃動,看起來很熟悉……

“那個女孩子……”

“是小黛!——小黛!”

聽到這樣的聲音,楚阿蘿渾身都軟了下來,輕輕笑了一下,扶著樹幹的手就慢慢垂落。整個身子都往下墜,一直墜,一直墜,就墜入了一個寬厚而且溫暖的懷抱。

應該不會死了吧?有人來救她了……真好,做小黛真好,比做楚阿蘿好千萬倍。

想到曾經的所作所為,她應該感到慚愧。然而她不願意睜開眼,告訴那個人讓他走開,讓他不要管自己。她不願意勉強站起身,故作瀟灑地離去——畢竟,她捨不得這樣的溫暖。

耳邊響著一個急切的聲音:“小黛!小黛!你先忍著,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聽到醫院這個詞兒,楚阿蘿的臉上忽然有了清醒之色。她驀然睜開眼,瞪著抱著自己的霍焰,用力地搖了搖頭。

“不……我不去醫院……”

“你瘋了嗎?!你都傷成這樣了!”是藤堂的聲音。

楚阿蘿悽然而笑:“這樣的傷,人類治得好嗎?——你們放心,狐族的血統自然會幫我延續性命……我現在沒有吐血而亡,就還能多活幾天……”

霍焰和藤堂沉默,片刻之後楚阿蘿被霍焰抱起來,急匆匆地往方才的方向折返。他走得很快,步子卻很穩,楚阿蘿絲毫沒覺得不舒服。走了沒多遠,一輛跑車出現在楚阿蘿模糊的視線裡,她隱約認出那是霍焰的跑車。

被塞進車子,霍焰立即去前面開啟車門,鑽進車子就要啟動。藤堂卻站在車外,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驚呼一聲,猛然低頭透過半開的車窗看向楚阿蘿。

藤堂的眼神帶著幾分責怪和氣憤,語氣也充滿了*迫感:“小黛!你剛剛是不是殺人了——你身上這些血……”

霍焰拿著鑰匙的手停在了半空,詫異地回過頭看向後座上躺著的楚阿蘿。

她愣了一會兒,擠出一絲冷笑,道:“這些血當然不是我的……人也是我殺的。你們要是覺得後悔了,現在就可以把我丟下車。”逞強的口吻,最終抵不過傷勢的嚴重,拼命忍著不想咳出來,結果還是一口血吐在了前排車座的後背上,紅豔豔的一大片。

藤堂有些後悔,霍焰卻將鑰匙放好,看向車外的藤堂後冷聲說道:“你去處理一下,我帶她回家。有什麼事情待會兒到我家裡詳談。”

車子很快飛馳遠去,藤堂站在街邊上,忍不住嘆了口氣,撫額長嘆。

這個小黛——不對,應該是楚阿蘿,不愧是楚蒼雲的女兒,骨子裡也有那麼一股邪氣!殺人……看她的樣子,毫無悔意,她難道以為殺人是兒戲?!

老大也真是的,好歹收養了她三年,到底教會她什麼了啊!

甩甩頭,不再多想,藤堂立即朝著方才所瞥見的那個躺倒在地上的男子跑過去。街頭死了人,沒有誰敢靠近,那個死者就躺在路邊的水泥磚上,渾身鮮血,面目可怕。

想來,這就是他和霍焰感覺到的除了楚蒼雲之外的另一種殺氣的緣故了。只是,楚阿蘿為什麼對這樣一個人類出手——竟然還捅了他兩刀!

小心翼翼地將死者翻過身去,血洞再明顯不過,一旁好奇地探頭探腦想看個究竟的人們立即嚇得尖叫一聲跑開了。繁華的街道上空出了這麼一個地方,藤堂獨自蹲在那裡小心檢視,忽的皺起了眉頭。

這個傢伙看起來很眼熟嘛!

而跑車裡,楚阿蘿一動不動地躺著,坐在駕駛座上的霍焰看不到她的臉,不知她是睡著了還是昏了過去,聽不到她的聲音便忍不住問道:“小黛,你還好嗎?”

“嗯。”原來她還醒著。

霍焰皺著眉,雙手將方向盤抓得很緊,指甲都掐進了手心裡。他頓了頓,冷聲問道:“你為什麼殺人?”

“……”這次卻沒有了回答。

“小黛?”還是沒有聽到迴應,“楚阿蘿!”

聲音裡有了火氣,但她還是沒有回答。霍焰很是無奈,但想到她臉色蒼白如紙,猜測她或許真的暈過去了,也就狠不下心了大聲將她叫醒訓斥一番。

的確,楚阿蘿昏過去了,劇毒噬心,她本來就受了傷,更加承受不住。等到醒來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是被劇毒侵蝕身心痛醒的。睜開眼,天花板昏黃暗淡,扭頭看了看才發現自己在以前的房間裡。

這裡是霍焰的家,是霍焰給她佈置的房間,她睡了三年的床,亮著的是她最喜歡的一盞檯燈。橘黃色的燈光逆著她打在了床頭矮櫃上,將立在窗前的霍焰的影子拉長,折射到了天花板上。

聽聞動靜,霍焰回過頭,望著神情木然的楚阿蘿:“怎麼樣了?”

劇毒減輕許多,肺腔的疼痛也沒那麼嚴重了,還好沒有肋骨斷裂,她只是覺得非常累,連睜著眼都覺得太累。閉上眼睛,輕輕吐了口氣,她沒有說話。

霍焰走近,站了片刻,伸出右手在她額頭摸了摸,楚阿蘿這才意識到額頭上放了條毛巾。

“燒已經退了,看來沒什麼大礙。”霍焰說著,目光落在了她垂落在床沿的裙裾上。星星點點的血跡,一些已經蹭在了雪白的床單上。

楚阿蘿忽然睜開眼,從被子下伸出手臂瞧了瞧。她身上還是那套古裝,衣袖上還有血跡。複雜的眼神望向霍焰,他彷彿理解了似的,一語不發地點了點頭。

“等保姆阿姨來了,她會幫你洗澡換衣。”說罷,再次看向了裙裾上的血跡,輕聲問道,“究竟是誰打傷了你?是那個……被你殺死的人?”

“已經確定是我殺死的了?”楚阿蘿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滿大街的人都看到了,證人那麼多,證據還在,想替你否認也難。”

“為什麼證人形容的凶犯的模樣,會讓你們聯絡到我?”

霍焰知道她脾氣古怪,喜歡捉弄人,於是不再理會她,走到門口開啟房門就要出去。楚阿蘿仰臉躺著,頭都不曾轉過去看一眼。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霍焰看向**的楚阿蘿,目光裡的冷意消融了許多:“再睡會兒吧。保姆阿姨要很久才能趕到——等她幫你收拾好,會做飯給你吃。”

楚阿蘿沒有做聲,霍焰也不指望她回答,關上房門就離開了。只是房門被關上的剎那,眼淚從楚阿蘿的眼角滾落,一滴滴落在了枕頭上,將枕巾打溼了。

他其實很生氣吧?別說是殺人,就是以

前她惡作劇捉弄了哪個人,也會被他教訓很久。是不是因為自己竟然殺了人,他已經氣到不願意再教訓自己?

也對,無藥可救的傢伙,再怎麼教訓也沒用的。

又睡了幾個小時,朦朦朧朧地聽見有誰叫自己“楚阿蘿”“楚阿蘿”,想睜開眼睛卻無能為力,腦袋昏昏沉沉的抬不起來。直到另一個聲音輕輕喚了一聲“小黛”,她終於能夠睜開眼。

霍焰站在床頭,身邊跟著一箇中年婦女,正好奇地打量著**的楚阿蘿,目光裡掩飾不住過分的驚奇。她大概也沒想到,三更半夜被僱來服務的物件,居然是這麼美麗的一個女孩子。

可……她怎麼會穿得奇奇怪怪,還滿身的鮮血?

正想著,霍焰轉身對她說道:“麻煩您了。小黛——我妹妹她受了點兒傷,行動不便,您幫她換衣的時候注意一點兒。”

保姆阿姨爽朗地笑了兩聲,道:“啊,原來是您妹妹,長得可真漂亮!也難怪,哥哥長得也很帥!”

霍焰不置可否地一笑,看也沒看楚阿蘿就出去了。楚阿蘿還在驚訝方才霍焰說自己是他妹妹——幹嘛要這樣說?難道怕人誤會?

隱隱約約的,竟然有些失望,好像妹妹這個稱呼不足以體現二人之間的關係——難道說女兒不行麼?

她寧願被叫做侄女,也不願做一個聽起來怪怪的“妹妹”。

被保姆阿姨扶著進了浴室,洗過澡換過衣服,再給帶到客廳裡,發現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霍焰和藤堂似乎也商量完了事情,正在等著她。

“怕你等不及,所以我就自己做了點兒。”霍焰說著,替她盛飯。

藤堂跟保姆阿姨解釋了幾句,多付了費用之後帶她出去並幫她叫了車。客廳裡坐著的楚阿蘿和霍焰聽著藤堂和保姆阿姨的對話,又聽著藤堂走向室內的腳步聲。

“已經走了。”藤堂嘆了口氣,累壞了似的坐下來就開始猛吃猛喝。

楚阿蘿雖然餓,飯菜也很香,卻沒什麼胃口,有一下沒一下地喝粥,不時抬眼看向霍焰和藤堂。藤堂吃得很快,霍焰卻根本沒動筷子。

停下手中的動作,楚阿蘿問道:“你們難道沒打算送我去警局?”

“咳咳咳!”藤堂被這句話驚到,然後就被飯給噎住,咳了好大會兒才順過氣來,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算了吧少主!我們抓你老爹都沒個頭緒呢,哪有時間理會你啊——難道讓我們挾持你讓你老爹自動送上門?我看沒什麼效果吧!”

“你說得還真對。”楚阿蘿自嘲地笑了笑。

霍焰和藤堂的臉色都有些難堪,好像頗為愧疚似的。

藤堂吃了口菜,笑道:“別想那麼多了——反正抓你去警局也不過是坐幾天牢!我說你還真是幸運哎,遇到的那個流氓居然是個毒梟!他罪名已經確立,我想你殺個毒梟也不至於賠命。”瞥見霍焰在瞪他,藤堂趕緊收口,埋頭吃飯。

嘩啦啦,客廳裡只聽得見藤堂扒飯喝湯的聲音。

霍焰忍不住冷聲問道:“吃這麼快做什麼?她又不會跟你搶。”

藤堂嘴巴里塞滿了米飯:“唔……我想天快亮了,醫院那邊應該允許探望病人了,我打算去看看由美。阿泰那小子說不定還要睡上一天一夜,她一個人在醫院裡挺悶的,都沒有熟人陪她說話……”

霍焰沒有在說什麼,只是扭頭看了看客廳的落地窗窗外。果然,天色已經矇矇亮了。

楚阿蘿卻握著筷子,盯著藤堂,忽然問道:“其實你暗戀由美,對吧?”

噗!

藤堂噴飯,猛地抬頭看向楚阿蘿,一臉震驚。那雙勾魂的鳳眼頓時變成了杏眼,瞪得圓圓的,看上去有點兒嚇人。

霍焰也是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望著楚阿蘿,然後望著藤堂,漸漸地若有所悟,忍不住笑出了聲。

砰!

原本捧著碗抓著筷子的藤堂一下子丟下碗筷,從椅子上跳起來,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飛速衝向門口,一邊跑一邊喊道:“我想起警局裡還有事先走了以後聯絡!”

彷彿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楚阿蘿吃飯都覺得有了胃口,吃著吃著還自言自語起來:“哦,這就是你們人類所說的逃之夭夭吧!”

莫名地,霍焰被她臉上的笑容感染,跟著笑了起來。替她夾了筷青菜,輕聲說道:“快吃吧,菜都要涼了。本來就有胃病,吃涼的又要胃痛了……”

驀地,楚阿蘿抬頭看向他,眼神詫異無比。對視了好大會兒,霍焰皺眉,納悶地問道:“看我做什麼?”

“沒什麼……”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見了。楚阿蘿低著頭,扒著碗裡的白飯和青菜,忽地就落淚了。

淚眼啪嗒啪嗒地滴進了飯碗,被吃進嘴裡,香噴噴的飯菜都變得又苦又澀。

沒什麼,真的沒什麼……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間就想哭,眼淚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