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相伴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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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相伴而行
這一輛烏漆馬車藉著夜幕穿行於郊野,與此同時,一道人影掠過密林,追尋許久,終於在一株古樹下找到了所要的東西。
接近那個區域的時候,那人腰間的儀器還在閃著紅光,滴滴的聲音時高時低,最終響成刺耳的尖嘯
。
他似乎禁受不住這聲音的刺激,一把摘下那個微型儀器,用力關掉了電源。自從在戈壁廢墟被機關所陷,摔落受傷之後,他賴以接收定位訊號的儀器已經時好時壞,這次費盡心機追至此處,原以為可以找到葉姿,卻不料轉來轉去,還是被她逃脫。
更可怕的是,m967感覺自身的力量已大不如從前。
他撐著古樹,重重喘息了一陣,腦海中浮現了一張少年的臉。
那個執拗的、不知死活的少年,如果不是他,自己斷然不會跌落地窖。非但摔壞了接收儀,後腦關鍵部位也受到重創……想到此,他便忍不住咬緊了牙關。
早知這樣,當初應該一出手就要了他的命。
身後忽而響起細碎的腳步聲,m967緩緩回過身,樹後出現了幾個手持火把的人。當先的年輕男子走上前來,往四周望了望,道:“你追蹤至今,可曾找到那個女犯?”
他握著手中的定位器,充滿警覺地望著面前的人。
耶律臻揮了揮手,屏退了身後侍衛,上下打量著m967,揚眉道:“你還是不說自己的來歷?”
“我的來歷,和你無關,和這個時代的任何人都無關。”他不含任何表情,語聲低沉。
“是嗎?”耶律臻揹著雙手看著他,“既然你如此急於尋找那個叫做葉姿的女犯,不如畫下她的樣貌,讓我替你尋找出來,如何?”
m967的眼底深處浮起一絲冷峭:“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一個女犯流竄於我北遼境內,若不及時抓捕,豈不是要引起混亂?而你現在除了求助於我之外,又能依靠誰的力量追蹤至千里之外?”耶律臻神情端正,踱了一步,又道,“不過,我倒是對你和她的來歷,更為感興趣。”
“就算知道了,對你來說也是完全沒有意義的事。”
耶律臻笑了笑:“你怎麼就能斷定與我無關呢?我想說的已經說完,如何抉擇,你自己好好考慮
。”
說罷,他往後退了幾步,淡然自若地望著遠處,好似面前這人無論如何也逃不出他的掌控。
m967緊盯著他,眼底的紅光忽明忽暗,猛地暴漲又驟然停息,他已無法像以往那樣自如地控制這具身體。他喘息著,才往前邁了一步,“嗆啷”數聲,侍衛們都已拔劍在手,寒白的劍刃閃著懾人的光。
正在此時,自荒野間馳來一名騎兵,奔到近前,躍下馬背向耶律臻跪拜道:“殿下,聖上急宣您前去覲見。”
“什麼事深夜要宣我覲見?”耶律臻皺眉道。
“聖上被噩夢驚醒,星官推演出可能有災星臨世,更讓聖上十分焦急。”
“可笑……”耶律臻低聲嘀咕了一句,m967卻開口:“現在是哪一年?”
耶律臻打量了他一眼,道:“隆慶十七年。”
m967閉上雙目,淺綠色的畫面在他腦海中飛速閃掠,沙場鏖戰、洪水滔天、流星墜落……種種慘烈景象如閃電般劃過,最終,一幅山搖地動的圖景定格在這些畫面之上,雖然帶著模糊星狀條紋,但依舊可辨出上京的城樓輪廓。
他緩緩睜開眼,瞳仁間一紅一灰,顯隱出淡淡微光。
“我知道所謂的災星臨世是什麼意思。”
*
“世子,前面不遠處就是琿州了,我們是要進城嗎?”呼爾淳轉身朝著車內問道。
鳳羽道:“是,先進城,等天明之後你來趕車,讓老伯回別苑去。”
呼爾淳滿心的疑惑已忍了許久,此時按捺不住問道:“世子,為何連夜離開?是在逃避什麼嗎?”
鳳羽平靜道:“在離開別苑後,似乎有人追蹤,我怕你驚慌就沒有告訴你。”
“什麼人敢追蹤我們?”呼爾淳驚愕不已。
“那倒不知了
。”鳳羽淡淡道,“或許是山野間的盜賊?他們又不清楚我們的身份。”
“這,這怎麼可能?上京城外斷不會有盜賊存在!”
葉姿瞪了鳳羽一眼,揚聲道:“小弟是故意化解你心頭緊張呢,依我看來,也許是父王的對頭,看到我們貿然出城,便想尋找機會……”
“郡主!”呼爾淳急忙敲了敲門,鑽了進來,低聲道,“別將此事說出。”
葉姿一怔,她本是信口開河想找個藉口罷了,沒想到他會這樣認真。呼爾淳道:“其實王爺在離開前叮囑過我,他不讓郡主擅自外出,就是擔心有些人想借著王爺離京,您又因傷忘記了過去而趁勢生事。”
葉姿一時接不上話,鳳羽卻道:“是忌憚那個南平王?”
呼爾淳搔了搔頭,只嘿嘿笑了笑,鳳羽瞭然於心,頷首道:“我知道了。但我與姐姐此次是外出求醫,南平王雖與父王有嫌隙,諒也不敢對我們出手。”
“世子與郡主知道就好,王爺雖是位高權重,但也有不少仇敵。尤其是朝中漢人一派,時常想要找機會扳倒他。”
葉姿開口想要詢問,但一想到言多必失,便趕緊收了聲。呼爾淳出了車廂,鳳羽問道:“你剛才想說什麼?”
她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道:“太子是向著誰的?”
鳳羽微微一怔,道:“這我倒是還不能明確告訴你。”
“怎麼?”
他蹙眉看看她:“我才回來幾時?怎能全部瞭解?”
“我以為你什麼都知道……”她怏怏不樂地倚著,不防觸及了傷處,痛得直皺眉。
“你當我是神人嗎?”他不悅道。
葉姿轉了轉眸子,道:“我以為你是電腦。”
“……”他已經懶得再開口詢問,總之從她口中冒出來的陌生詞語,想必就是她那個國家的方言了
。
葉姿發了一會兒呆,問道:“你跟他們都說,是要與我一起去求醫問藥的,那到時候怎麼去雪山?”
“你就不能說,治病的地方就在雪山附近嗎?”
“但我感覺那裡一片荒涼,根本沒有人啊!”葉姿不太高興地說著,想了一會兒,忽而想起當日在冊封世子的大典後,南平王對北胤王說的話。
“哎,鳳羽,你還記不記得,當日南平王曾經說過,新宋北方有個名醫。”
鳳羽思索片刻,道:“記得,他只是隨口一說,誰知真假。”
“我覺得他沒有必要編造謊言啊,當時他是故意氣氣你父王吧?”葉姿的眼睛亮了起來,“不如利用他說的話,趁機去探訪一下是否真有所謂的名醫,這樣豈不是一舉兩得?”
“嗯。”
葉姿對他的平靜反應有些失望。“你怎麼一點都不興奮?”
“為何要興奮?”
“如果真有名醫,說不定可以治你的傷……而且,我們也可以名正言順地去雪山……”她說著,看看他的眼睛,窺察他的神色。
但鳳羽始終淡然,似乎除了曾經在戈壁廢墟有過暴怒之外,他的情緒就一直都這樣平靜。
葉姿裹緊斗篷,嘆道:“鳳羽,你什麼時候才會有更多的感情呢?”
他正視著她,慢慢道:“你所謂的感情是什麼?”
葉姿不知怎麼解釋,只得道:“就是喜怒哀樂啊……”
“你覺得我沒有嗎?”
“有……”葉姿說著,想到了當日他在廢墟撲過來掐住自己的樣子,又想到他聽聞郡主死訊後的崩潰場景,便道,“但我好像只見到你生氣的樣子,與傷心的樣子……”
他不說話了,不知道在想什麼
。
葉姿自覺無趣,便也沒有繼續說下去。可沒過多久,卻聽他道:“明明心中沒有什麼快樂的事,為什麼要強顏歡笑做給別人看?”
她本是低著頭,聽到他說話便抬眸望著他,這才注意到他並沒有看向自己,而是側過臉,望著漆黑的窗外。
葉姿心頭有些壓抑,自問是否想讓他高興一點也是強人所難。但最終還是說道:“沒有叫你強顏歡笑啊,只是希望你不要總是活在抑鬱中……其實有時候,同樣一件事,也可以從不同的角度去看……失去了一些,總也會有所得到吧?”
他靜靜望著窗外,車壁的油燈光影閃爍,讓葉姿捕捉不清他的神色。
“為何要跟我說這些?”鳳羽忽然道。
“怎麼了?不想聽?”
他緩緩轉過臉,看著她道:“抵達雪山之後,你我就要分道揚鑣,你又何須擔心那麼多?”
葉姿勉強擺出一本正經的樣子道:“作為姐姐,關心弟弟不行嗎?”
他的視線從上到下掃了她一遍,看得葉姿忐忑不安。
“幹什麼?說錯了嗎?”她假裝慍怒。
“你多大?”他忽然問了這樣一個奇怪的問題。
“……反正比你大了。”
“跟我姐姐一樣年紀?”
“我又不知道她幾歲!”
“比我大五歲。”
“哦……”
“哦是什麼意思?”他皺眉,不喜歡她這樣敷衍地應付。
“女人的年紀,是不能隨便告訴別人的。”葉姿正色起來,“在我們的時代,就是這樣。”
鳳羽欲言又止,此時馬車行速減緩,葉姿撩開窗簾一望,前方已有一座城樓佇立於夜空之下,高處火把晃動,正有士兵朝這邊呼喊
。
呼爾淳以北遼話語高聲回答,很快便有人從城內出來查驗他們的身份。葉姿將碧焰刀遞與呼爾淳,來者看到刀上的銘文後,立即叫來其他士兵打開了城門。馬車緩緩駛進,一路都有衛兵舉著火把從旁護送。
不多時到了驛館,得知北胤王世子與郡主駕臨此地,當地官員忙不迭趕來迎接。紛紛攘攘之間,葉姿看著鳳羽被眾人簇擁的背影,再想到他曾經被遠送朔方的孤寂,不免有些感慨。
或許無論是誰,感受了這樣天壤之別的待遇,都難以用平常心來看待這世間百態了吧?
*
次日一早,葉姿才醒來,便聽得外面馬匹嘶鳴,開窗一望,見呼爾淳已經坐在車前,似是準備出發了。她梳洗後出了房間,想要找鳳羽又不見他的蹤影,正納悶時,呼爾淳來尋她。
“郡主,世子已經在車上等候了。”
“那麼早?”葉姿隨之出了驛館,登上馬車,果見鳳羽已坐在裡面。“你休息好了嗎?”她問道。
“睡著了就行。”他淡淡說了一句,朝窗外抬了抬手,呼爾淳便駕著馬車朝城門行去。
“那個僕人已經走了?”
“嗯。他畢竟是看守別苑的人,不能跟著我們出遠門。”鳳羽道,“我先前也答應過福嬸,找到你之後要差人回去報個平安。”
葉姿不安道:“那他會不會將昨晚發生的怪事告訴別人?”
“他年紀大了,並沒弄明白昨天的事情。再者我跟他沒有說實話……總之不會露餡就是了。”
葉姿瞅瞅他:“你倒還真是張口就能胡編亂造。”
鳳羽板著臉道:“不是為了替你掩飾,需要這樣?”
她抿著嘴脣笑了笑。耀眼的明光自視窗斜斜射進,落在她眉睫,漾起點點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