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你會悲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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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你會悲傷嗎
第465章 你會悲傷嗎
“不是的……”向陽的眼眶紅了，聲音也微微的哽咽了起來。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想懲罰。
“不管了，反正我做也做了，他再生氣也不管用了。”林樂將眼睛一閉，往向陽的心口貼了貼，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說，“你的心跳聲，真好聽。”
向陽，“……”
她如夢呢喃，“當年，我老公的心跳聲也這麼好聽。那時候，我喜歡靠在他的心口，聽著他的心跳睡覺。”
向陽強忍著淚水道，“你想聽，就再聽一會吧。”
林樂蒼涼的笑了。
她問，“你會嫌棄我嗎”
“不會……”
“你真好，跟他一樣好。”林樂眼淚落的飛快，聲音越來越輕，“其實就算你不是我老公，我也沒打算放過你。如果我沒有病的那麼突然，我一定會，一定還會追求你。”
向陽，“……”
“你會嫌棄我是個結過婚，還帶著一個孩子的女人嗎”
“……”
“你嫌棄也沒用，我很執著的。我很會胡攪蠻纏。如果你不同意，我可能把你的生活攪的天翻地覆。”
“……”
“可惜，現在沒機會了，再也沒有機會了……”聽了許久的心跳，林樂無力的睜開了眼睛，手緩慢的朝著向陽的臉上靠近。
可是短短的距離，像是用盡了一生力氣也靠不近一樣。
向陽急忙伸手，將林樂的手緊緊的握在了掌心，緊緊的貼在了自己的臉上。他急切的說，“你別，別……”
別怎麼樣
別死嗎
林樂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向陽，奇異的像是回光反照一樣。
那眼神像是在問，如果我死了，你會悲傷嗎
明知那句話不可能實現，在喉間徘徊了許久，終是嚥了下去。向陽抬頭，朝著東方望去，難過的說，“你別睡著，日出快要出來了。你不是要看日出嗎我陪你看日出好不好”
“好。”林樂點點頭，期待的看著向陽。
向陽小心翼翼的將她扶坐了起來，而後伸出手臂將她擁在懷中，朝著隱約冒頭的日出望去。
林樂也眯著眼睛看著日出。
她想睜開眼睛，可是睜不動。
她好痛。
頭痛腳痛，心痛胃痛，面板痛骨頭痛，她全身的細胞都在痛著。
感覺到懷中的人連疼的力氣都不再有了，向陽哽咽著提醒道，“日出出來了，你看，很美。”
“……”
“這個日出，跟你記憶中和他看的日出比起來怎麼樣”
“……”
“是不是沒有那些日出好看”
“……”
“沒關係的，如果覺得不好看的，等我，等我……”
等我辦完了事情，我再帶你去看。
你一定要堅持下去啊！
終於聽不到她的回答，再也憋不出的向陽，眼淚悄然的從眼眶中悄然滑落，他對著閉上眼睛的她，輕柔的說，“如果你還想叫我老公，你便叫吧。”
“……”
“如果你還認為我是鴻渢，那我告訴你，我真的是鴻渢。”
“……”
“我是鴻渢，我不是向陽，我是你的丈夫，我是你老公，你不要睡好不好”
“……”
“對不起，對不起，阿樂對不起，對不起……”說了許久許久的話，她都不再有回聲。向陽剋制不住的反手，緊緊的將林樂抱在了懷中。
便是他這一抱，原本靠在他腰間的那隻手突然無力的垂落，準確無誤的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餘溫還在。
但已漸漸冰涼。
“阿樂，對不起，老婆，對不起……”
這一場的婚姻中，到底是他對不起她，還是她對不起他，都不重要了。
她死了，帶著所有的遺憾死了，也帶走了她所犯下的所有的錯。同樣，她也聽不見他的道歉和承認。
承認他是她的老公。
他沒有死。
他只是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
他想他的愛人，他的父母，他的兄弟姐妹，他的子孫後代，全都不用活在祖輩造成的陰影裡。所以他丟下曾經幸福的一切，毅然決然的轉變身份遠走他鄉，想用自己的雙手去創造。
而她，也是包括在其中的啊！
他也想要她，不用在活著那些仇恨中，不用哪一天措不及防的就被仇恨的利劍傷到。
可是為什麼事情會走到現在這一步
為什麼啊！
想不明白，也沒有人回答。
向陽就這麼抱著林樂漸漸冷卻的身體，望著緩緩初升的朝陽，心痛的失去了方向。他靠近林樂的耳邊，悲傷而又溫柔的呢喃道，“我，我回來了，你別走遠，我帶你回家……”
說著，他用力的將冷卻的林樂用力的打橫抱起，堅定的揹著朝陽升起的方向，一步步的往回走。
朝陽的光芒將他的影子拉的悠長，濃了悲傷。
……
向陽將林樂的屍體帶回聖彼得醫院的時候，多多還坐在昨天的綠化帶邊上，一直在焦急不安的等待著。
當她看見抱著林樂的向陽時，急忙衝到他的身邊，滿目期待的看著向陽，想要問問他媽媽怎麼樣了，為什麼媽媽一直在閉著眼睛。
向陽沒有說話，大步的抱著林樂回了病房，將她平放在病**，細心的整理了她的衣著容顏。
他知道的，她是個愛漂亮的女人。
他要將她打扮的美美的，就算死也要美美的。
等將林樂整理好，向陽才回頭朝著多多望去。
多多神色不安的看著她。
“媽媽……”向陽蹲下平時著多多的雙眼，儘量用著不會嚇到她的語調說，“媽媽不在了。”
媽媽媽不在了
不在了的意思是死了嗎
聽到向陽說話的多多，眼眸睜的大大的，像是瞬間失聰一樣，什麼反應都沒有了，豆大的淚水頃刻間如雨傾盆而下。
“多多，別這樣。”向陽急忙抓住了多多的手，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個一直跟林樂相依為命的女兒。
似乎，什麼話在此時此刻，都不管用了。
因為什麼話，都不能使死人復生。
多多沒有像別的孤兒失去親人那樣的吵鬧，她只是壓抑的哭著。她走到病床邊坐下，緊緊的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那深切的眷戀，就如同歸鳥眷戀自己的舊巢一般。
其實她知道的。
她一直知道媽媽遲早會離開她的。
她雖然小，但不是不懂。
這些年，媽媽一直在瘋瘋癲癲，她時時刻刻都在恐慌媽媽那天想不開便自殺了。
可是，她還沒有長大啊！
她還需要媽媽的陪伴啊！
向陽心疼的扶住多多的肩膀，淺聲安慰道，“多多，別怕。”
多多噙著淚搖頭。
她回過頭看著向陽，一邊流淚一邊打手語。她在說：媽媽想爸爸了。
向陽看不懂多多的手語，不知道她想表達著什麼。
然而俞是不懂，他俞是覺得虧欠。
她是他的女兒啊！
他怎麼連她想要表達的話都看不懂呢
打完手語的多多，滿是淚水的眼慢慢的彎，衝著他淺淺的笑，笑著的時候眼淚依舊在狂飆。
向陽問，“你什麼意思”
多多眼波微斂，沒有解釋，而是朝著病房門口望去。
向陽急忙也順著多多的目光向著門口看去。
梅問心單手扶住門框，一臉震驚的看著他們，她伸手朝著病**躺著的林樂指去，顫抖的問，“她她……”
從來都沒有想過會在這個時候看見多年不見的問心媽媽，多多急忙衝到梅問心的身邊，嘴巴努力的張張合合了良久，卻始終發不出一個字來。
但是她的眼神中，卻藏著太多太多的情緒。
有緊張，有害怕，有擔憂，有愧疚，有請求。
梅問心強忍住內心澎湃洶湧的感覺，努力平靜的對多多說，“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係。”
她要找的是林樂。
她永遠不能忘記三年前林樂朝著她開出的那一槍。
如果不是她開出的那一槍，鴻遠怎麼會奮不顧身為她擋，她又怎麼會再也沒有勇氣跟他走下去
她拉開擋住她的多多，一步步的朝著林樂的病床靠近，全身的恨意凜冽。
剛才她推著梅葉舟下樓散步，遠遠的看見好像是向陽抱著一個人。
等近了才發現，他抱著的是林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