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一定又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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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一定又是一場夢
“哦，好名字，很好記。”對面那個姑娘不知我名字裡所藏的故事，拍了拍手上的薯片屑，發出一聲禮貌性的讚美，將我拉出了回憶。
我對她這淡然而客氣的迴應很是不爽，但我深知自己不能要求更多，我們萍水相逢，憑什麼讓人對我的事感同身受。
我正這樣想著，頭皮突然又癢起來。
“那你呢，什麼名字？”我裝作無所謂地撓著頭，心裡害怕無比，這一次，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因為我的頭皮癢到了極點。
我還記得上一次有這感覺的時候，死了一個人。
我有點害怕，目光聚焦到了對面這個姑娘。
她給我的感覺很是奇怪。初見她時，她給我的感覺是憂傷的。在那之後，卻又有點尖銳和無理取鬧。
到了現在，卻是冷漠和神經大條。
這一切，或許是我的錯覺吧？一個人的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性格特點。
我問她姓名時，聞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清香，乍嗅起來有點涼意，使勁一嗅，卻又有點嗆鼻。像，我之前的感覺沒有錯誤，真的是花露水的味道。
這樣想著，我看到花露水的眼中突然浮起一種異樣的光芒。我被這光芒刺得睜不開眼。這光芒來得詭異，我不覺驚慌的想，這一切難道又是自己的幻覺？
驚慌中，我聽到她哈哈笑出聲來。她說，你應該已經在心裡給了我一個特殊備註的。
我瞪大了雙眼，被她這詭異無比的洞察力嚇得不輕，詫異的問道：“你怎麼知道？”
我的話音剛落，腳下便傳來一聲巨響。那巨響聲瞬間壓過了我的發問，繼而整個地面劇烈的一抖，緊隨而來的是整個車身的側翻。
我終於能夠睜開眼睛，強光已經不見。我看到花露水一臉驚疑的表情，她看著我，一臉疑惑地衝我大聲喊著：“知道什麼？”
還沒來得及回答她的話，我便被一股巨力拋起，整個人已經迅速懸空起來。我感覺自己就像被人捏在手中，然後被使勁扔出的石子，一頭撞在車廂的行李架上。
我的意識有點迷糊，暈眩中，
感覺自己的頭上流出些粘乎乎的東西來。
我眯著眼，發現花露水就在身邊，她半躺在地上，靠著火車硬座的一角，閉上了眼睛。
那個酣睡的肥胖男人始終未醒，卻在我看著花露水時突然位移，一頭趴在花露水的胸前。
我顫抖著抓著椅背爬了過去，用力將那胖子推開。
不幸的是在我剛將那胖子推開時，一個巨大陰影突然罩了下來。我抬起頭，看見一個行李箱筆直朝著我的頭頂轟然砸下。
我無處可躲，條件反射一般迅速抱住了花露水。
感覺身上沉了一下，我慢慢失去意識。
我想，我錯了，我不該不信自己之前的想法和花露水說的話。這不是側斜坡，這是他媽的火車脫軌。
可是，這一切又算什麼呢？
我可不會相信火車脫軌這麼荒誕的情節，從小到大，除了聽說有人臥軌有人嬉戲死在鐵軌上，還從未聽說過火車脫軌的。
就算這事正發生在我自己的身上，我也難以相信。這一切，一定又是一場夢。
只是倘若這是夢，為何我的眼前卻越來越黑，沉，難以開眼。我的意識也更加模糊了，然後我看到一片黑暗。
我的耳邊聽不到任何聲響，眼裡沒有一絲光亮。彷彿就這樣死去一般。
那場高考之後，我回到家，心中充滿了莫名焦慮的情緒。
腦子裡像塞滿了各種雜草一般，那些雜草瘋狂地生長著，相互糾纏著。它們讓我的記憶錯亂，思維混沌而糾結，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我為此心神不寧，焦慮不安。
思忖許久，終於撥通了一個心理健康的熱線電話。
聽著電話中的廣告和提示音，就在我行將入睡時，電話裡終於出現了一個活物的聲音。
儘管這聲音尖銳中透著沙啞，方言中夾著國語，但我還是無比興奮，差點噴薄而出。
電話那頭緩緩開口，他說，那個泥，感角辣裡不舒服？
我側耳傾聽，結合著自己的想象，總算聽懂了那句話，於是我誠懇地說出了自己的情況。
電話中的那個聲音還沒有聽完我的話，便已經開始叫囔起來：“呀！不得了，如果你說的是真滴，那麼我估計泥有精神分裂症，強迫症，狂躁症以及，妄想症……哎呀，電話裡說不清楚啦，泥最好到我們醫療中心來，我們介裡有針對高考落榜生的優惠……
感覺自己的忍受到了極限，掛上了電話，我躺在**。
我看著天花板，不能制止自己慌亂地想法。
我想，我沒事，我只不過是前一天晚上失眠了，對的，只不過是失眠而已。
接著，我做了一個夢。在我人生不長的時間裡，我做了許多夢。
我做著夢，有時這些夢若美好，我便構想著種種實現這些夢的方式。
後來這一切都被現實中我自己的眼見破滅了，於是我灰心喪氣。
我知道，在自己意識之上的東西永遠只是大腦皮層的震動，自己要實現夢想就該遠離顛倒幻象腳踏實地的去奮鬥。
可是我最後卻痛苦地發現，自己還是沒有邁出腳步去試著如同我構想般勇往直前地行動。
而當夢境不甚美好，我便總試著掙扎脫離這個夢境。
那個夢，便是如此。
我發現自己飄在空中，天空遼闊，四周飄著朵朵白雲。
對於很多人來說，這是自由無拘無束的狀態，而我當時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突然發現在雲端的感覺並不如想象中那般美好。
因為我沒有翅膀，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飄然在這高空。我害怕永遠飄在此處，又害怕永遠突然墜下。
這樣想著，我突然聽到風中傳來“噗”的一聲，在我本該長著手臂的地方伸出了一對翅膀，翅膀不大，但勉強可以撲騰，掌控方向。
於是我撲騰著翅膀，我想，我已經受夠了在高空中的的暈眩和虛無感，此時的我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地面。
隨著我離地面的越來越近，我可以越來越清晰地看見地面上的景物。房屋，樹木，河灘，林林總總，總是有人。
我靠近了一個天台，看到一個少年捧著一本書靠在欄杆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