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入魔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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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入魔又如何
但是，事實是如此嗎？未必吧。只不過是面對年輕代第一流的高手的時候，若是他走神怕是命都有可能葬身此處，這是他逼於無奈才會如此。若是珞昆比他要若上許多，他如何還會這樣全神對待呢？上乘和下乘的區別便是在這刻意和自然之間的明顯差別了！而此時的珞昆便是進入了這種境界。雖然他戰鬥的經驗比黑衣“冰雕”要少得多，他是第一次出山，所有的對手都是自己的師門中人；可是，他只要一進入戰鬥的狀態便是他的師父戰基琿在他的面前，他也不會收手留情，這便是真正地進入一種境界中了！
無慾無求，無勝無敗！原來，珞昆已經進入了這種就連聖階高手也未必一定能夠在戰鬥之時進入的境界！原來，他真正的天才和奇才之處是他的境界而不是他的修為！
此時，若是戰基琿在這裡的話，一定會驚歎、驚喜和驚訝，因為在珞昆出山之時，他還不能夠如此簡單進入古井不波的境界之中；戰基琿擔心他在面對真正敵人的時候會無法做到。可是，他做到了！
他的境界讓他簡單地融入到了周圍的環境之中，是一種最為簡單的貼近自然的境界。可惜的是，他修煉的是金之力。若是他修煉的是木之力，那麼，他將以自己目前的修為更加輕鬆地面對黑衣“冰雕”這個比自己強了整整一個層次以上的敵人！
不過，他這簡單的境界卻是給了別人一個難以估量的啟發……
“不錯，看我破你！”
不見黑衣“冰雕”的身體移動，卻只見他的雙手突兀地幻化出無數的拳影。可是，這些拳影並不是迎擊珞昆“九天罡落”的攻擊，而只是前奏！接下來，他那如幻似真的拳影突然朝中間併攏，接著轟出兩個如同砂鍋一般大、銀灰色的顏色深度要略微強過珞昆刀罡的拳罡，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攻城機器一般迎上珞昆的攻擊……
轟轟轟……
三個連續如同一聲卻是三個碰撞的聲音轟然響起，接著……
噔噔噔……
飛身而上攻向黑衣“冰雕”的珞昆在碰撞之後雖然是主動出擊，但是因為在空中所以無法受力之下被反震之力往後拋去，在空中翻了兩次筋斗落地之後站立不穩連退了三步之後，才堪堪穩住身形。
被拋飛之後，他完全沒有那種之前有些信心不足的感覺，反而一種渴望戰鬥的心情湧上心頭，那些實力上的差距已經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黑衣“冰雕”雖然是倉促出手面對年輕俊傑、甚至可以說是年輕人中第一高手的全力攻擊之下，居然只是退出了兩步而已。只不過是有略微的氣血翻湧，不過這種結果顯然是黑衣“冰雕”強上一籌！
黑衣“冰雕”對於珞昆的評價不自覺地又高了一些。單單是從剛才的攻擊手法之中順帶的氣勢和融入周圍環境的飄渺感受就不是一般的天才能夠形容了！
“非常好！‘九天罡落’就算是在戰基琿的手中施展出來怕是單純在境界上也未必強過你多少！假以時日你必然能夠達到戰基琿的修為境界，超過他對於你來說想來也應該不是難事！”黑衣“冰雕”露出的小部分面容顯得極為平靜，眼中再次閃過一道寒芒之後，接著道：“可惜，自古紅顏多薄命！我送你一句話是：自古天才多折壽！實在是可惜，我不能容忍一個潛力驚人的後輩存在來威脅我們！還有什麼遺言，能夠做到的我一定替你完成！”
黑衣“冰雕”在說出“我們”之後就停頓了，難道是他們的組織？那麼他又是什麼神祕組織的人呢？差點說出了不該說出的祕密，黑衣“冰雕”趕緊轉移了話題。
珞昆卻是沒有留意到黑衣“冰雕”話中的古怪之處，現在他想的只是戰鬥！一向是溫文爾雅的珞昆此時變得難以想象的興奮！
“廢話少說，鹿死誰手，言之尚早！戰吧！接我極玄剛煞！”說時遲，那時快。在珞昆說完的同時，他手中的尺許金刀已經分列上中下三道和左右兩道較之之前還要顏色深些的刀罡狠狠地朝著黑衣“冰雕”攻去，而他此招並不是如此簡單，因為他人已經跟著上去了。只待五道刀罡無功之時，身體的攻擊就跟上去了！
顯然，同樣是全力的攻擊在施展不同招式下的威力完全是不同的。之前的“九天罡落”已經是珞昆全力施展下的攻擊了，比起現在的“極玄剛煞”起來，這威力簡直可以說是不可同日而語啊！
“來得好！天煞拳！”
黑衣“冰雕”那嘶啞的聲音響起，手中竟然沒有變化，再次如同之前那次一般舞動起來……
難道他要用同樣的招式對付珞昆？這威力顯然已經超過了上次他出拳啊！難道他不準備殺珞昆了？
變了！不一樣了！與之前不同，這次黑衣“冰雕”揮出的是五道銀灰色偏向黑色的拳罡……
咔嚓……
正在此時，一個極為輕微的聲音響起。若是在平時沒有全力動手的時候珞昆和黑衣“冰雕”還能夠聽到，此時他們已經全神貫注在戰鬥中了，所以都沒有聽到這個特別的聲音傳來！
噹噹噹噹噹……
連續五聲清脆又沉悶的矛盾撞擊聲響起之後……
噗噗……
珞昆和黑衣“冰雕”竟是同時噴出了一小口鮮血。而且，兩人竟然還是在碰撞的原處並沒有反震開去……
珞昆對於自己沒有被震飛有些納悶，不過此時更多的是興奮！在師門之中時，他可從來沒有經歷過如此真實的戰鬥，此時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再戰”！所以，他準備退出兩步再行攻擊。可是，這時……
在他對面的黑衣“冰雕”此時臉上卻露出的陰冷的笑容，低沉嘶啞地道：“珞昆，你沒機會了！去吧！”
果然，黑衣“冰雕”拼著吐血便是為了快速解決對手，他可沒有那種爽快戰鬥的想法！
他出擊了，他的全身瞬間被帶著灰黑色的迷霧般的事物淡淡地籠罩著，顯得更加陰冷和詭異了！他竟然不是動手，他動的竟然是迷霧籠罩最密集之處的……腿！
“地煞腿！”
一聲驚呼劃破長空自珞昆和黑衣“冰雕”兩人的身後響起，接著……
呼……
在黑衣“冰雕”的“地煞腿”如同奪命跗骨蛆一般化作灰黑色罡影轟向珞昆的時候，一個黑影極速地破空而來，竟然掠到了兩人的中間一側。這個不辨身份的黑影接下來做的動作讓珞昆摸不著頭腦、而讓黑衣“冰雕”雖然不知道他做這些動作的因由，不過卻已經心中感到了不妥。因為這個黑影撲向了黑衣“冰雕”的“腿”……
砰……
雖然沒有被黑衣“冰雕”的“地煞腿”結結實實地轟中，但是那罡煞卻幾乎都轟在了珞昆倉促提前抵擋的雙手和尺許金刀上！
皇階頂級巔峰的實力豈是易於？莫說在等級上就相差了整整一個層次，而且帶著百分之百殺心的黑衣“冰雕”全力一擊就算是珞昆做好準備全力抵擋也不可能完好接下，就更何況是在倉促抵擋之下了。
也幸好是黑影不知道如何便化解了黑衣“冰雕”的部分至陰煞氣，而饒是如此，珞昆也是毫無疑問地被狠狠地轟向後方，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才“砰”地一聲重重摔落在地上，“哇”一聲，“噗”地狂噴出一口鮮血，接著便是倒在地上身受重傷，看來一時之間是不可能靠自己的力量起身了。
噼裡啪啦……
緊隨著珞昆的拋飛，在他原來所在的位置突然響起了清脆悅耳的古怪聲音……
“啊！”
一聲慘烈中帶著嘶啞的痛呼！竟是發自黑衣“冰雕”那口中！
接下來，黑衣“冰雕”就如同是癱軟了一般半跌半坐地軟倒在了地上，口中不斷地發出古怪的聲音，不過卻是聽不清楚。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地煞腿？說！”
一個如同深淵阿鼻地獄傳來的帶著壓抑的暴怒和令黑衣“冰雕”這種周身散發陰寒之氣之人都感到心底生寒的聲音響起……
黑衣“冰雕”全身的骨骼硬生生地脫節了將近半數，除了頭頸和脊椎相對完好之外，其他地方的骨骼沒有一處還能夠相連在一起！他艱難地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勉強沒有倒下，抬頭看向這個偷襲自己、且令自己心底生寒的人……
這一看之下，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何會落得如此下場了！因為這個人便是之前在逍遙居飲酒之時除了自己之外的另一座黑衣“冰雕”！
這個是才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讓人感覺到一種發自內心的寒意！那種物理上的寒意在這個人身上是極為內斂的，只有黑衣“冰雕”這樣修煉至陰之力的人能夠感受到這種寒意的存在！
能夠施展“地煞腿”那麼必定學的便是“地煞訣”，不過他學得並不是最正宗的“地煞訣”，是改動過的，改得更偏向於物理陰寒的“地煞訣”！
黑衣“冰雕”絲毫不懷疑若是自己接下來的回答不能夠讓這個人滿意的話，這個人會毫不猶豫地處理掉他，而且方法不限！
不錯，此人便是尾隨珞昆而來的卓鈞！
在逍遙居之時，卓鈞一直是在思考自己接下來的計劃和行程。在黑衣“冰雕”路過自己身旁在用眼神射向珞彥的時候，他就發現了！他發現了這個黑衣“冰雕”流露出的是一種非至陰之力或是至陽之力修煉者難以察覺到的至陰之力，而且這個至陰之力還隱隱帶著讓他剛到熟悉、甚至是難以理解的一絲親切的氣息！
接著，珞昆三人便要追蹤出去，而他卻是先三人一步離開了逍遙居，遙遙地看著黑衣“冰雕”出城之後，等待珞昆三人追上之後，他才尾隨而來。
雖然見識過帝階實力的對手——四足紫色怪獸，但是面對皇階頂級巔峰實力的人他卻沒有絲毫的把握！
他知道若是貿然現身找上黑衣“冰雕”下場一定是一個“死”字！所以，他儘量收斂了自己的氣息，隱藏在十丈許外一處土坡之下。所幸的是在他體內形成陰陽太極圖之後，他的氣息就自主地變得極為內斂，而且黑衣“冰雕”注意力都在珞昆等人的身上和之後都放在了與珞昆的戰鬥之中，所以沒有發現卓鈞的行蹤。
而正是因為如此，在黑衣“冰雕”內心冷笑全神貫注於解決珞昆的時候，卓鈞把握了這閃瞬即逝的瞬間，手足並用地在地上用盡全力地劃出，竟是兩步便跨越了十丈許的距離出現在了黑衣“冰雕”和珞昆的中央。緊接著，他不顧一切地施展出自己在清醒狀態下只是施展過兩次的“抖蛇手”、抖散了帝階實力——四足紫色怪獸的“抖蛇手”……
結果是毋庸置疑的！如此精妙絕倫的“抖蛇手”莫說是黑衣“冰雕”只是皇階頂級巔峰的實力而且沒有防備，就算是他在防備之下對上這從來沒有在人類世界出現的古怪武技絕學，他一樣會吃個暗虧！不過相對來說絕對不會如此“慘烈”，至少應該勉強還有戰鬥的實力吧。
在卓鈞的心中，戰鬥沒有規則、沒有限制、沒有任何偷襲無恥可言，只要能夠達到目的一切都能夠使用，而突然出現的偷襲便是他潛意識的想法。
規則、規矩武德是對比武切磋的人來說的，那不存在於生死之戰中！
“你還有三息的時間！”卓鈞此時的聲音比之剛才還要更加地冷了，是冷漠！他不憤怒了嗎？不，但是這些表現出來又如何呢？這黑衣“冰雕”顯然是有組織的，而且不過是個小嘍羅而已，只要從他的表現和眼神就能夠看出。別忘了，卓鈞可是自小便聰明絕頂！
這種人物不給他來自骨子裡的壓力他是不可能會妥協的，而且就算他真的不回答卓鈞現在心中也有一點底了。黑衣“冰雕”的組織之中一定還要許多人在江湖之中行走。既然黑衣“冰雕”會想要抓住戰基琿的女兒用來要挾他，那麼一定是他們組織的命令。他如果沒有完成一定還會再派人出來。到時只需要盯緊戰天門或者說只需要盯緊珞彥不就可以了？
不過這些卓鈞都覺得沒有必要說，現在是黑衣“冰雕”要討命，而不是他。相信黑衣“冰雕”雖然是個小嘍羅但還不至於笨到這個地步。
“我，我不會說的！”黑衣“冰雕”雖然無法具體看出卓鈞的實力，但是卻能夠判斷出絕對不比自己強！不，應該說要比自己弱許多。而自己竟然在不如自己之人手下落得如此下場，他不甘心！加上似乎想到了什麼令他恐懼的事情，臉色變得蒼白沒有一絲血色，艱難地面對這個帶著比自己散發的冷煞之氣還要強烈卻是內斂的“地獄來使”。
“很好！你這種人死一萬次也不足惜！不管你們是誰，我卓鈞從今日開始見一個殺一個，直到徹底剷除你們！”卓鈞說到最後兩句的時候，聲音已經低不可聞了，只有他自己和黑衣“冰雕”能夠聽到。
雙手同時按在黑衣“冰雕”的頭上，似乎好像沒有用力一般，接著他馬上收回雙手用最快的速度身形射向五丈外身受重傷倒在地上無法自己起身的珞昆，一把帶起他之後再次掠出了三丈許才停下了身形。此時……
轟……一聲爆炸的巨響在這空曠的鎖雲山上空響起，一波一波的迴音加幅之下，就連此時的珞昆都有些無法承受這樣的聲音震撼，“咳咳”咳嗽起來。
爆炸是產生於黑衣“冰雕”身上的，不過，此時黑衣“冰雕”早就已經成為了寸寸的碎肉，灑得方圓數丈的範圍全是濃重的血腥味！
天罡地煞訣！
竟是“天罡地煞訣”！左手至陽“天罡之力”和右手“地煞之力”，同時拍入到黑衣“冰雕”的頭部，接著在他的身體內讓兩者相撞！他知道黑衣“冰雕”修煉的是改動過的“地煞訣”，不過再改動本質並沒有變依然是“地煞之力”。所以他用了極少的“地煞之力”大部分是“天罡之力”，結合自己的力量碰撞黑衣“冰雕”的力量，在他相對脆弱許多的身體內部引爆。在這種超越了黑衣“冰雕”本身能量的爆炸力之下，他落得這個下場是毫無疑問了！
雖然是第一次殺人，但是卻沒有絲毫的害怕反而有絲絲的興奮！只要想起這些人就是毀滅自己家園的人、而且此時顯然想要在江湖上引起血雨腥風，他心中只有一個字“殺”！
“謝……謝你！可……可是你的……手法太……太殘忍！你……你會……入……入魔的！”看來珞昆確實受傷很重，說話的聲音都是斷斷續續的，不過卻還要不了他的小命。
“我很殘忍嗎？不！我是在收取我該收取的利息，現在只是開始而已！”卓鈞在自己的心裡如是說道。
“入魔？殺盡這種人，就算入魔又如何？”卓鈞那冷酷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
鎖雲山腳。
一處廢棄的廟宇中。此時有兩個人正各自閉目盤坐在一角，顯然是在調息或者是冥想修煉中。
其中一人位於廟宇的靠裡部分，眉清目秀應該說是俊秀有加，穿著一身白色鑲著淡淡金色邊的錦袍。此刻臉色蒼白只有一絲極難發現的血色，顯然是重傷或者重病在身。不過看他的裝扮應該是江湖中人，這樣看來就應該是重傷了，此刻正在療傷吧；另一人比之重傷之人清秀不差、甚至猶有過之。不過，他那厚實的下顎讓他整張臉頓時氣質一變，變得富有男兒氣魄。他身材就算是坐在地上也能夠看的出極為高大魁梧，高度至少六尺開外，肩寬怕不就有兩尺寬度，實是壯碩。
這兩人赫然是卓鈞和被他救下的戰天門奇才珞昆。
雖然沒有行走過江湖，但是從小的經歷讓卓鈞深深地知道，在你的實力還不夠強大的時候，你做任何事情都要留一手或者說思前顧後！說白一些便是要從全盤出發，就比如之前殺那屬於不知名神祕組織的黑衣“冰雕”，他就把所有能夠想到的蛛絲馬跡都清理得乾乾淨淨。就連打鬥的現場黑衣“冰雕”留下的足跡和所有的氣息以及自己和珞昆三人的氣息以及足跡都給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