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雞油小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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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雞油小邪
“小麗”歌舞一會，有些累了，停下來問小霞：“主人，‘蓬皮杜’為什麼叫你‘李小邪’？”小霞道：“開始有人叫我‘李小邪’是我上初中以後不久。”
“由於‘小辣椒’的關係，我認識了她們班的‘林妹妹’。
‘林妹妹’名字叫林芳芳，因為人長的苗條柔弱，眉目臉型有些像‘紅樓夢’電視劇裡的林黛玉，還特別愛哭，所以得了個‘林妹妹’的綽號。”
“‘林妹妹’家境不好，父親母親都下了崗，一起擺了個小水果攤維持生計。
除了早出晚歸，風吹日晒，還經常因為佔道經營等受到城管人員的驅趕，有時被抓住了就會被城管沒收水果和三輪車，那就賠大了。
一些小混混也不斷敲詐勒索，收取保護費，但當城管來時，他們跑得比誰都快，什麼也保護不了，”“‘所謂寒家出狀元’，‘林妹妹’學習刻苦，成績突出，上市立一中全憑成績好考進來的，不象我是靠見義勇為被推薦上的一中。”
“我們中午飯都是在學校吃，多數同學是家裡給午餐費到學校附近的小攤和飯店吃，只有少數家境不好的同學自己從家裡帶午飯，在學校鍋爐房騰熱了吃。
‘林妹妹’就是其中之一。”
“你知道，我只要練了太陽功，可以三四天不吃東西。
但這種情況家裡並不清楚，我不敢如實告訴奶奶和爸爸媽媽，怕他們擔心。
所以每天都會給我十元錢買午餐吃。
但這些錢都被我買雪糕吃了。”
“有一天，我吃完雪糕到‘小辣椒’班上去玩，見到 ‘林妹妹’經常只在飯盒中裝個饅頭，就著鹹籮卜絲吃，心想沒準人家愛吃素食，得意這一口呢，當時我也沒在意。
有一次，發現‘林妹妹’帶了蔥花油餅，就著一條雞腿，吃的津津有味，還含著眼淚告訴‘小辣椒’：今天是她的生日，媽媽特意給她做了她最愛吃的蔥花油餅，買了炸雞腿慶祝她十六歲生日。
我和‘小辣椒’都很震驚：以前知道‘林妹妹’家境不好，但究竟如何不好，我們不便打聽，這會傷害她的自尊心的。
我們決定幫助‘林妹妹’，但如何幫她卻很為難。
因為‘林妹妹’自尊心非常強，如果太露骨，‘林妹妹’一定會拒絕。”
“‘小辣椒’家境雖然好，但家長對她要求非常嚴格，每天也只是給她十元錢午餐費。
但現今十元錢也剛剛夠買一頓較好些的午餐，她也沒有餘錢來幫助‘林妹妹’。
我決定從午餐費中抽出一部分來給‘林妹妹’買點好吃的，補養一下她那瘦弱的身子。”
“於是，我第一次給她買了條大號炸雞腿，裝在飯盒裡，拿給她吃。
事先用一小塊雞皮將自己嘴脣抹得油光光的，打著飽嗝，對她說：‘家裡老是給自己帶兩條炸雞腿，油膩膩的吃不完，如果你不嫌棄就替我吃了吧。
’‘林妹妹’沒有發覺，很高興的吃了。
我從此乾脆不吃午餐了，買雞腿剩下的錢買幾根雪糕，吃完後，就站在操場上看一會太陽，肚子就不餓了。
就這樣，很長時間，‘林妹妹’也沒發覺。”
“有一天，我買了雞腿，剛用雞皮抹著嘴脣，就被‘蓬皮杜’班上的一個外號叫‘MP3’的傢伙發現了，這小子專愛打聽別人的隱私到處張揚。
他見我買了雞腿不吃，卻用雞皮抹嘴，覺得很奇怪，就悄悄盯稍到‘林妹妹’班上，見到我將雞腿送給了‘林妹妹’，自己卻跑到操場看太陽。
像發現了巨大新聞，到處張揚：‘邪門了，邪門了。
初一。
一班的李小霞中午不吃飯，卻買了雞腿送人，自己在嘴上抹點雞油去看太陽，你說邪門不邪門！？常言說畫餅充飢，沒聽說看太陽充飢的。
邪門，真邪門！”“‘林妹妹’也聽到了MP3的廣播，她既感動，又生氣的哭了一場，從此後，再也不肯吃我的雞腿了，但也將我當成了好朋友。
我的‘李小邪’綽號也叫開了。”
“那個叫‘MP3’的傢伙真可恨，主人就饒過他了嗎？”“小麗”問道。
“那有這麼便宜的事。
當時怕別人發現我練太陽功的事，就暫時忍耐下來，相機給這個小子一個教訓。”
小霞邪邪一笑，接著講道：“我將這事冷處理一個多月後，事情逐漸平靜下來，我開始留意‘MP3’的舉動，發現這小子特別喜歡吃麥當勞，便經常裝著也去那裡買東西吃。
過了幾天，將一隻死蒼蠅乘其胡吹不備時放進他的沒有吃完的漢堡包裡，自己先溜出去，躲在一邊看效果。
沒想到，這小子發現蒼蠅後大呼小叫的找麥當勞經理理論，那個經理為維護店裡的信譽，二話沒說，立即向他賠禮道歉，還陪給他一個巨無霸。”
“小麗”道：“這也太便宜這小子了，主人這回失算了。”
“別打岔，你到底想不想聽！”小霞勃然怒斥。
“想聽，想聽，請主人接著講，我先給主人敲敲背。”
這傢伙倒很機靈，沒等小霞吩咐，主動將優質服務送上門。
“這還差不多。
““我第二次將一隻蟑螂放到他的漢堡包中，這回麥當勞經理有些不高興，但還是忍耐了，陪給他一個巨無霸，什麼都沒說，氣哼哼的回去了。
原來這家麥當勞店是‘無蒼蠅蟑螂’衛生先進單位，那裡來的蒼蠅蟑螂，一定是這小子找茬吃白食。”
“第三次我將一條老鼠尾巴放進他的漢堡包，就是上次我管你要的那隻大老鼠的尾巴。
放完後我早早就躲出去，等著看熱鬧。
沒多會，這小子被店裡兩個壯漢給扔出了麥當勞，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頭上淨是雞蛋大的大包。
從此再也不敢踏進那家麥當勞。”
“這個小子並不傻，發現這幾次漢堡裡有問題都有我在場，懷疑這事一定與我有關，但也拿不出證據，只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打掉牙往肚子裡咽。
後來，這小子見了我就躲的遠遠的，再也不敢招惹我。”
“小麗”鼓掌叫好，發現自己無手掌可鼓，就用尾巴敲擊地面敷衍了事：“主人這叫老謀深算，借刀殺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大丈夫能屈能伸…”“打住！什麼大丈夫，姑奶奶是女的，馬屁都不會拍。”
“是，是，‘小麗’以後多加練習，相信我，這門功夫一定會練好的。”
“去你的，我身邊跟個馬屁精是很光采的事情嗎？”“嘿嘿，那樣的話，主人就是昏君了。”
“又來了，我也不是皇帝，那來的昏君。”
“主人是‘小麗’的主人，也就是‘小麗’的上帝，皇帝算什麼？”“給你一個小傢伙當皇帝，那不成了孤家寡人了？”“如果主人嫌人少，我去把我的蛇子蛇孫都招來，那時候人山人海，不，是蛇山蛇海，主人出行的時候，前呼後擁，一派帝王之相，那就威風多了。”
“去你的，當你們蛇皇帝，出門一大群蛇臣跟隨在後面，威風倒是威風，人們還不將我當成蛇精給打死？”“誰敢動主人一根毫毛，我就將他滿門滅絕。”
“小麗”露出一“臉”凶狠之色，看來不像開玩笑。
“算了，我不願當什麼皇帝，也用不著你滅人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