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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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往事
“咳……咳……那個……這個……”
老魔法師肩上帶著鸚鵡移駕花廳之中，夜風輕送將花園噴水池的細小水珠送到了希爾的臉上，他又是畏懼又是不安的與面色怪異的老魔法師面對面的坐著，他知道自己闖禍了！曾外祖父很生氣！他會不會不要自己了？
老魔法師在那裡咳咳了半天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他整了整自己身上的長袍，
“那個……這個……”
終於還是忍不住拉了拉身邊恩琳的袖子，悄悄的伏在她的耳邊問道，
“他……他……真的是我女兒的外孫？”
“嗯！”
恩琳點了點頭示意希爾將他脖子上掛墜拿給老魔法師看，尤里西斯接了過來拿在手裡一看立時激動不已，
“真的……真的……是賴莉的，真的是她！”
老魔法師轉過了臉去看向外面不讓人看見他的臉，但是顫動的肩膀與發抖的雙手卻洩lou了他的祕密，而他肩上的鸚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個掛墜，聲音悲傷的喃喃說道，
“這個掛墜裡的肖像還是我親手用魔法注入的！嗚嗚嗚……”
鳥兒沒有眼淚它只有發出嗚嗚的悲聲，良久之後老魔法師才平復的心情道，
“當年我是在四十歲那年遇上了我的妻子，她是一個美麗而溫柔的女人，一心一意地跟著我。 我們結婚之後一年她生下了我的女兒賴莉就逝去了，賴莉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她並沒有繼承我的魔法天賦這讓我有些失望，而那時我又一心撲在魔法之上想要與霍哲戴一較高下根本就沒有時間去關心賴莉，結果我長期的漠不關心讓她在十二歲那年就離開家不知所蹤，我多方的尋找都沒有結果，之後我受傷躲到了深山裡，便再也沒有去尋找過她。 但是這麼多年以來我的心裡一直都在掂記著她，但是沒想到……”
老魔法師沒有想到自己地女兒還有女兒的女兒居然都比自己早一步離開了人世。 只留下了一個才十歲大地小孩，
他拿著掛墜反覆的摩挲著眼裡又有淚光閃動，他看著看著突然眼睛瞪大了，
“咦！”
把掛墜拿到了眼前再仔細的看看，然後他抬起了頭，
“恩琳，我看錯了嗎？”
“呃！你沒有看錯！”
恩琳看了一眼對面不安的搓著衣角的希爾。 點了點頭，
“這是那個混賬東西！是那個混賬東西！”
老魔法師指著另一邊的畫像和肩上鸚鵡說道，
“呱呱……怎麼會是他！怎麼會是他！……”
鸚鵡的尖叫聲在靜寂地夜空之中傳的很遠，它撲扇著翅膀飛上了花廳的橫樑之上，伸直了脖子呱呱大叫著，
“恩……恩琳……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魔法師臉色鐵青的瞪著對面的希爾，嚇的他埋著小腦袋發著抖，
“希爾！”
恩琳坐到了對面一把抱住了他道。
“這個掛墜是希爾的外公與外婆留給他的，裡面是他們地肖像！”
“什麼？”
“什麼？”
兩位尤里西斯魔法師尖聲叫著又爭相端詳那個掛墜，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女兒怎麼會嫁給那個混賬東西！”
希爾聽到了老魔法師的怒吼聲，他發抖著抬起頭來碧綠的雙眼裡含著淚水看向恩琳，恩琳忙安慰他道，
“沒事的！希爾！沒事的！你地曾外祖父只是太過驚喜了有些接受不了而已！”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魔法師瞪著那個自己恨之入骨的人的肖像。 像得了哮喘一樣大口的喘著氣，突然他眼一瞪一發狠將手裡的掛墜大力的摔向了地面，
“啊！”
小希爾驚叫一聲想去搶救卻已經來不及了那易脆的晶片摔在地上立刻變成了粉碎，在一陣青煙之中只剩下了金屬的盒子，
“啊！”
希爾癟著嘴將地上的掛墜撿了起來，眼淚立時叭噠叭噠的掉了下來，
“姐姐！碎了！外婆留給我地東西碎了！”
他哭著把手裡地東西給恩琳，恩琳也怒瞪著老魔法師，
“你怎麼可以這樣！現在不光是肖瑟夫連你女兒的肖像也沒有了！”
“哼……”
老魔法師也後悔自己地衝動了，但是他拉不下那張老臉只好扭過臉去不再說話。 希爾蹲在地上努力尋找著地上可以找到的晶石。 恩琳則幫他一塊一塊的拼起來，
“咦！這是什麼？”
恩琳發現了鑲嵌晶石的盒子裡居然lou出了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羊皮卷。 用指甲摳出來展開只見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恩琳放到光亮之處看只見開頭寫著：
親愛的尤里西斯老師
……
恩琳衝著對面的老魔法師揚了手裡的羊皮紙，
“寫給你的要不要看！”
“我的？”
老魔法師轉過臉看著恩琳手裡的紙，皺起了眉頭，
“誰寫的？”
“嗯！……”
恩琳看了看落款念道：
“您的不肖學生肖瑟夫”，
“哼！是他寫的！”
老魔法師撇過臉去，
“我不想看他的字，你幫我念吧！”
恩琳點了點頭展開唸了起來：
親愛地尤里西斯老師：
看到這封信我想您一定會很驚訝。 我也不知道這封信能不能到達您的手中，但是我希望第一個能看它的人是您。
我想您一定想要知道為什麼我的信會藏在您送給女兒賴莉的掛墜之中，那是因為我……是賴莉的丈夫，我這個你最信任卻背叛了您的徒弟成為了您地女婿！
當年我對您犯下那不可饒恕的錯誤之後，我膽小地逃掉了我不敢面對您的怒氣，我害怕會在您盛怒之下失去生命，必竟一位魔法師想要對付背叛之人是法律也無法約束的。 所以我逃掉了，我失魂落魄的四處流浪了好幾年。 隱名埋姓一直在鄉野之間遊蕩著，這一天我來到了一個名叫做拉多的小鎮，在那裡我遇上了在小鎮酒吧裡做侍女的賴莉，當我第一看到她時我以為我的眼睛出現了毛病，那是我老師清純可愛脾氣倔強地女兒嗎？不！她不是，現在的她一身暴lou衣著濃妝豔抹在鄉下廉價的酒吧裡與一群粗魯無禮的鄉下大漢打情罵俏，簡直跟一個廉價的妓女沒有兩樣！天啊！請女神原諒我這樣說！我親愛的老師我想我那時的憤怒您一定可以理解。 我衝了進去將她從那一群男人里拉了出來，我狠狠的給了她幾個耳光，開始地時候她還向我尖叫怒吼但是後來她卻蹲在了地上大哭起來，那些大漢們聽到了她的哭聲衝了出來都被我一一的打倒在地，沒有人管我們的閒事，我拉著她走進了租住的旅館裡，強迫著她洗去了臉上那些可怕的東西lou出了她原來地面目來，她向我哭訴了自己的際遇。 原來因為您的冷漠與暴躁讓她倍受傷害，她感到了孤獨與寂寞在外面閒逛時認識了一個男人，那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騙子和流氓，他欺騙了只有十二歲的賴莉滿口空言的許諾著她美好的未來，於是天真不懂事的賴莉跟著他偷偷的離家出走了，但是那個男人一帶她離開您的勢力範圍就lou出了邪惡地面目。 他將賴莉買給了一個年近六十歲地老頭做老婆，自己得到了一千個金幣跑掉了。
而賴莉則被那個老男人像囚犯一樣關在了家裡忍受著他的凌辱與毆打，直到有一天她找到了機會從那個地方逃了出來，她舉目無親而天性裡地倔強卻讓她不願意再回到您的身邊，於是她只好流落到了鄉下小鎮之中做酒吧的女招待，而在那種地方女招待就如同是半公開的妓女一樣，她在那裡一呆就是三年直到遇上了我。
聽了她的遭遇我心中無限的痛苦，老師我想您如果知道這件事情您的痛苦將更甚於我的百倍千倍，於是我帶著她離開了那裡，但是她卻因為羞愧再也不願意回到您的身邊。 而我的羞愧則十倍於她。 所以我們兩個同樣羞愧的人便在大陸之上四處流浪，幸好我是一位魔法師會有一些有錢人家僱傭我。 我害怕您的報復便改掉姓名帶著賴莉假作夫妻，但是我們都沒有想到的是，天長日久我們之間竟然真的有了超出兄妹之情的感情，我們成為了真正的夫妻，而我也成為了您的女婿，我細心的照顧著賴莉體貼她關心她，盡一切所能給予她最好的，這其中有我對她的感情也有我對您的感情與愧疚！我們雖然四處流浪但是生活還算美好，我們生下了一個女兒，後面將她嫁給了一個平凡的農夫，但是我心中對您的愧疚仍在日日夜夜齧咬著我的內心深處，我沒有告訴賴莉我離開您的真正原因，只是說我做了一件讓您非常生氣的事情，所以我找不到人傾訴我的傷痛，於是我病了生了很嚴重的病，最後當我躺在**奄奄一息時，我掙扎著寫下了這封信想告訴您我離開之後發生的事情還有我對您無法描述的愧疚之情，
我親愛的老師！永別了！我將永遠的離開您，離開你的女兒我的愛人！我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憂傷與悔恨，老師！永別了！
您的不配再稱徒弟的徒弟 肖瑟夫
恩琳唸完這封信之後，一時之間花廳之中沒有任何聲息，她抬起頭來這才發現老魔法師已經老淚縱橫，他默默的流著眼淚雙眼看向戶外黑暗的夜空，鸚鵡也靜靜的站在他的肩頭緊緊的貼著他皺紋遍佈的老臉，希爾在恩琳的懷中抬起頭有些不解的看著她，這信中的很多東西他並不明白，但是那字裡行間的憂愁與痛苦也讓他感到了悲傷，恩琳擦了擦眼角的滑下的淚水摟緊了希爾，
“是……我的錯！”
良久之後，老魔法師才嘶啞著聲音說道，
“肖瑟夫與賴莉會有這樣悲慘的遭遇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一心只想到要成為最厲害的魔法師我也不會冷漠的對待賴莉讓她感到孤獨，而肖瑟夫也不會因為我的脾氣暴躁而心生懼怕以至於情緒壓抑去賭場之中發洩，也不會有了之後的一切事情！這都是我的錯啊！是我的錯啊！”
老魔法師痛苦的捶打著自己的胸口，悲痛不已的嗚咽著，
“都是我的錯啊！是我的錯啊！嗚嗚嗚……”
他痛苦的大哭起來，自己爭強好勝了一生究竟得到了什麼啊？女兒離家出走！徒弟被人蠱惑來害自己！到了最後還害得他們終其一生也不敢回到自己的身邊來！自己到底是在爭什麼？爭到了之後又有什麼用呢？到頭來什麼也沒有了！
“嗚嗚嗚……”
老魔法師傷心的痛哭著，
恩琳抱著同樣傷心哭泣的希爾，拉起了他走向了老魔法師，她蹲下伸出手拉起了老魔法師乾癟的老手又將希爾的小手放在了他的手裡，
“老師，別傷心了！賴莉和肖瑟夫離開了您，但是您還有我，還有希爾啊！他可是你的曾外孫呢！”
聽了恩琳的話，老魔法師低下頭看向希爾，希爾也抬眼看著他，一老一少淚眼相望，
“曾外祖父！”
希爾輕輕的叫了一聲，小手撫上了老魔法師的臉，
“希爾！”
老魔法師一把將自己的曾外孫抱在了懷裡，鸚鵡將頭埋進了兩人之間，那血脈之中的天性在些時發揮了作用，兩位尤里西斯魔法師與希爾緊緊的擁在了一起。
恩琳含著淚珠笑著輕輕的起身悄悄的退出了涼亭，
“就讓他們好好的聚一聚吧！”
恩琳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輕笑著轉過身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回到房間裡月光下窗前的狄修斯靜靜的站立著，目光落在下面的花廳之中，恩琳推開門他轉過身，
“回來了！”
“嗯！”
恩琳緩緩的向他走去投入他大張開的雙臂之中，
“累嗎？”
他的聲音在黑暗之中顯得低沉而穩定，
“嗯！”
恩琳點點頭閉上眼任他帶著自己一同躺在了大床之上，
“好好睡吧！”
一個輕柔溫暖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之上，
“明天起床之後又是美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