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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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放手

傍晚……青無雪獨坐燭前，燭光搖曳飄忽不定，正如此刻他的心情說不出的不安……

當看到初晨倒在另一個人懷裡時，心就像被誰猛擊了一拳，疼的無法喘息。青無雪從不是心胸狹隘之人，但也許換成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無法忍受吧……

他從不怕失去，因為可以失去的東西本就不多，可這次他怕了，真的害怕了。就算厲劍刺入胸膛，面對無藥可醫的怪病也沒有過這種感覺，明澈如碧潭的雙眸蕩起波瀾，說不出的淒涼。

除了父母外初晨是他最在呼的願意用生命保護的人，他希望初晨幸福，就算她要離開這裡，離開他。青無雪也決不阻攔，只是默默的祝福。看著橙黃飄渺的燭光笑了，嘴角微微揚起好看的弧度，無論遇到多大的痛苦，他都不會吝惜那抹微笑，就算心在滴血。

敲門聲打破了沉靜，兩張同樣俊美的臉對視著，他們身著一黑一白，對比如此強列無論誰只要看一眼就決不會忘記。

“程公子請進來坐”青無雪似乎早有預料並不意外，眼中強烈的閃爍頓時平靜，透著無奈與憂傷。但嘴角依然掛著無害的微笑。

“公子想必早以知道在下的來意”程紫玄坐下悠悠開口，下午他與初晨見面時，正巧被青無雪看到。雖然初晨並未查覺，可又怎能滿過他的眼睛。

“程公子若來辭行，在下恐難以挽留，不知公子何時動身”青無雪眼中閃著悲傷，不想問他與初晨是何關係，也不想問他們所去何方。

自從程公子到此後，初晨便有些變化，說不出有何不同。但只要她開心青無雪願意祝福他們。

“我們明早便走，請公子幫我轉告莊主與夫人，幾日來多有打撓了”煩亂的心平復下來，這裡以無所牽掛，走了反而清松，他特意強調我們兩字，想看看青無雪的反應。這是她能為初晨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他知道青無雪是個聰明人能聽出話中意思。這個比自己年少的男人，對他不知是愧疚是憎恨是感激是同情，可卻不忍傷害他。但為了初晨的幸福，他要看看這個人值不值得託付。

“……”青無雪能說什麼呢

“你沒有什麼要問我嗎？”程紫玄疑惑的看著青無雪。

“問什麼？”青無雪依舊微笑著……可心裡可想而之並不是表面那麼淡然……

“今天你看到的。和心中所有疑問”“只要她幸福，我會祝福她”

“你真可以放手，不後悔”

“……”青無雪沒有回答，是的他做不到，就在此刻，他恨不得殺了眼前這個人，將初晨搶過來。可他不能，心告訴他就算傷痕累累也不能傷害那個與自己患難與共的人。他還在笑，可目光是那麼痛苦，那麼淒涼。他不敢想像沒有初晨的日子，那種無盡的寂寞孤獨。不是身臨其境的人也許一輩子也不會明白那種感受。握著懷子的手指白無血色，強勁的掌力似要將其掐成碎片。

良久……

“你真的要我說？”聲音依舊平靜，可心又怎能平靜的下來。

“好……我告訴你，沒有人比我更愛她，如果可以我會永遠守護她。哈……”

“她把我從孤獨中拉出來使生活出現了色彩。所以我不能沒有她，這又怎麼樣，我愛她希望她快樂，所以如若她找到幸福要離開這裡我準不阻攔。”青無雪無奈的苦笑著，他覺得自己現在很可憐，從沒如此可憐過。何時起一像淡定的自己變得心性起伏，不知不覺隨著一個人的情緒而波動。她的一頻一笑，一舉一動都狠狠的牽著他平靜的心。可現在這一切就要結束了，一直以來習慣的依賴就要結束，沒有初晨的生活怎麼辦。青無雪不知道，也不能讓自己在想下去，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傷害那個最不想傷害的人。

程紫玄認真的盯著他“說不定，你要挽留她會留下……”

青無雪轉過身去“好好照顧初晨，從前她吃了不少苦，今後別在讓她受苦了。”

頓了許久……

程紫玄突然開口“看來她喜歡你是有理由的”說完站起離開，嘴角掛著滿意的笑。

“……”青無雪不解的看著程紫玄的背影……

“明天我是要走，但就我一人……好好照顧她”“有時候不挽留也是一種傷害”程紫玄停在門前卻未回頭悠悠的說。

現在他放心了。可以安然離開帶著煩惱離去。

青無雪看著這遠去的身影，消失在黑夜裡心中升起陣陣暖意，最終他還是不知道程紫玄與初晨是何關係，可這也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