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一百十五章 又見黃五

一百十五章 又見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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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十五章 又見黃五

傅春兒在隔壁,聽壁腳聽得斷斷續續,但是也大概知道傅陽與眾人都說了些什麼。她聽了哥哥一席話,真是又驚又喜,傅陽從未與她談過要開香粉鋪子的想法,然而他這番話,卻說到了傅春兒的心坎兒上——質優價廉的水粉頭油,在廣陵城,這個生意大大地可以有啊!

這個哥哥,平日裡不聲不響的,即使不在鋪子裡上工的時候,在家裡也是抱著些醫書或是雜書看啊看的,可是竟然有這番想法。不得不說,除了有點覺得突然以外,傅春兒覺得自家哥哥對廣陵這邊化妝品市場的研判,與自己的一無二致。要知道,自家這個哥哥,可是個古人啊,年歲比傅春兒穿過來之前的那個身體還要小上了個好幾歲。傅陽在大德生堂這三年來的磨礪,真可謂是見了世面,大大長進了,日後有了自家哥哥,傅家的生意一定能做起來,這樣爹孃也可以輕鬆下來。

她聽得一時心喜,馬上開始盤算起來,家中要怎樣才能開一間這樣的香粉鋪子,一面想一面發了好一會兒愣,到了再湊上去聽壁腳的時候,眾人卻不再說話,偶爾有幾人開腔,也是對茶宴席上的食物讚不絕口的。傅春兒料想是茶社的點心與菜品已經流水價地送上來,眾人大約都在大快朵頤吧!

傅春兒坐回去,望著桌上的幾樣點心,突然想起:原來紀燮今日沒來啊!若是他來,傅老實與傅陽必然會請他出聲的。

想到這裡,傅春兒登時便失了胃口,喝了兩口白水,卻覺得杯中的白水已經涼了。她記得在茶社小樓的過道盡頭,有個茶爐子,那上邊是一直頓著熱水的。於是她來開了門,打算自己去茶爐子取點熱水過來。

門口過道上,傅陽他們那一間雅室的外面,赫然立著兩人,不是別人,正是紀燮與黃以安。傅春兒見了一嚇,竟然又縮了回去,啪地一聲,又關上了門,一摸臉上,竟然有點發燙。

過了片刻,只聽隔壁又有些響動,熱鬧起來。大約紀燮到場,無論是傅家人還是李掌櫃,都要客氣幾句的。

這茶宴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因為大德生堂眾人耽擱不了太久。過了一會兒,大家就紛紛向傅老實與傅陽感謝這一頓飽飽的早飯,一個個都拍著肚子說,從來沒有吃過這樣享受的早飯……

眾人臨散去之時,紀燮突然出聲,卻只是請傅老實與傅陽留步。

傅春兒心裡緊張,不知道紀燮與黃以安會對自己父兄說什麼,於是繼續趴在板壁上打算聽壁腳。

豈知,門口便有人敲了兩聲,就在傅春兒飛快地跳回自己的座位的時候,那人推門進來。不是別人,正是黃以安。

傅春兒老實地起來招呼,只低著頭,行了個禮,口中說:“黃五爺!”

“小丫頭——”黃以安澀然出聲。眼前這個小姑娘,已經長高了不少,髮式也變了,人也變得俏麗了,已經勉強算是個大姑娘了。然而黃以安見到她,心中自然而然地湧起了那一段回憶,想起當年那千鈞一髮的時候,他揹著這個小姑娘,在廣陵的街道上狂奔求醫的情形。那時他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從口裡跳出來了,卻根本收不住腳,只有一路狂奔,心中有一個念頭,千萬不能死,千萬不能死啊!

然而現在這個小姑娘,已經闖過了那道鬼門關,平平安安地長大了。而在她長大的這段時間裡,自己竟然沒有膽量去看一看她,為什麼,只怕她的父母會因她中毒的事情責怪自己麼?

“當**曾說問心無愧就好,可是小丫頭啊,如果我問心有愧怎麼辦?或許我可以為自己開脫,庶兄所做的事情,與我又有何干,可是血親手足,他做的惡事,我一時不察,沒能阻止,難道我就能置身事外,問心無愧了?”黃以安心中這麼想,卻不敢也不願說出來。

這真是,沒見的時候,總是擔心這,擔心那的,一旦見到了,看著這小丫頭淡淡立在身前的樣子,黃以安覺得氣越來越不順,“小丫頭!”他大喊了一聲,似乎終於能把胸中的悶氣給喊出來。這下子終於正常了,黃以安想著,不防身後的房門“砰”地一聲開啟,是傅陽急急地進來。

傅春兒也對傅陽身後一人襝衽行禮,口中道:“紀小七爺,好久不見。”

紀燮站在門口,臉上掛著微笑,搖搖地向她點頭。黃以安一下子便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多餘,有點訕訕地,回頭看了看臉上有些敵意的傅陽,點了點頭,對傅陽說了聲:“對不住,相擾了。”說著就往外走去。

“黃五爺,請留步。”身後一個清清亮亮的聲音沒有徵兆地響起。

“黃五爺上次施以援手,小女子感激不盡,如此大恩,竟還未有當面謝過,請受小女子一拜。”傅春兒說著便盈盈拜了下去。黃以安心中竊喜,回過身來,雙手亂搖,卻又不敢上前相扶,語無倫次地說:“沒有,不敢……唉,都是我不好,啊呀……你不該謝我的啊!”

身後紀燮“嗤”的一聲就笑了出來。黃以安有些惱羞成怒,怒道:“小七——”

“傅姑娘,好久不曾見你,你哥哥總說你好好的,眼下見到,確實——確實還挺好的。”紀燮來到傅春兒身前,也對傅春兒回了一禮。

黃以安見到兩人這般見禮,胸中那種多餘感便愈加明顯,說:“你們兩個,慢慢行禮去吧!我要去隔壁吃席。”

傅春兒對傅陽搖搖頭,說:“哥哥,我這裡無事,你若鋪子裡的事情不忙,就陪兩位爺吃席吧!”

傅陽點點頭,說:“嗯,哥心裡有數。妹妹,你還是先回家去,今日之宴,多謝你費心。”

傅春兒嗔道:“哥,你這麼客氣做什麼!”她心中還有些事,想找楊氏去商議一下,於是乾脆大大方方地向紀燮等人告辭。黃以安眼中含了些憂色,有些想開口卻又有些不敢。最後還是紀燮說了:“傅姑娘,黃家九小姐想念你得緊,只是,只是有些人大約內心有愧,不許她來見你——”

“誰說我內心有愧了!”黃以安大聲說,傅家兄妹兩個,都是憋了半天才將笑容憋了回去,而紀燮則板著臉一本正經地說:“所以,九小姐託了我們,說若是見到姑娘,千萬給捎個信,就說是宛如還惦著姑娘,下回有機會請姑娘家去坐坐,請姑娘千萬不要嫌棄她……”

聽到這裡,傅春兒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掩著口笑了起來。而傅陽也在旁邊說:“小七爺真是說笑了。我們哪裡敢高攀……”

紀燮連忙打斷了傅陽的話,說:“唉,傅兄弟,你素來曉得我的脾氣,都是鄰居熟人,哪有高攀不高攀的。”他接著說,“傅兄弟,剛才看著席上的點心,肚子都餓癟了。要不,咱還是吃席去吧!”

傅陽自然說好,只黃以安還是有些魂不守舍的,眼光在傅春兒這頭轉了轉,才轉頭出門。離開屋子的時候在門口絆了一下,險些摔到地上去,幸虧紀燮扶了他一下,才沒丟大人。

傅春兒自去找老曹,請他好好照看紀燮這一席,再上兩道新炒的熱菜和剛出籠的點心,老曹自然無有不允的。她與老曹說過,便忙忙地自行家去。這次能見到紀燮,固然令她高興,但是剛才看到黃以安的樣子,她心中卻並不好受。可是不管怎樣,家人怨他也怨過了,自己謝他也謝過了,日後究竟怎麼與此人相處,甚至如何與黃九小姐宛如相處,她一時腦中也暈乎乎地想不清楚,只一心盼以後不要與此人有什麼糾纏才好。

她滿懷心事地回到瓦匠營,一開門,“小三子”傅正已經非常狗腿地撲了上來,喊了一聲姐姐。

也許就像是紀家老祖當日救助傅正的時候所說的那樣,傅正一丁點大,卻顯著常人所沒有的稟賦,任學什麼都快得很。傅春兒與楊氏都已經有點不知道該怎樣教他,因此楊氏特為回了一趟孃家,將傅正帶給楊老爺子看。

楊老爺子一見之下,對這個最小的外孫疼到了心眼兒裡,叮囑了女兒,一定要她早早地將傅正送入學啟蒙,當下還應承了要一力承擔傅正上學的費用。然而楊氏知道父親坐館辛苦,掙錢也不過剛夠家用而已。然而眼下傅家境遇好了起來,楊氏怎好要父親再出錢給傅正上學,因此兩人爭執了半天,一個一定要給,一個一定不要,惹得兩位舅爺與楊母都出來瞧熱鬧。

就是因為有這麼一段公案,傅春兒暗自打算,在傅正上學之前,都不會逼迫他讀書認字了,反而會常常帶他出去,教他認識認識花草菜蔬,飛禽走獸,希望他的童年能夠豐富一些,也希望他長大不至於成為一個只懂得讀書的呆子。大約也因為如此,傅正便特別黏這個姐姐,一時不見,就會在家中找起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