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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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抉擇
窗外是一個殘破的世界，罪惡之城，海河區。
愁人的綿綿細雨突然加劇了傾瀉的節奏，變成了瓢潑大雨，一聲嘹亮的聲音從破敗的大樓裡傳來出來，驚跑了幾隻自由飛翔的雨燕。
“我是誰？”白屠的吼聲。
多麼無奈的吶喊，多少壓抑，多少不解，那聲音充滿了無限的迷茫。越傳越遠，越傳越弱，混亂雜糙的街道被雨水沖刷著，卻永遠無法洗盡罪惡之城的哀怨。
大雨中，一抹高大強健的身影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去，黑色的披風，飄逸的長髮，颯爽的英姿，雨水不停地打落在他的長髮上，然後順著烏黑的長髮流淌進他的脖子裡，而他卻毫不在意，一往無前地朝前走，嘴裡叼著一支早已經被雨水打溼的菸頭。
“可笑，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變得這樣落魄了，竟然要躲進這種沒有好酒的鬼地方，真是諷刺。不過話說回來，老怪物真的很強大，呵呵。”那個魁梧的聲音嘴裡唸唸有詞，突然聽到白屠的迷茫的聲音，他停下了腳步，笑了笑嘲諷道：“我是誰？看來這個世界還有同病相憐的人啊。我是誰？我想我現在是落魄的上官風狼吧。”
“老怪物膩不厚道了，竟然連喝酒的時間都不給我，可惜我又身無分文了。哎，但願今天能再遇到好心人買酒付賬。也不知道上次那位小兄弟混得怎麼樣了？哎，酒啊——”上官風狼絕對是怪人，搞了半天不是因為輸給別人而鬱悶，而是酒沒了。
—————————————————————————————————————不遠處的破舊樓裡，幾個小傢伙緊緊地盯著突然大叫一聲的白屠，像是嚇壞了，動也不動，也難怪他們不知道醒來的是白屠還是那個可怕的怪物。
與此同時，白屠也掃了一眼眼前的幾個孩子，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對這些孩子是那麼的熟悉，甚至是那一張張臉的每一個細微的特徵他都能對上號。
“鬼泣？黑狼？青龍？玄武？”白屠不解地問道。
“黑虎哥，真的是黑虎哥，他醒了。”黑狼高興地手舞足蹈地拉扯著旁邊三個小傢伙的手，興奮地說道。
“你真的是黑虎哥嗎？”青龍有些難以相信，訣別八年，最後是在這樣的場面下重逢，激動的淚水從小男孩的雙眼中傾溢了出來。
面對突如其來的問題，白屠先是搖了搖頭，因為他確實不是黑虎，他是這樣認為的。但是望著這些期待的眼神，白屠又輕輕地點了點頭，有一種直接告訴他他應該這樣去做。
“黑虎哥——”黑狼想說什麼又沒有說出來。
“黑虎哥哥，嗚嗚，小武好想你，嗚嗚……”小玄武早已經按耐不住那盈眶的金豆豆，片刻就爬在白屠的身上，哭地一塌糊塗，鼻涕酣水連連。
等青龍張開嘴要說什麼的時候，白屠忽然腦袋一痛，抱緊了頭顱。等他再次慢慢地抬起頭的時候，他已經淚流滿面了，他不是因為見到這些小傢伙流淚的，而是因為從腦海傳出的那不絕的聲音。
“我，黃浩天願意為了華夏民族，放棄自己的身體，放棄自己的生命，放棄我所愛的人以及愛我的人，放棄我那未知的未來，甘願做一個只活在別人意識裡的存在，哪怕永遠消逝在無盡的仇恨中。但是如果有一天，我的意識還在，我也將永遠地沉睡，請替我記住這個名字，黃浩天，真正的炎黃子孫，足矣。”
“吳名，沒想到一直被噩夢纏繞的我也會有一天站在這裡，就算死亡了，也要留給我愛著的國家勝利的希望，但願我的噩夢變成敵人的地獄。”
“白錚，現在的身份不代表任何，我願意成為我弟弟心靈深處最可靠的守護者，代號黑虎……”
……
“不，我還沒有輸，我要變得更加厲害，我要變得更加殘忍，我才是最後的勝利者，我黑獄王不願意徒作嫁裳……”
……
白屠漸漸地有些明瞭了，他是誰？他不是一個人，那麼多的人活在他的身體裡，只為了該死的戰爭，只為了剋制那個邪惡的黑帝，讓自己成為不會暴走的殺戮機器，戰爭的終結的最後希望。
但是他又有了許多不解，為什麼自己什麼也不記得了？是誰把他們變成這樣的？黑獄王與黑帝到底是什麼人？他兩來自哪裡？為什麼其他八個夥伴也變成這樣？他們的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與自己是否一樣……
所謂知道的越多，不知道的就越多。
無論白屠瞭解了多少，他現在回過神來，望著幾個異樣的小傢伙，他摸幹了淚水，坦然地笑了笑，這一笑讓原來提心吊膽的小傢伙都放鬆了許多。
漸漸地，在白屠的心底也做出了一個抉擇，無論那到底是不是夢，無論有多少個人在他的身體裡，他將帶著他們的希望堅強地活下去，守衛自己的職責，無論現在還有沒有原來黑虎那可怕的實力。
“我是白屠，我也是黑虎，我是所有曾今為現在平和世界付出生命的人，願我與他們同在……”
“黑虎哥——”
“對了，你跟鬼泣沒事吧？他沒傷到你們吧？”白屠朝黑狼關切地問道，眼神柔和一片。
“沒事，我們的恢復力一向都很好的。”
“以後我會保護你們的，不再讓你們像我一樣變成那樣。”白屠的眼神中有一絲憂慮，他不知道這些可愛的小傢伙會不會重蹈他的覆轍。說完他身手摸了最小的三個小傢伙的臉，望著那楚楚可憐的小傢伙們，白屠的思緒與黑虎殘缺的思緒在這一刻相結合起來了。“對了，朱雀呢？我怎麼沒看到他？”
“朱雀，他三年前去了東面那片神祕的地方，就再也沒有回來過。”黑狼說著，心裡有些歉疚，歉疚沒有好好照顧他，略顯傷感。
“放心吧，我會把他找回來的，現在最重要的是……”白屠想將妹妹白蓮花的事情說出來的時候，猛然間閉上了嘴，不能再讓他們冒險了。“最重要的是找到赤虎他們……”
“嗯~！”除了黑狼之外，其餘三個小傢伙都笑嘻嘻地點頭道。
————————————————————————————————————“黑熊，你來了？”一間豪華的客廳裡，一位很有男人味道的中年人坐在一張長條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支菸在無聊地戲玩。
“是的，大哥，我帶來了你想知道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