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夜兩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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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夜兩屍
第四章 一夜兩屍(本章免費)
張荔穿著一襲深色的長袍,有點象古時候的官服,這頗具古代氣息的衣服為她那恐怖的死相更增添了濃烈的一筆。窗外電閃雷鳴,屋子裡就好象在放幻燈片一樣,每次閃電的時候就能看到那觸目驚心的場面!
他覺得腦袋裡的血管開始不斷的漲大,似乎要漲破他的頭顱直衝出來,眼前的一切遠遠不是恐懼或者害怕就可以形容的,張荔那蒼白的臉在閃電中若隱若現,死不瞑目的雙眼滲著血水,空洞的看著他,眼前的黑白特寫刺激著他那幾近崩潰的神經,每一次驚雷落下,他那脆弱的心臟都幾乎停止了跳動,空氣裡到處瀰漫著血的醒味,濃烈的死亡氣息充斥著每一處角落。
“啊!!~~~~~~”他狠勁的拽著自己的頭髮,雙眼緊閉,頭深深的埋了下去。他徹底的崩潰了,恐懼象烈火般灼燒著他每一根神經,如果面前有把刀,他肯定毫不猶豫的撲上去解決自己的生命.
“電話~電話…….等著我打電話!”他顯然已經有些神經錯亂,他慌張的,顫抖的四處在口袋裡翻找手機,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緊張,竟沒有找到手機。
“媽的!該死的手機!跑哪裡去了!”他憤怒的,顫抖的埋怨著,右手狠狠的砸向了大理石瓷磚的地面,鮮血順著指縫流了出來,他的急躁和恐懼已經到達了無法承擔的地步,似乎想透過這種方式來宣洩。
不過多久,他終於從口袋裡翻出了手機,翻開手機蓋,螢幕上散發出藍色的光芒,映襯在他臉上,顯得異常的陰森和詭異,如果面前有面鏡子,他一定會被自己現在的樣子嚇倒。手指劇烈顫抖著,他按下了120,手機裡在傳出一陣盲音後,傳出了甜美的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查詢再撥!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查詢再撥……”聲音反覆在房間裡迴盪著,他按掉了電話,重新再撥,結果還是同樣的結果,接著他又撥打了110,但是都被告知是空號!!!眼前發生的一切遠遠超出了常識可以解釋的範圍,他幾近絕望的,恨恨的砸出了手機,但是令他意外的是,手機並沒有象想象中那樣墜落到大理石地板上應聲碎掉,而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難道是砸到了什麼質地柔軟的東西所以沒有聲音?”他這樣想著,這個時候又一道閃電霹下,張荔的慘相又一次在他面前閃過,也就在這時,他猛的一機靈,心往下一沉,然後順著剛剛丟擲手機的方向爬了過去。
他碰到了一雙腳,腳上穿了一雙塑膠拖鞋,腳的溫度非常的低,冰涼而且僵硬,順著向上,他摸到了一雙手,手成拳狀,掌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握的很緊,手上沾滿了粘稠的**。有的**已經乾涸,填滿了指縫間的空隙。突然他碰觸到了那右手上的一枚戒指,這是個很粗的戒指,上面鑲嵌了一顆球體。摸上去十分溫潤光華,他認得這枚戒指,這是當初父親送給母親的祖傳的戒指。他戰慄著,嗚咽著,在心裡默默祈禱著不要讓他再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的手顫抖的向上伸去,試圖檢視母親是否還有鼻息,慢慢的他碰觸到了母親的額頭,順著向下,想要試探母親的鼻息,不想卻在母親的臉上摸到了兩個洞,洞很深,周圍都是粘稠的**,洞裡好象有些稠膩而又滑動的東西,他不確定,也不敢確定是什麼,直到他摸到了鼻樑,那兩個洞正好對稱的分佈在鼻樑的兩側,他的手剎那間象是被刺痛般收了回來,恐懼立刻象瘋狂滋長的藤蔓從頭到腳將他裹了個嚴嚴實實。
“轟!”一個響雷打下與之相伴的是一道奪目的閃電,這道閃電彷彿一把利刃撕裂了天空,將這大雨瓢潑的黑夜照的如同白晝,藉著這道閃電他赫然看到母親的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一起,雙眼已經被人挖去。只剩下兩個血淋淋洞……
數小時後......
“左先生,我想知道今天晚上您是幾點鐘到家的?”問話是一名長的消瘦的警察,壓的低低的警帽下邊是雙深邃的眼睛。
左皓左手上夾了根暗紅色濾嘴香菸。香菸的尾端已經蓄了很長一段菸灰,煙隨著香菸的縮短在悠悠向上冒著,左皓全身已經溼透了,顯得十分狼狽,身上和腿上沾滿了黃泥槳子,衣服牢牢的貼在他的身上,甚至可以看的出他那健美的肌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冷,他不停的顫抖。空洞的眼睛裡似乎失去了焦點,變的渙散而渾濁,汙濁的泥水順著髮絲滴了下來,墜落在地板上與乾涸的血跡混在一起......
周圍不時的閃起閃光燈刺眼的光芒,幾名警察在緊張的勘測現場,不時的還傳來幾聲竊竊私語的交流聲。
問話的警察見左皓似乎沒有聽到,他提高了音量:“左先生!”
左皓對周圍的一切視而不見,似乎還沉溺在極度的恐懼之中,他一直深深埋著頭,不敢再看屍體一眼。手上的煙不覺中已經燒到了濾嘴,但仍然時明時暗的亮著火星。
“左先生!”警察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試圖喚回分神的左皓。
似乎被突然驚嚇到一般,左皓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並隨手丟掉了手上的菸蒂,胸口不斷起伏著,傳來粗重的呼吸聲,那張他坐過的凳子也應聲倒在了地上。
周圍在現場取證的警察不禁的停了向來,都轉向了左皓那邊,觀望有什麼事情發生。
“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那警官似乎沒有想到一個下意識的動作會對左皓帶來這麼大的驚嚇所以他顯得有些語無倫次了。
“不好意思!我人不太舒服,所以您剛說什麼?我沒聽清楚!”左皓打斷了警察的解釋。
這警察姓王,是這個地區的刑偵隊長,本來按照程式是應該請左皓回警局錄口供的,但是當他們趕到現場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讓他們見過這麼多血腥場面的人也不禁冒出了冷汗,甚至有種想吐的**。刺目的鮮血從一樓的樓梯勁頭延伸到門口,兩具女屍倒在血泊中,原本白皙的肌膚在深紅血液的村拖下顯得有些恐怖和詭異。那具較老的女屍,雙眼已經被挖去了,兩個深深的眼洞裡流出了暗紅色的血和一些顏色較淺的濃稠的**。眼眶周圍的肌肉似乎有種凹陷的感覺,顯得有些皺皺巴巴的,血水順著臉流到了脖子上,雙脣上已經沒有了血色,不知道為什麼,看上去似乎覺得她在微笑。而且笑的比較得意,高興甚至有幾分猙獰。脣腳有些微微上揚。但是驗屍官卻說她是死於心肌梗塞。讓人更費解的是,這具女屍的雙手呈拳狀,雙手裡似乎握住了什麼東西,但卻怎麼都掰不開,一般只要稍對腕部施力就可以強制令手掌攤開的,但是她的雙手卻象鉗子一樣,怎麼都無法開啟,雙手上沾了鮮血,初步可以推斷她是在死前自己挖去了自己的眼睛,但是在死前她到底看到了什麼,以至於要用挖去雙眼的方法來逃避她所看到的一切?
無獨有偶,那具較年輕的女屍,經過檢查後,發現也是死於心肌梗塞,而且根據兩具屍體的倒向,以及年輕女屍的眼睛瞪視的方向來看,她死前一直驚恐的瞪著老年女屍的方向,也就是說她及有可能是被她婆婆嚇死的!但是從屍體的僵硬程度來看,她婆婆應該是死於她之前,一個已經死了的人又怎麼“行凶”呢?如果是因為她回家後看到婆婆的屍體因驚嚇而死亡,常理來說,一個人晚上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開燈,也就是說她應該在一回家的時候就看到她婆婆的屍體了,但是根據屍體與門口的距離來看,卻不是這樣,而且在她指尖的指甲裡發現了一些皮肉組織,在她婆婆的屍體上發現了幾條新鮮的抓痕,年輕的女性死者生前有明顯的掙扎痕跡。但是問題就出在這裡:一個活人又怎麼跟死人搏鬥呢?
這所有超出常理的的現象,讓他們推翻了一個又一個的猜想,王隊長把希望都放在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左皓身上,希望他能夠提供有利的線索幫他們解決眼前的問題。但是左皓可能是由於驚嚇過渡再加上極度悲哀,所以他象一灘爛泥般只是呆呆的癱軟在沙發上,哪裡都不想去。再加上在這個城市他又舉目無親,現在又這麼晚了,如果把左皓帶回警局,那誰又來處理屍體呢?所以思量再三,他決定先簡單的瞭解下情況,任何待到左皓處理完後事,稍微平靜的時候在讓他到警局去做一分完整的筆錄。
“我想知道您今天是幾點到家的?”王隊長又一次問到。
左皓似乎非常不願意回想幾個小時前發生的事情,深吸一口氣:“大概7點左右!”
“7點?現在已經快11點半了!我想知道您為什麼到現在才報警呢?而且不是用的手機報警,是用公用電話抱的警。我們在現場找到了您的手機,是因為當時驚嚇所以才將手機遺忘了嗎?”
“哼!~”左皓冷笑了一下:“如果我說我用手機報過警但是被告之是空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