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捲風雲起_第二十章 全福人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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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捲風雲起_第二十章 全福人風波
“聽說是請的她舅媽？”何氏不確定了答道。
“如果是這樣，二姆姆會不會不高興喲。早幾天我就聽她唸叨了，桂菊姐出嫁，她做了一身好衣裳呢。”黃錦道。
“真的？”何氏問。
“千真萬確。”黃錦肯定地說道。
“娘，我也聽到了。”小六見黃錦和何氏聊的熱鬧，有種被冷落了的感覺。終於有機會了，他趕緊插話，顯示自己的存在感。
“這樣的話……你二姆姆估計會有點意見的。唉，只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桂菊從小就由她舅媽帶大，對那邊也更親熱……”何氏嘆了口氣。
時下婚俗，成親之時，在婚禮上須有全福人照料諸多事項，以求新婚夫婦未來吉祥如意。全福人亦即全福太太。指上有父母健在，有丈夫，下是兒女雙全的婦人。一般由女方家女性親屬擔任。在婚禮前一天，全福人要到新房中為新郎新娘掃床（撒床、撒帳），邊掃邊念吉祥話或順口溜，以求將好運帶給新婚夫婦。
一般來說，這全福人會有一個大大的紅包，都是由男方封好了給全福人的。按曹家的家境，全福人的紅包指定不少。所以，這也是陳氏心心念唸的原因。一來，有機會當全福人，說出去面子，二來，興許能得個大紅包。
等鋪子裡的事情忙的差不多了，何氏、黃錦和小六就忙著往回走了。等他們到家的時候，黃仲謙、黃漢和正在外面幫忙搭棚子，見他們回來了，就笑了笑，讓他們趕緊進屋。
黃錦他們進去的時候，黃桂菊屋子裡已經坐了一些人，不知道說了啥，正哈哈大笑。黃桂菊的神色則有些矜持，不過也難掩喜色。她今天穿著一件大紅色的長裙，頭上插著的步搖，應該是鑲了鑽的，隨著她微微笑，步搖上的鑽一閃一閃的，甚為扎眼。
“三嬸，錦兒，你們快請坐。舅媽，麻煩你幫我倒下茶水。”黃桂菊道。
黃錦這才注意到，她身旁坐著一個年約四十歲的婦人，從穿著打扮上看，比屋子裡其他的人都更為精緻。這應該就是黃桂菊的舅媽了。據說她舅舅家家境也頗為不錯。
“這……這也不是外人，不用那麼客氣。況且，來七里江，哪裡讓舅媽您端茶倒水呢。”何氏忙道。
她舅媽的臉色就僵了僵，不過很快恢復，笑著作勢要去倒水。陳氏忙一個箭步，衝了過去，接過她手裡的茶具，笑著說：“舅媽您快放下，真不能讓您勞累了……”
“這……桂菊從小是我看著長大的。不瞞各位，在我心裡，她就是我的親閨女。”黃桂菊的舅媽就朗聲笑著道。
“嗯！只是，這不管咋的，桂菊也是咱老黃家的，您來這裡，那就是客人……”陳氏道。
黃錦不禁看了兩眼陳氏，一向直來直往的她，這幾句話說的竟是夾槍帶棒，含沙射影。她這不是隱晦地告訴黃桂菊舅媽：不管咋地，黃桂菊都是黃家的人，您就別擺出主人的姿態了，好好當好客人就成。
屋裡眾人都似乎注意到了他們的動靜，氣氛不禁有些尷尬地起來。
“呵呵，桂菊是個有福氣的。這嫁妝，可是咱七里江頭一份的。”此時，在人群中有一個婦人笑著出聲，似乎是想遞個臺階。
“是啊！這城裡人就是花樣多，那麼些嫁妝，有些事見都沒見過。”又有一個人笑了起來。
“呵呵，那是自然。算起來，桂菊嫁的算是獨一份啊。是個有福的。”另外一個人也連聲附和道。
“嗯，是呀。對了，這全福人都請好了吧？”又有一個附和道。
陳氏的臉色當時就變了。“自然早就定了的。所以說這城裡人花樣多，全福人都是舅媽出面。唉，也是我們命苦，生不到有錢人家裡頭，想做全福人，都排不上號……”陳氏又是一頓夾槍帶棒。
聽到她這樣說，黃桂菊的臉色也垮了下來，起身想說什麼，被她姑媽拉住了。
“喲，看我，光顧著聊天，都忘了給添箱禮了。”何氏笑著把布匹放了下來，又把銀簪子拿了出來。
屋裡人眼睛就亮了起來，“喲，她三嬸這禮，給的真是厚。”就有人驚呼道。
“是呀，是呀，所以說大氣呢，日子才越過越好。”黃桂菊的舅媽笑著接過了話頭。說完，她還看了兩眼陳氏。
陳氏他們按事先商量好的，並沒有準備添箱禮。見黃桂菊舅媽這樣看她，就認為她是在有意針對她。
“是呀！咱當叔叔嬸嬸的，都不能虧了桂菊不是。五十兩銀子的嫁妝，七里八鄉打聽打聽，像咱這種家境，捨得出這樣多嫁妝的，也是少啊！她舅媽，你說呢？”陳氏斜著眼睛，看著她道。
“是的，都不錯都不錯。老二媳婦，你去看看，可以開正席了不？”彭氏見苗頭不對，忙找了個理由，把陳氏支開。
說心裡話，黃桂菊結婚，不請她兩個嬸子做全福人，她也有些不舒服。只是，做不做無所謂，反正也輪不到她。況且，曹家那邊早就答應了，開年老五就可以去昌黎書院了。等以後家門興旺了，誰不得搶著請自己的媳婦當全福人。所以說，這陳氏就是心眼小。非得在今天鬧。大喜的日子，讓桂菊不爽了，不幫她五叔咋辦？何況這孩子和黃家確實不親香。唉！
陳氏聽了彭氏的話，只得往外走。她拉開門出去，就看到四嬸甘氏，拉著她，兩人說了半天話。這甘氏的性子和李氏有些相似，平日裡話不多，慣會兩面討好。她估計再勸陳氏想開些呢。
羅進昌是自然還是這次的知客，吃過了午飯，他正忙前忙後，安排人抬嫁妝呢。因為隔得有些遠，兩家一早就商量好，明日辰時，會拍馬車來拖嫁妝。所以抬嫁妝，其實只要把嫁妝搬到馬上上就成。這樣的話，不用費多大勁，就能賺到一個抬妝紅包。因此，村裡的年輕人都樂呵呵地、願意去。
這年頭，大傢伙的日子都過的不好，結婚能請的起馬車的人很少。所以嫁妝一般都是女方自家請人，用腳力抬過去的。有時，嫁的稍微遠一些，抬嫁妝的就會非常心裡。抬著各色傢俱物什，一走就是幾十裡，也是個累人的體力活。不過，一般來說，大傢伙都會願意幫忙，一來，在物資匱乏的時候，可以趁機去吃上兩頓好吃的，當然還有一些禮金紅包。
村裡早就傳開了，黃桂菊嫁的好，婆家有捨得，打發抬嫁妝的，指定不少錢。所以，羅進昌一安排下去，大家都很踴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