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痴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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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痴愛
雲曦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你居然還沒死！”
“你以為，就憑你，就能真正傷害到本尊？”那男子輕蔑的看著雲曦，“在我眼裡，你就如螻蟻一般！”
“呵呵呵……”雲曦突然大笑起來，“雖然上次沒有殺掉你，但是你受了重傷吧？啊？！要不然，你有那麼恨我嗎？讓我來猜一猜，你是煉什麼邪功到了緊要的關頭吧？就差步瑤一道魂魄了是不是？可惜啊，到了最後，不但沒有收了步瑤的魂魄，反而被我打散了一尊分身，對不對？！嘖嘖，真是可憐啊，若是那邪功煉成，你該比現在厲害多了吧？也不用躲在那黑袍子裡，見不得人！青玉啊，這是天意，懂嗎？天意！你的下場，早就註定了的！”
“青玉？！”
卓晗玉失聲叫道，他是知道雲曦曾經為了救步輕塵的女兒步瑤，在她的心靈幻境中擊殺給一道邪魂，就叫青玉！
青玉竟然是神族的聖主？！不，不是，應該說，只是神族聖主的一道分身而已！
青玉的臉，隨著雲曦的話，一點一點的變成了青色，雲曦的每一句話，都戳中了他的心窩子。
是啊，九千九百九十八道陰年陰月陰時的至陰之體，都被他尋到了，這花費了他千年的時光啊！就為了煉那九陰噬魂訣！那是天階祕籍，雖然是邪功，但是隻要煉成，日後由靈尊境界晉入靈聖境界，便不用擔心會失敗淪為靈族！
這對於他那樣的強者，簡直就是致命的**！他怎麼能夠放過？！
想他晉入靈尊境界已經接近兩千年，以他的實力，早就可以去衝擊一下靈聖境界，可是他一直隱忍著，隱忍了千年，就為了最後能夠毫無後顧之憂的晉入靈聖，成為神族中千年來的至強者！
可惜，最後一道魂魄就快要被他煉化的時候，雲曦出現了！
他甚至還為此失掉了一尊分身！
難道這真如雲曦所說，是天意嗎？！老天爺也不願意讓他青玉成為神族中最強的人？！
不！一切都是眼前這個可惡的女人造成的！因為九陰噬魂訣煉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他的分身被毀，邪功反噬，他現在的修為已經不能寸進！永遠的停留在了靈尊巔峰！
修為不能寸進，對於所有心高氣傲的強者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而且，因為邪功反噬，他必須一直籠罩在黑袍之中，不能夠再見陽光！若是他暴露在陽光下，身上的面板就會一塊一塊的脫落下來，饒是他有靈尊巔峰的修為，也毫無辦法，除非他自廢一身修為，甘願成為一個普通人，可是，那可能嗎？
他青玉是神族聖主啊！是神族千年來最為驚才絕豔的天才！現在卻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神族人都只知道他們的聖主在閉關潛修，卻不曾想到，他們的聖主，已經變成了那樣醜陋的樣子！
“聖主！”碧霄淒厲的叫了一聲，一雙美目中，緩緩的淌下了兩行眼淚。
雖然現在他們都在大殿中，但是仍舊有不少的陽光透進來，青玉身上的面板已經開始緩緩的潰爛了起來，那原本俊美如天神般的臉，脫離了面板的地方，一片血肉模糊。
而靈尊強者的修復力是非常驚人的，在面板脫落的同時，一些新生的血肉又在同時生長，肉芽兒從血肉中探出來，像蠕動的蟲子一般糾結在一起。極美與極醜的一幅畫面結合在了一起，讓雲曦也忍不住想要嘔吐起來。
太噁心了！
青玉一步一步的朝雲曦走來，就像從地獄中走出來的惡鬼，他冷笑著，“你看到了吧？是你把我害成了這個樣子，你說，你是不是該付出代價！？”
雲曦勉強壓下心中的噁心，道，“你錯了，不是我把你害成了這個樣子，你是自作孽，不可活！那些被你無辜煉化了靈魂的女子們，連去地獄的資格都沒有，你還留著一條殘命，老天爺真是厚待你了，你還不知道感恩麼？！”
“你這個混帳女人！你居然敢這樣辱罵聖主！”碧霄再也顧不得自己的聖女形象了，怒喝道，“你跟那個孽種一樣，該死！”
雲曦凌厲的目光落到了碧霄的身上，孽種？！她在罵誰？難道是……雲曦的目光落到小云兒的身上，果然，小云兒一張俊臉，此刻也已經由白泛青。
難怪啊，他堂堂一個神族聖子失蹤了，神族竟然沒有大張旗鼓的去尋找他，甚至去丹王大會鬧事，也沒有人扯出這個理由。看來在神族這個注重高貴血脈的種族裡，小云兒的身份並不是那麼高貴。幸虧這個世界從來都是強者為尊的，神族聖子的位置，那是小云兒用實力拼來的！
“該死的是你！”雲曦平靜的說道，她已經在心裡宣佈了碧霄的死刑，想要侮辱她在乎的人，那麼，就請付出代價吧！
“我真不明白，有的人，明明自己就是雜種，還有臉說別人是孽種，你們說世間怎麼會有這種人呢？”秋少爺抱著雙臂，不緊不慢的看著碧霄說道，“你老爹明明是烏鴉嘛，就該去找一隻母烏鴉，生一隻小烏鴉。可是那個老頭為什麼就那麼不守規矩呢？偏偏要去找一個母青鳥，生下來一隻……嘖嘖，該叫你烏鴉，還是青鳥呢？或者，乾脆叫烏鳥？哈哈哈哈……”
碧霄一個踉蹌，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秋少爺，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不知道是因為驚怒還是因為羞憤，亦或者是無邊的怨恨，“你……你……”
這個祕密，是金烏一族最大的恥辱，也是埋藏最深的隱祕！
沒錯，碧霄的父親，金烏一族的族長，卻喜歡上了一隻青鳥！金烏的血脈是多麼高貴？！雖然不在四神獸之列，但是地位也不遜於四神獸，但是青鳥呢？只是神族中低階的種族而已啊！
她的父親不敢迎娶她的母親進門，只能等到她的母親生下她，她才被父親抱進家門，成了金烏一族的大小姐！可是父親的原配夫人卻容不得這個來歷不明的女兒，揚言要把此事宣揚出去，後來，她父親的原配夫人和她尚在肚子中的孩子，竟然無緣無故的消失了。
連同那位原配夫人消失的還有金烏一族中很多族人，他們都是懷疑碧霄身份的人。於是，金烏一族中，再也沒有人敢質疑碧霄的身份！
許多年過去了，碧霄甚至都忘記了自己身上還有青鳥的低賤的血脈，她永遠是高高在上的金烏一族大小姐，現在更是神族最高貴的聖女！也許是由於內心深處的恐懼和憎恨，她更加的看不起血脈不純的神族中人，也便嫉恨小云兒。
可是，剛才秋少爺的話，一下子把她敲回了原形。
不！這隻螻蟻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他一定是胡說的！
她碧霄不能夠讓任何人知道她身上還流著青鳥的血！
最不能夠讓“他”知道！
碧霄仰起臉，驚慌失措的對青玉道，“他在胡說！聖主，您不要信他！我不是……我不是……”
“我早就知道了。”青玉平靜的說道，“神族中，沒有事瞞得了我。”
碧霄重重的跌坐在地上，無力的看著青玉的背影，“聖主……”
青玉毫無感情的聲音再次傳來，他指著雲曦他們，“你殺了他們，你就還是神族的聖女！”
碧霄的眼裡騰起希望，聖主原來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是他依舊讓自己做神族的聖女，聖主並沒有嫌棄自己啊！
“屬下遵令！”碧霄站了起來，目光一轉，落到了雲曦等人的身上，“就算是聖主不命令屬下，屬下也是要將他們一網打盡的！”
青玉退了兩步，身上再次浮現出了一襲黑袍，他那張原本可以傾倒眾生的臉，只能夠永遠的藏在那黑袍中了。
“呵呵，傻女人！”雲曦笑罵道，“你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價值了，他只是想借我們的手除掉你而已！也許在青玉聖主的眼裡，神族根本就不需要什麼聖子聖女吧？他才是神族唯一的主宰！你死了，他再除掉小云兒，就算是他的修為不能夠再有所精進，也沒有人能夠威脅他的地位，不是嗎？！”
碧霄的身子顫了顫，怒吼道，“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你很快就會知道了！”雲曦神色也冷了下來，“你以為，就憑你一個人，便能夠與我們三人對抗嗎？玄月和小云兒的實力，你是知道的！他不是讓你來送死，又是做什麼？！”
碧霄僵住了，她緩緩的轉過身，朝那躲在黑袍中的身影望去，可是那個黑袍中的人，一聲不吭，死一般的寂靜。
你否認啊！你說一句“不！”，我相信你的話，哪怕你說一聲“不！”
碧霄的眼神苦苦的哀求著，她又何嘗不明白青玉的用意？就小云兒一個，都能夠跟她戰成平手，更遑論再加上一個實力不明的玄月，玄月剛才接下她的那一掌，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
碧霄還在苦苦哀求著，她不怕死，她只想在死之前，聽他說一句在乎她的話！
聖主，請允許我在心裡叫你一聲：青玉！
你哪怕是欺騙我一次，也好啊！
為你死，我心甘情願的啊！
那一年，是你站在五彩的霞光中，低下頭，用那雙深不見底的幽瞳望著我，那是一雙多麼漂亮的眼睛，我能夠在你的眼睛裡，找到我的影子，那一刻，也許就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瞬間！
你對我說，“不要吸納獸晶石的力量，做一個真正的強者，是要靠自己修煉的！依靠獸晶石，永遠都不能夠站在大陸的巔峰！”
你還對我說過，“我需要你！我需要你站在我身後，當有一天你足夠強大了，便有資格永遠站在我身邊了！”
你那天神般的容顏，在那一刻永久的鐫刻在了我心裡！這世上，再也沒有比你更美好的人！我的一生都在為能夠永遠站在你身邊而努力！
我沒有像其他族人那樣依靠獸晶石修煉，我花費了兩百年時間，修煉的靈力，其他的族人，也許只需要二十年，甚至更短！
你可知道那時候的我，心裡有多麼痛苦！
我拒絕了所有愛慕我的男子，他們背地裡都說我是個冷酷無情的人，他們哪裡知道，我所有的情，都給了你？！
現在的我，更加配不上你了，是嗎？
你早就知道了，是嗎？
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讓我站在你身邊……是嗎？
可是，我不恨你啊！
哈哈哈哈哈……
碧霄大笑了起來，眼淚順著她的眼角落了下來，她在心裡狂呼著，“我不恨你啊！為什麼到了現在，我還是不恨你啊？！”
“聖主……”碧霄輕輕的溫柔的喚了一聲。
青玉沒有答應，還是靜靜的站在那裡。
碧霄知道，自己如果沒有死在雲曦他們的手中，還是會死在他的手中！
雲曦說得對，神族不需要什麼聖子聖女，有一個聖主，就足夠了！
“就算是死，也要為你再做些什麼……”碧霄心裡默默的道，不再去看青玉，她知道，她永遠也無法從青玉哪裡得到什麼，哪怕是一句謊言。
“這樣的愛，值得嗎？”雲曦翹起嘴角，不知道該是諷刺，還是同情，體會過那麼多深厚感情的她，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碧霄對青玉的那種近乎於痴愚的愛情，“你愛得太卑微！”
“你們懂什麼？”碧霄傲然道，眼裡是不屑的目光，“至少我曾經愛過，我對得起我自己！”
“我只知道，愛情不是靠乞求得來的，你就像個乞丐一樣去乞求他的施捨！”雲曦毫不留情的揭開碧霄的傷疤，“他視你為卑賤的蟲豸！你無論做什麼，也不會得到他的愛！”
“就算是得不到又如何？我願意！”碧霄昂起頭，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她更懂得愛一個人，是如何的幸福，為心愛的人犧牲，是如何的幸福！就算得不到，也毫無保留的那種全力的付出，是何等的幸福！
“愚不可及！”雲曦和秋少爺同時罵道。
－－－－－－題外話－－－－－－
哎，對於碧霄這個人物，我真不知道是該愛還是恨，她這個人身上，有太糾結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