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回門
第一皇儲 洪荒之玄龜逍遙錄 液甲武神 顫抖吧:伊人來自地球 回鍋女僕 溼情 青梅竹馬(gl) 柱國大將軍 神話2 重生之女魔頭
032 回門
眾人才一遲疑的腳步立時又快了起來,一晃便都沒了影。
“回來……”歸海·雲開咆哮。
我淡定的走向歸海·雲開,“別喊了,吃飯吧。”
歸海·雲開濃眉高挑,氣得說不出話來,“你……你你……”
我在桌子對面坐下,把飯菜推向他,“若不想看見我,就吃飯,你吃完我就走。”
歸海·雲開一掌拍向飯菜,切齒道:“休想……”
我眼明手快的把盤子拽過來,拿起筷子,淡然道:“你不吃我吃,何必浪費。”舉箸夾起一筷子乾煸肉條放進嘴裡細嚼,滿足的點頭,雙眼微眯享受的道:“唔……好吃……”再挖起一勺炒飯,大口吞下,神色更加陶醉,“哎呀,真好吃……”
歸海·雲開目瞪口呆的看著我,半晌才反應過來,戳指道:“滾出去吃。”
我吃得津津有味,滿嘴食物,雙腮鼓起含混不清的道:“吃完再滾。”
歸海·雲開氣得額角青筋直跳,猛地坐直道:“你別以為我下不了地就拿你沒辦法,殺你這樣的便如捏死只螞蟻,隨時可以……”伸手抓起桌上的烏木筷,筷子上鑲嵌的銀質包花瞬間寒光流轉。
我不以為意的繼續埋頭苦吃,“聽說你是正人君子,不會殺老弱婦孺。”
他冷笑道:“正人君子?那是說月明,我是個軍人,俗稱大老粗,百無禁忌。”
我咕嚕嚥下口中食物,勾脣笑道:“大將真是妄自菲薄,能寫出‘聽雲臺’那麼漂亮的三個字的人,和大老粗沾不上什麼關係。”
他雙眸陡然眯起,眸光刀鋒般鋒利,“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也不多。”我放下筷子站起來,見好就收,不想逼他太過,怕不好緩和,習慣使然若非必須不會把事做絕。“我吃飽了,這炒菜味道不錯,你真的不吃麼?”
他雙眉緊皺斷然搖頭,卻在此時驟然響起了他的腹鳴聲,他一愣神色尷尬殺氣亦收斂不少。
“那喝碗粥吧……”我暗暗抿嘴,假作未聞,開啟最後一層食盒,拿出裡面的藥粥小菜放至他面前,不經意間看見外面天色已經不早,若再不走,極可能撞見燈火,那歸海夫人便更要變著法折磨我了,不由脫口叫道:“哎呀,這麼晚了,我得走了。”
歸海·雲開有點跟不上我的跳躍性思維,我都走到門口了,他才吐出兩個字來,“不吃……”
“哦,那明天再吃好了……”我心中著急,頭也不回的掀簾而出。
室內沉默,大概歸海·雲開又沒跟上我變幻莫測的思路。
候在外間大廳的辛嬤嬤等一起施禮,希冀的問道:“大爺吃飯了麼?”
我搖頭,一指外面天色道:“今天是七天回門的日子,我要在掌燈前出門,沒有時間和大將耗下去,只能先走了。”
“哎呦”辛嬤嬤拍手道:“沒錯,今天是七天回門,大奶奶您快點走,若衝撞了火神可不得了,夫人會怪罪的。”
我點頭,道:“是,我知道,這就走了。”
司刃急道:“大奶奶您走了,大爺再要酒怎麼辦?”
我嘆息道:“當然還得給,但儘量少給,覺得他喝得差不多了,就往酒裡偷偷兌水,少喝一點是一點。”
司刃瞪大眼睛,結巴道:“兌……兌水?這這這……”
“別這那的了,想你主人好起來就按照我說的做!”我微微搖頭,古人愚忠得詭異,向小六一招手,當先向外行去。
回到第一進,伶舟已經等在院中,看見我們大喜迎上來,說歸海·月明就在聽雲臺通往外界的角門外等著呢,讓我們收拾下快走。
小六早已經收拾好包裹,我本來還想換件衣服,但看天色時間緊迫便叫小六進屋拿上包裹,就這樣和伶舟一起出了角門與歸海·月明匯合。
出了門,我不由長出一口氣,不過是一牆之隔,此時在牆外又覺得天色尚早了。本以為會有車馬轎子之類的交通工具,卻只看到歸海·月明一個人輕袍緩帶衣袂當風的站在街上。
我看向他,詫異的道:“咦,你怎麼是本來面目,不是應該扮成大將模樣嗎?”
歸海·月明溫文笑道:“藍都熟人多,我怕裝不像大哥反而露出馬腳,所以若無必要都是以本來面貌出門。”
我抓頭,不解的道:“可是今天是新娘回門的日子,不應該是新郎陪著麼?”
他解釋道:“因為不用真見嫂子家人,只是避開家中燈火就行,所以我就怎麼方便怎麼來了。”一頓目注我道:“不過嫂子若是覺得不便,我可以回去扮成大哥模樣再出發。”
我忙搖手,道:“不用不用,我只是隨便問問,若你覺得沒問題,我百無禁忌。”左右看看也無車馬轎子,不由問道:“小叔定的客棧離此很近麼,我們要走過去?”
伶舟噗嗤笑道:“不用走,主子準備了畫舫,就在前面河畔候著哪。”
若是以前,小六早歡呼雀躍了,可自從得知真相後,她便不理不睬歸海·月明主僕,只好由我活躍氣氛,否則我怕歸海·月明尷尬。
“是麼,我好久沒做船了,今兒倒要過過癮。”我掛上大大的笑容,伸手拉住一聲不吭氣哼哼獨自站在我們身後的小六,拖著她的手當先向前行去。
藍都多水,走出不遠就看到了一條貫穿南北的河流,河面不太寬,只能容許兩艘舟舫並行,兩岸遍植拂柳,雖然是冬季但藍都溫暖,柳樹葉子青黃如楓葉卻沒有掉光,風吹過仍不失飄逸。
歸海·月明準備的畫舫就停泊在岸邊,粉藍色的單層舫,外面看起來很普通,進入舫中卻精緻異常,靠榻、桌椅、香鼎、地爐一應俱全,桌上還擺著許多瓜果點心,紅泥小火爐上更是煮著熱水,以備烹茶。
室內溫暖,我脫下外罩棉披風交予小六掛起,向歸海·月明微笑致意道:“準備得好周全,小叔費心了。”
歸海·月明亦解下藍狐披風,在我對面坐下,道:“嫂子客氣了,這與嫂子為大哥做的事相比,可算是微不足道。”
我微微苦笑,明白他是指這幾天我想盡辦法讓歸海·雲開吃飯的事,但卻不知道我其實也是歸海·雲開變殘的罪魁禍首。我不是心地善良照顧傷患,而是心懷愧疚將功補過,不過這個真相只能爛在肚子裡,不能說出來,我轉移話題道:“怎麼準備了這麼多果點。客棧離此很遠麼?”
歸海·月明道:“不太遠,將近一個對時的水路,路路雖然近,但要過好幾道橋,坐轎子太顛簸,左右無事不如水路安逸,還可以欣賞風景。”
“不錯,水路的確比路路舒服得多。”我抬眸向外望去,畫舫的琉璃窗透明度很高,幾乎接近地球玻璃,雖然還是有點模糊,但不妨礙看大體的景色。
“前幾日新得了點東風雪,我給嫂子煮一杯嚐嚐。”歸海·月明輕輕拍手,立時走進來兩個手捧銀盆的清秀小廝,分別來至我們二人身前,請我們淨手。
“東風雪……”好耳熟,我暗暗苦思,直覺般的道:“小寒山東風雪,茶中極品,只能冬季採摘,年產不足三斤,比黃金還要貴重。”
歸海·月明點頭笑道:“正是,原來嫂子也喜歡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