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進她的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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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進她的身體裡
涼澈苦笑，“不瞞公子，涼澈喜靜。”
宮一瓦明白了，多半是逃出來呼吸新鮮空氣的，也沒多想。
倒是籠子裡的一一嗷嗷大叫個不停。
宮一瓦扶額，轉頭對著一一鬨慰道，“一一，乖點，人家是外面來的客人，友善點知道嗎？”
“嗷嗚
！！！”一一卻不聽，兩隻爪子甚至開始攀上鐵籠，急切的想要衝出來汊。
宮一瓦驚愕，往日只要她稍稍低聲哄它一下，它就會安靜，今天是怎麼了？
“是涼澈不受歡迎呢。”他的聲音溫和，謙謙道出。
宮一瓦倒覺不好意思，朝他抱歉一笑，“一一隻是最近心情不好，你長得這麼好看，怎麼可能不受歡迎？！朕”
“公子也覺得涼澈好看？”涼澈掛著淺笑，聲音卻有些疏離。
宮一瓦眨眨眼，“不是。”
“不是？”出乎意料的回答，讓涼澈微愕。
“是非常非常好看。”宮一瓦說著又坐了下來。
一一可能是叫了太久覺得沒趣，也乖乖閉了嘴，躺在她的腳下。
涼澈清透的眸子閃過失望，背手向後，仰頭看向天空，“一副皮囊而已。”
他的聲音有些小憂傷和無奈，宮一瓦弄不明白了，“天下所有的人都想擁有跟你同樣地容貌，怎麼感覺你自己倒不稀罕了？！”
“公子也想要這樣的一幅皮囊？”涼澈沒有看她，好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宮一瓦想了想，搖頭，“沒意思。”
“呵……”涼澈輕輕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公子人特別，回答問題，也很特別。”
宮一瓦抽了抽嘴角，他是男人，要他那樣的皮囊做什麼？她又用不著，如果他是女人，問她同樣地問題，她肯定想要哇，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是凡人，美貌自然能**她。
涼澈突然轉身面對她，問道，“涼澈適才見公子也在宴會之上，不知公子還回去嗎？”
回去？！
她不想。
宮一瓦搖頭
。
她才不要看到那麼傷她肝肺的一幕，但是如果他皇甫曜璟真的敢答應的話，她就……
算了，現在還不到放狠話的階段。
涼澈頓時掩下長睫，有些尷尬，“不瞞公子，涼澈初來咋到，對於皇城實在不熟悉，涼澈……”
宮一瓦不解，“怎麼了？”
涼澈臉上閃現紅光，像是下了好大的決心才道，“涼澈好似迷路了。”
宮一瓦愣了愣，隨後眼皮一跳，難怪人家杵了半天不見走，皺了皺眉，看來還是逃不過了。
菁嬅殿
皇甫曜璟眉心緊蹙，不知某隻丫頭現在如何了？！
眼看著宴會接近尾聲，眾人都有些意興闌珊。
太皇太后興致卻越發好了起來，“今日哀家高興。”轉頭看向皇甫曜璟，“皇帝不如將喜事對著滿朝文武也一併宣佈了，讓哀家啊……更高興。”
她話一出，原本有些怏怏的眾人一下子便提起了興致，紛紛瞪大眼睛看著端坐著的少年天子。
皇甫曜璟若有似無的掃了一眼她身側的宋綰兒，薄脣勾出一抹弧，“既然皇奶奶都這麼說了，孫兒也就不藏著掖著。”
宋綰兒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顆芳心在胸腔內劇烈搏動，終於，她的目標要實現了嗎？！
北冥越城看著那副欣喜萬分的臉就憋氣，若不是看在太皇太后和文武百官都在，她真想一走了之算了。
皇甫鏡苦笑搖頭，只盼著某人不要在這時候回來才好。
皇甫曜璟鳳眸黑深，看不出情緒，緩緩道，“宋綰兒，騏驥大將軍之女，德才並肩，溫婉可人，朕心甚喜，特立其為南陵皇后，於一月之後舉行冊封大典。”
一石激起千層浪，幾乎他的話音一落，殿中所有的人便跪了下來，“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
騏驥大將軍之女，以她父輩的功德，她確實有穩坐後位的資格，論才貌，以她剛才的表演來看，也足以，沒有人會提出質疑，也沒有人敢反對，畢竟宋綰兒的背後還有一個太皇太后。
宋綰兒喜不自禁，即便她極力掩飾，那嘴角瀉出的弧度卻怎麼也無法掩飾。
只見她提群嫋嫋走到皇甫曜璟面前，容顏桃紅，緩緩跪了下來，“綰兒謝主隆恩。”
皇甫曜璟探手虛拖著她的雙手將她扶起來，溫聲道，“皇后無需多禮。”
宋綰兒臉頰便更紅，剛想主動回握他的手，他卻先一步撤離，神色自若的端正了身體。
心裡微瑟，卻遠遠抵不過瀰漫全身的狂喜。
太皇太后衝她慈笑，親切拿過她的手，“哀家的孫媳婦，讓哀家好等。”
“皇奶奶。”宋綰兒甜甜笑道。
太皇太后笑得更加開懷，似乎只要兩人的關係一確定，她那還不曉得在哪個旮旯喝風的皇曾孫便能一下子跳到她面前來。
宮一瓦站在大殿門口，不能說聽道這樣的訊息有多麼的震驚。
她有想過是太皇太后宣佈兩人的婚事，卻怎麼也沒想到會從那人口中親耳聽到。
巧不巧，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她踏進殿門口才說，老天是專門安排這出來虐她的吧？！
涼澈原本還自顧往位上走去，卻見一直在他身側的人不見了，心下疑惑，轉頭看過去，她的神情有些不可思議，晶亮的雙眸有點點悽殤浮上，於是擔憂的開口喚道，“公子……”
他的這一聲不輕不重，卻剛好能讓在座的諸位聽到。
蘇瓷第一時間跑到她身側，緊張道，“一瓦，你上哪兒去了？”
宮一瓦沒有心情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睜大眼，挺直背，看著仍舊穩坐上方的某人
。
皇甫曜璟神色不變，眸子卻更深了幾分，只因她竟然與其他男人一道出現在他的視線。
皇甫鏡和北冥越城見她此刻的神情，心頭均不是滋味，於是起身走到她面前，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宋綰兒掩下眸中的疑惑，說出的話顯得有些擔心，“一瓦，你怎麼了？”
“宮一瓦？！”太皇太后調高了音，“恩，哀家見過她。”微偏頭看向皇甫曜璟，“皇帝，宮侍郎為何還在？”
她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皇甫嘯一事之後，宮策因為某些特殊的關係沒有被處死，只是貶了他的官職，將他發配了出去。可宮一瓦作為宮侍郎的獨子，卻還能安然無恙的繼續她的官職，留在他的身邊。
“宮侍郎於朕有過救命之恩。”皇甫曜璟開始瞎掰，“皇奶奶還記得朕微服出巡那次嗎？”
太皇太后點頭，“自是記著的，也是那次嘯兒……罷了，不提那個不孝子也罷。”
皇甫曜璟繼續道，“上次朕前往連陽曾遭遇過皇叔的埋伏，多虧了宮侍郎的捨命相救，孫兒才得以逃脫昇天。”
“有這樣的事？”太皇太后有些緊張，目光在他身上游弋，“皇帝可有傷著哪裡？”
皇甫曜璟淺笑搖頭，“朕無礙，倒是宮侍郎因為救朕，差一些死在連陽。”
差點死是真的，不過不是在連陽，而是在阜城的蓬萊客棧，主要人物還是他皇甫嘯。
太皇太后連連點頭，看向宮一瓦的目光也隨之柔和下來，見她仍舊怔怔發著呆，微表皇家體恤，開口關心道，“宮侍郎可是不舒服？”
宮一瓦將目光輕落在她身上，回道，“回太皇太后，微臣確實有些不適，請太皇太后允臣先行告退。”
“恩，既然不舒服便早早回吧，無需硬撐著。”太皇太后灑落道。
宮一瓦道了謝，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
看著她的背影，宋綰兒低頭，沒想到她竟然對他有救命之恩，難怪，一向寡於親近人的他會對她有所不同。紅脣牽出一抹釋懷的笑，多日以來的疑惑總算了然了。
皇甫曜璟握緊了袖口下的拳頭，小丫頭表現得太過冷靜，實在不是她的風格。
鳳眸移到已落座的涼澈身上，下顎頓時繃緊。
小丫頭，會嗎？！
宮一瓦悶頭往前快步走著，也不管尾隨而來的蘇瓷如何大聲的喚她。
心裡很鬱悶，很疼。
那人說，一切有他在。
可結果呢？！
她可以不管他之前納了多少妃嬪，只要他不碰她們，她大可逼自己無視就好，畢竟那些都是在有她之前就存在的。
但是現在他有了她，也答應過她不會再納妃。
或許是她小家子氣，可她始終覺得妃和後是兩回事。
妃是妾，後卻是妻，舉案齊眉，白首到老的妻。
可是她卻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娶妻，哈，抱歉，她肚子很小，撐不了船。
今晚吧，她等著，等著他的解釋。
她深知在氣頭上最好不要做任何決定，所以她也不做決定。
她等他！
長壽宮
“皇帝，綰兒會是一位好皇后，切莫辜負於她。”太皇太后拉著他的手絮絮叨叨說了好久的話，無非是些她今晚多高興，宋綰兒有多好之類的話。
皇甫曜璟雖然對人冷漠，但是對他這位皇奶奶還是心存尊敬，見她高興便儘量順著她，“恩，孫兒記下了。”
“好好好
。”太皇太后連道三聲好，滿意極了，“天也不早了，皇帝明日還得早朝，早些回宮歇著吧。”
皇甫曜璟點頭，“皇奶奶也早些休息。”
“皇帝啊，有空多陪陪綰兒。”太皇太后補充道。
“孫兒知道了。”皇甫曜璟回道，“孫兒告退。”
太皇太后笑得和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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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哥哥……”
皇甫曜璟看過去，她身上仍舊穿著那件大紅色的牡丹繡針鴛鴦袍……
濃眉微不可見皺了皺，“綰兒，時候不早了，早些回去歇著吧。”
說完之後也不管她，自顧自跨步向前走。
宋綰兒卻小跑著小去，一下拉住他的袖口，急道，“璟哥哥，綰兒有話想說。”
皇甫曜璟瞥了眼袖口上的小手，聲音有些沉，“有什麼話明日再說。”
“可是……”宋綰兒咬脣，雙眸沾了期許，“不會浪費璟哥哥太多的時間，璟哥哥……還不行嗎？！”
皇甫曜璟一向是冷清之人，基本上男女性別在他面前啥都不是，對於她足以讓每個男人繳械投降泫然若泣的眼神兒，實在沒什麼憐惜之情，反讓他覺得有些煩躁，再加上心裡有惦記的人兒，說出的話也更加冷硬，“朕乏了，話，明日再說！”
他的雙眸冷漠似裹了尖銳的冰錐落在她拉著他袖口的手上，宋綰兒渾身一顫，不由自主鬆開了手，他便在下一刻揚長而去。
盯著他的背影，心頭一股悲苦爬滿喉頭，低喃道，“騏驥大將軍之女，宋綰兒，德才兼備，溫婉可人，朕心甚喜……”仰頭，逼回眼眶的淚，苦澀綴滿眼角，“這便是他的朕心甚喜嗎？
！”
皇甫曜璟啊皇甫曜璟，為何她宋綰兒如何努力都無法靠近你的心。
五年前是，五年後也是。
可是她已不是五年前只會躲在角落默默傷心的宋綰兒了啊。
她要的，她一定會不惜任何代價得到。
皇后，是她的第一步！
正當她想著，眼前一抹黑影閃過。
心頭一顫，眸光看過去。
那黑影似乎有意為之，竟停在不遠處的大石上扭頭怔怔看著她。
又在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之後，忽的躍身往一個方向而去。
…………
煖榕閣
宮一瓦閉眸躺在**假寐，門口處傳來的腳步聲她聽得真切，心裡卻越加難受，動了動喉嚨，側身面對床幃裡側。
皇甫曜璟站在床邊，很安靜的盯著她的後背，小丫頭甚至沒有褪下外衫，錦被也還完好的疊落在一角，她嬌小的身子蜷縮在偌大的紫杉木床，那般惹人憐惜。
心尖忽的一疼，彎身坐在床沿上，脫了長靴，在她身邊躺下，並沒有第一時間攬過她的身子，只是觸手輕撫她的髮絲。
兩道呼吸均有些淺，有些細，再加上，深夜宮殿的寂靜，顯得恍然若無。
宮一瓦睫毛顫得厲害，連帶著身子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她在緊張嗎？！不知道。
她只是被這麼安靜的空氣弄得很不安，明明他就在身後，明明就在啊，為什麼她還會不安？是因為他長久的沉默嗎？
還是，她一直不曾安定過，只因他是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