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孤山寒舍畫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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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孤山寒舍畫中人
多事之秋,落雨頻繁。
短短數日,東皇城被一場大雨侵蝕,讓這座都城顯得更加冷清,似乎在醞釀著一場更大的暴風雨,只等爆發的那一刻。
而這場暴風雨的核心,滿城人都知道是寧無痕。
桃‘花’塢自洛陽一戰敗北,遣送出第二‘波’殺手來勢洶洶的進入東皇城,靜等寧無痕出現。
第七世家暗中籌劃神骨出世,也在等著寧無痕出現,好為其種植。
桐廬的人雖說明面上沒有說什麼,但心裡有沒有反感,又有誰知曉?
桐華被寧無痕幾番‘交’鋒掃的顏面盡失,差點成為東皇城的笑柄。而今更是因為寧無痕的存在,成為桐廬和第七世家聯姻的絆腳石。
第七世家的人雖說沒有點明寧無痕跟他們的關係,但是誰又看不出?第七柔山故意推出寧無痕,橫亙在兩大世家之間,借寧無痕這柄鋒利的刀斬斷跟桐廬的所有聯絡
。
桐廬靠北,第七世家向西,兩大世家遙遙相望,並世代‘交’好。
但這樣的‘交’好完全建立在利益上,一旦觸及利益,一夜之間便可拔刀相向。
第七世家當初不好跟桐廬言明,加上那個時候第七柔山‘摸’不清桐廬讓桐華數年如一日接近第七瑾兒的具體意圖,到底是真愛還是另有它圖?
而今第七柔山一眼‘洞’穿桐華的最終目的,自然要反手一擊,將這顆隱患徹底的阻擋在‘門’外。但手段又不可以過於‘激’烈,怕引起桐華的反彈。
所以天‘門’晉選成為解決問題最好的戰場,第七柔山要徹底將桐華打下來,屆時桐華一敗自會退出,無需多說。
恰恰寧無痕的出現滿足所有的條件,由此一路走來,兩個年輕人的爭鋒其實在暗中演化成為兩個世家的較量。
縱使還處於暗中‘交’手,但整個東皇城都隱約察覺到兩大世家的反常,已經猜到二者已經走向決裂的邊緣。
“哎,東皇城只怕徹底要‘亂’咯。”
有人幽幽一嘆,望著斜風細雨紛紛揚揚的都城,一臉惆悵。
“寧無痕明面是最重要的一個變數,但真正‘交’鋒的是桐廬跟第七世家。也難怪那一日寧無痕以氣勢壓迫桐華,其身後的桐廬不發一言,而第七世家更是不聞不問。現在看來此事早有預兆,原來,他們真的要決裂了。”
“兩大世家開始‘交’鋒,到時肯定要牽一髮而動全身,禍及整個東皇城。”
諸人對未來不是很看好,桐廬現在雖然跟第七世家都在剋制,但真要到了天‘門’大戰開啟,誰又能保證事情能順利解決?
“現在就看寧無痕什麼時候回東皇咯,貌似第七世家有大動作。”
滿城人都知曉寧無痕不在東皇,不然洛陽一戰也不會發生,只是諸人想不到的是,寧無痕像是憑空消失般,杳無音訊。
東皇城外八百里,一對男‘女’急速前行,一路向西
。
寧無痕並沒有直接返回東皇城,而是轉道向西,似乎很著急的樣子。
一開始沿途繁華,可見人煙,可是越到後面越荒涼,半天都見不到一個人影。第七瑾兒靠在寧無痕懷裡,沒有細問,只是隨著路程越來越遠,第七瑾兒終究忍不住脫口而出,“無痕哥哥,我們要去哪裡?”
第七瑾兒已經看出來,寧無痕似乎要去一個地方,並非漫無目的。
寧無痕‘揉’了‘揉’第七瑾兒的頭髮,柔聲道,“去一個從未去過的地方。”
“從未去過?”第七瑾兒疑‘惑’不解,輕聲問道。
寧無痕笑了笑,回道,“去了就知道了。”
第七瑾兒哦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
寧無痕長舒一口氣,在心裡默唸道,“那裡,真的是你曾經生活的地方嗎?”
當日離開東皇城時,老鬼於前一夜告訴寧無痕一個地址,讓他有時間一定要去看看。
雖然老鬼沒有點名,但寧無痕隱約也猜到了一點,只是不確定。
洛陽一戰後寧無痕直接轉道,沿著老鬼給的行程圖,趕赴此地。
大孤山是一處並不顯眼的山脈,位處一塊落魄的城鎮之後。比之東皇的棲霞山,西桑的神獸山不知道小了幾倍。
孤山繞水而生,一條清澈的河流是整個城鎮唯一的汲水點。
而大孤山就在這座城鎮的後方。
興許是大孤山太過於普通,亦或者過於蕭條,山中並無多少人家居住。
縱目望去不過茅屋五六間,隱隱有幾人揹著柴刀出‘門’,應該是樵夫上山打柴。
寧無痕找到此地後,沒有繼續飛行,因為這裡居住的都是普通人,他怕嚇到人家
。
沿著一條堆滿枯葉的小道前行,右手邊就是河溪,淙淙的發出聲響。
“終於到了。”
寧無痕長舒一口氣,心裡忽然多了一股緊張感,這還是第一次。無論他面對多麼強大的敵人,他都未曾緊張過。
可是,站在這裡,卻讓他莫名其妙的升起了緊張感。
寧無痕本就拉著第七瑾兒的小手,這一緊張便下意識的抓緊後者的小手。
第七瑾兒吃痛,詫異的看了一眼情緒出現‘波’動的寧無痕,輕聲道,“無痕哥哥,你‘弄’疼我了。”
寧無痕一愣,快速‘抽’出右手,“你沒事吧。”
第七瑾兒搖搖頭,疑‘惑’道,“無痕哥哥,你到底怎麼了?”
第七瑾兒隱約的感覺到自寧無痕進入這片山脈,情緒就變得極為不穩定,心中似乎有著什麼事情,而且仔細望去,他的額頭上滲出細汗。
相識這麼久,第七瑾兒還是第一次見到寧無痕出現這麼怪異的表現。
寧無痕無奈的笑笑,“只是想到一些事情,有點失態了。”
第七瑾兒‘抽’出絲帕,細心的替對方擦拭掉額頭的細汗,緊張的盯著寧無痕。
寧無痕捏了捏第七瑾兒的鼻子,“走吧,我們去前面看看。”
前行數十步,有一位老‘婦’就著河水洗衣服,除此其餘再無其他人。
寧無痕擦了擦手,快步上前,而後蹲下身子,恭敬道,“大娘,你在這裡生活多少年了?”
因為瞧出對方是普通人,而且是一位‘婦’人,寧無痕直接稱呼其為大娘,顯得禮貌。
也許是太累,也許是寧無痕的出現打擾了這位‘婦’人。
‘婦’人收起‘棒’槌,坐在一邊,而後用溼漉的手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最後才打量著寧無痕
。
第七瑾兒站在後面,沒有回話。
這一次陪寧無痕來到此地,讓她心裡很疑‘惑’,看寧無痕的狀態很是‘激’動,雖然被其強行剋制住了。
但第七瑾兒跟寧無痕在一起這麼久,多少能感覺到。
可寧無痕不說,她也不好多問,靜等下文。
‘婦’人仔細打量著寧無痕,發現是陌生人,心裡泛起警惕,但很久發現寧無痕一臉迫切的等著她的答覆,‘婦’人這才出聲道,“是啊,我自年輕的時候就在這裡住下了,一晃眼好多年咯。”
“現在都老成一把骨頭,再過幾年就要落葉歸根,不過也還好,能夠死在這裡,很好。”
興許是被寧無痕一問打開了她的話匣子,也許是老人太孤寂,突然出現一個年輕人跟她說話,讓她多叨嘮了幾句。
寧無痕也不反感,只是在笑。
‘婦’人說了一大串無關緊要的話,最後才想起寧無痕找她似乎有事,笑道,“年輕人,你來這裡有事吧?說吧,你找誰?”
寧無痕笑了笑,道出了心裡一直想問的話,“我想問下,這裡很多年是不是來過一個老者,他大概這麼高,頭髮‘亂’糟糟的。”
寧無痕比劃了幾個手勢,而後出聲道。
“老頭?”‘婦’人愣了愣,嘴裡嘀咕了幾句,仔細回憶。
寧無痕沉默,靜等下文。
“如果我沒猜錯,那老者身邊似乎有還帶著其他人,至少有一位‘女’子。”
聽寧無痕繼續細化問題,‘婦’人‘摸’了‘摸’額頭,小聲嘀咕道,“一位老者還帶著一位‘女’子?怎麼感覺好熟悉。”
“容我多想想,似乎有點印象
。”
寧無痕心裡一震,沒來由的繼續緊張了起來。
“啊,我想起來了,那個老頭是不是叫老鬼,這裡的人都稱呼他。”‘婦’人似乎為自己這麼大年紀記憶力還如此好而高興,繼續笑眯眯道,“老鬼啊,人很好,在這裡住了很多年,只不過。”
‘婦’人怔了怔,“後來他離開了,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幾十年過去了也不知道死沒死。”
寧無痕沉默的聽著‘婦’人口中的描述,知道自己找對了地方。
許久,他輕聲道,“你可知他以前住的地方在哪裡?”
“在那。”‘婦’人搖手一指,指向了後方一座破敗的房子,“很多年不住人,快要塌方了。”
“謝謝大娘。”寧無痕恭敬還禮,帶著第七瑾兒快速靠近那處茅草屋。
茅草屋不大,甚至因為年久失修,隱隱出現倒塌的趨勢。
“吱!”
寧無痕推開屋舍,頓時一片塵土飛揚,顯然幾十年沒人住進了。
他朝前走了一步,忽然怔住,不大的屋舍掛著一幅畫,畫中一男一‘女’提劍而笑。因為常年無人居住,他上前幾步抹去畫上的灰塵,矚目凝視。
隨著塵土的散去,寧無痕的手越發顫抖。
“轟!”
當最後一縷塵土散去,寧無痕重重的跪了下來。
寧無痕此生一不跪天,二不跪地,三不跪宗親師,卻在此刻為畫中‘女’子而跪。
因為他認出了畫中‘女’子是誰。
“娘,無痕終於來看你了。”
許久,屋舍中傳出輕微的‘抽’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