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88章 翻身,她同意了嗎?

第88章 翻身,她同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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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翻身,她同意了嗎?

“是誰呀。”那一臉單純的小姑娘不耐煩地皺起眉頭,“吞吞吐吐的,你乾脆點行不行。”真不像個男人。

大漢在小姑娘輕蔑的眼神下,立時惱怒地瞪大眼睛,指著自己鼻子,“你看看,我哪不像男人了。”

“那就說。”他像不像男人關她什麼事,她又沒打算嫁給他過人世。

“說就說。”大漢被她一激將,都忘了那個人的身份可不是一般普通百姓惹得起的,“伯謙就是丞相府大公子的字,聽清楚了沒有?”

“呃……”小姑娘被他兩眼怒瞪,大聲一吼,氣勢立時弱了三分,隨後委屈小聲嘀咕,“聽到了,不就是趙相的大公子嘛。”她耳朵又沒聾,用得吼那麼大聲嗎?不知道會嚇壞小孩嗎?

貴族家子弟好男風,這又不是什麼新鮮事;趙子默不是第一個,顯然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小姑娘表示對這個答案一點也不感到驚訝。

但是她不驚訝,不表示其他人也跟她一樣瞭解上流社會尊貴優雅掩蓋下的齷齪。

“等等,這位大叔,你確定伯謙就是丞相府大公子的字?”百姓中有人疑惑大聲詢問。

那大漢臉色一黑,他看起來有那麼老嗎?大叔?他今年剛二十有二,尚未娶妻就叫他大叔,想害他一輩子光棍嗎?

可看到提問那人老實巴交眼巴巴等著的模樣,他又不好意思不答,只好悶聲道:“就是他沒錯。”

“嘖嘖,那可新奇了,前些日子不是還傳那位大少爺跟他那二妹妹有那個什麼的嗎?怎麼一轉身又給象姑館的什麼頭牌寫肉麻兮兮的情詩?還贈信物?”

看熱鬧的百姓有不少人都知道那件相府兄妹不倫戀,當即有不少人紛紛附和道:“對呀對呀,那件事我也聽說了,當時可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的。今天又來這一出,到底孰真孰假呀?”

“我看眼下這事八成才是真的。”人群裡有人也就隨口一答,可他那語氣卻說得煞有其事。

其他人便紛紛詢問,眼裡都冒著興奮的八卦亮光:“這事怎麼就是真的?”丞相的大公子好男風?不管真假,接下來的日子他們都不會再無聊了,這個新鮮話題可夠他們打發好一段時光。

“很簡單,我聽說之前那自稱來自黃金眼殺手的人,身份就是假的;他說的話能信嗎?肯定是有人花錢讓他造遙抹黑大公子。”

眾人默了默,又集體統一的齊聲追問:“那眼前這事怎麼就是真的?”能抹黑一次就能抹黑兩次。

“有附有大公子墨寶的情詩信物為證呀,你聽聽他們兩人爭執的話裡話外,不都證明這事十有*是真的嘛。”

看熱鬧的人大多都好跟風,聽聞有人帶頭這麼說,想了想也覺得有理,便也紛紛點頭,“的確,這兩個小白臉都說與大公子是……”

“哎,真是可惜呀,一個大好男兒怎就偏偏喜歡男人呢;這該傷了多少未嫁姑娘的心呀。”

“趙相的大公子喜歡男人,看來是真的!”

“那之前說他與自己妹妹有那不倫的苟且之事一定是有人造遙中傷的。”

跟風的百姓們紛紛點頭,大多在為趙子默不喜女子愛男兒惋惜。

“誰說趙家大公子喜歡男人就不能喜歡女人的?”人群裡忽然有道聲音義憤填膺的吼了起來。

眾人被吼得怔了怔,一想,確實是這麼個理。沒有人規定喜歡男人就不能喜歡女人呀。

百姓們茫然了眼神混亂了,“那趙家大公子到底是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呀?”

“他呀!”剛才中氣十足大吼的漢子輕嗤一聲,“男女通吃。”

“那就是說趙家大公子與他妹妹的事——也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有人言之鑿鑿應了一句,隱約還聽到有人拍胸口保證的聲音。

那兩個搶奪扇子的男子見風向不對,無奈對視一眼,趁著無人注意的時候,偷偷溜了。

“想用趙子默好男風摘清與妹妹的不倫汙名?夫人這招出的不是一般的昏!”聽完半夏面無表情的稟報,趙曉潼冷冷一笑。以為推出趙子默做犧牲品,就能保住趙紫君?夫人以為她會允許嗎?

半夏垂眸,嘴角微微扯了扯。夫人會出這樣的昏招,還不是被小姐你逼急了。

一天之後,趙子默不但與妹妹不倫還好男風,與象姑館的頭牌糾纏不清等等這些**刺激的新聞幾乎充斥了京城每個角落。

“周語柔,看看你做的好事!”趙書仁坐在主位,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都震得微微顫動,他卻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痛般,露出吃人的目光冷冷瞪著站在廳中的夫人,“買凶,不倫,男風!”

“你是要給我們相府再抹多少層黑才罷休!”

夫人垂眉,面露委屈之色,聲音卻極其冷漠,“老爺,這是意外。”她只是想替女兒開脫,沒想過抹黑相府。

“意外、意外……”趙書仁怒聲咆哮,冷冷橫掃了夫人旁邊的趙子默一眼,“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那有一件你說不是意外,你們——就不能給我少添點亂!”趙書仁看著他們熟悉的面孔,就覺得心煩兼頭疼。

夫人淡淡掠了那個黑臉咆哮的男人一眼,不冷不熱的道:“老爺,事情已經發生了。”與其追責不該讓它發生,還不如努力想辦法去補救。

趙書仁拂袖,猛地站了起來。桌上杯子被他這麼一拂,頓時跌落地下摔個粉碎。

“這需要你提醒嗎?有本事你去補救呀!”只會教壞子女的蠢貨,他當初是瞎了眼才會將她娶回家來當繼室。

夫人面無表情望他一眼,默不作聲任由他怒氣衝衝拂袖而去。

趙書仁走後,她剛扭頭想張嘴對趙子默解釋幾句,可趙子默只給了她一個深深失望又自嘲的眼神,也一聲不吭轉身走了。

“父親,依你看,現在該怎麼辦?”趙書仁拂袖出了正屋,轉身小心翼翼到南院向老太爺告罪來了。

“還能怎麼辦!”老太爺嘆了口氣,硬撐著要從**爬起來;趙書仁見狀,連忙過去扶著他,勸道:“父親,你身子要緊,還是躺著吧。”

“那是你的兒子,你自己看著辦吧!”老太爺巍巍扶著床沿又躺了下去,躺好之後才不悅地瞪了趙書仁一眼。

趙書仁來之前顯然已經想好要怎麼安排趙子默了,這會只故作為難沉吟一下,便道:“他現在的名聲已經糟得不能再糟了,繼續留在京城也不會有什麼前途。”想跳過科考直接由人舉薦入仕做文官這一道,因為趙子默的名聲毀得徹底,自然是走不通了。

“我覺得不如安排他到邊疆從軍,待過幾年這些煩心的事慢慢平息了,他若建了軍功最好;若是沒有什麼軍功,到時再回來重新打算。”

總之,他現在就是十分非常不希望再看到趙子默出現眼前;看到那個兒子他就覺得滿肚子怒火難消,相府百年聲望啊,就這樣被那個不中用的不肖子毀於一旦。

趙子默知不知道,這百年聲望是需要一點一滴付出無數努力慢慢積累的?

老太爺對趙子默的失望比趙書仁還要深,因為之前他一直對趙子默寄予厚望,希望相府將來能由趙子默繼承。

可現在……真真是印證了那句,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老太爺想了一下,覺得趙書仁這樣的安排也沒什麼不妥,隨即便點頭同意了。

橫豎趙家,除了趙子默這個不成器的庶長孫,還有另外的孫子。

對於安排趙子默離京到邊疆從軍的事,連老太爺這個大家長都沒有意見了,夫人就是有意見也不能提,更別說她也覺得這樣安排極好。

在目前名聲盡毀的情況下,趙子默想在京城混出人樣來,只怕極難;可離了京到邊疆從軍就不一定,軍中一切靠實力說話。

這個時候,離京棄文從武,是趙子默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出路。

自從夫人刻意安排讓人誤會趙子默好男風那出事之後,她有心想對趙子默解釋;但趙子默似乎被她連商量也沒商量半句,就決定將他推出去犧牲的做法十分失望;所以一直有意避開夫人,甚至離京前,也不肯單獨再見她一面。

名聲掃地的趙子默離京,自然也是悄悄的不敢驚動任何人。

但這事並不是他不想驚動人,就沒人留意的。

離城門不遠處一座小樓上,暗影裡站著如玉樹一樣標青招眼的男子,一身墨青衣袍越發增添他容光瀲灩的絕代風華。

他盯著趙子默離去的方向,俊儔臉龐上沒有一絲表情,只微微眯起的墨色眸子裡隱約流轉出冰冷色澤。

“就是那個人,看清楚了。一個月後,我要看到他的人頭。”

在他身後光線更暗的位置,有道玄衣身影冰冷應了聲:“是。”然後空氣動了動,便再不見那玄色身影。

趙子默,曉潼身上數道傷疤可是你的傑作;還有我那一箭之仇……,看在你也姓趙的份上,只讓你身首異處,便宜你了。

趙曉潼不是沒想過派人半路截殺趙子默,只不過她手裡可用的人有限。她不是不願意讓半夏去,只是半夏一直在她身邊寸步不離的;突然離開,實在惹人懷疑。

“這麼好的機會,我只能眼睜睜看著放棄,真是便宜你了!”趙子默離京這一日,趙曉潼無比鬱悶的窩在房裡恨聲自語。

她深知春風吹又生的道理,不能趁著這個大好機會將趙子默一舉斬殺在外;等到日後趙子默在軍中立了軍功再歸來,到時她的麻煩可不是一般的大。

為什麼肯定趙子默會立軍功回來?那是趙曉潼知道趙書仁讓趙子默去邊疆從軍,可不是隨便挑個地讓他去的。

趙子默去的地方,那是周家三傑的地盤;有周家人罩著,趙子默混了幾年後,能不帶著軍功榮歸故里嗎?

別看夫人為保住趙紫君將趙子默推出去犧牲,可十幾年的相處,夫人心裡對趙子默多少還是有幾分真感情的。更何況,夫人還想著日後趙紫君有依靠。而周家雖然對外放話只承認趙紫凝是周家唯一的外孫女,但那只是玩笑一般的說話。

無論是趙書仁還是周家老太君,都看得十分明白,想要趙紫凝以後日子好過;保趙紫君是必須的,而要讓趙紫君以後不被人輕視,自然得扶持被夫人當趙紫君依靠培養的趙子默了。

趙子默這一離京從軍,就目前的情形來看,確實是步好棋。趙曉潼更是深深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所以她更想趁趙子默到軍營前這段路,結果了他。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留一個禍害下來,還給他機會逐漸壯大,將來回頭禍害自己,趙曉潼從來不覺得自己有當聖母的潛質。

可是,她有心無力啊!用到人時方恨少,她不禁很認真很用力的深深思念梁澤——籌建的錢莊了。

有了銀子,她一定要儘快建立自己的人脈。免得日後再出現這種無人可用的窘況。

不管趙曉潼如何不甘心,趙子默還是離京往邊疆去了。而隨著他的離去,京城各種關於相府關於趙子默與趙紫君兄妹間的流言,也隨著時間漸漸淡去。

這段時間,趙紫君十分安份的躲在她的聽風苑養傷。至少趙曉潼不認為她會真的安份。

可表面上,趙紫君就是日日窩在聽風苑養傷,連院門都不曾踏出一步。

但養傷期間,只有夫人知道趙紫君有多麼煩燥多麼怨恨。記得趙子默剛離開時,趙紫君將這些日子的事情串在一起思來想去,竟然推測出是趙曉潼在暗中報復他們的結論。

沒有證據,夫人自然是不怎麼相信她這個推論的。而且夫人打心底裡認為趙曉潼沒有這麼大的能耐。

不過為了讓趙紫君聽話養傷,夫人還是順著她的話點頭表示贊同。

“既然母親也懷疑是趙曉潼那個賤人搞出這一切,當初你推大哥出去的時候,為什麼不將趙曉潼算計進去?”趙紫君憤怒質問,眼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趙曉潼毀她名聲,她恨不得吃了趙曉潼的肉喝了趙曉潼的血。

那麼好的機會,為什麼母親不將那個與大哥*的人換成趙曉潼?

夫人愕然看著她,撞上她瘋狂的眼神,心裡不禁一顫,“當時的情形……我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將趙子默推出去犧牲,是為了挽救趙紫君的名聲,可不是為了設計陷害趙曉潼。

再說,在沒有把握之下再去招惹趙曉潼,她可不認為那是好事。

但是,這會的趙紫君哪裡聽得進夫人的解釋,聽了這話,立時便寒著臉,極度不滿地哼了聲,“母親,你也太膽小怕事了。”

老了就是老了,趙曉潼再能耐;她也不是什麼三頭六臂的妖怪。再說,名聲這種無實質的東西,碰上捕風捉影的事,趙曉潼就是再有能耐也說不清。

夫人對上趙紫君怨怪的眼神,心裡沒來由的一陣鈍痛。君兒……,什麼時候你才能明白我這麼做是為你好!

趙紫君真肯安份養傷嗎?就如趙曉潼說的,趙紫君就是個極端自私爭強好勝又睚眥必報的女人。

表面上,是窩在聽風苑養傷。可實際上,身上的傷才好一些,就在夫人掩護下,悄悄出府四處活動挽救名聲去了。

這一次,趙紫君親自出動,並不曾高調去做什麼來抬高自己。反而在京城四個方向更貧寒更貼近平民的地方出沒,沒有直接宣揚自己的大名。而是穿起粗布麻衣,去掉精美華貴的金銀首飾,鉛華洗盡隱姓埋名的行善。

不時施衣送粥贈銀送藥排憂解難的,甚至還動手幫忙做些粗活。她經常出沒在那些貧苦百姓中間,人們漸漸與她熟悉了,自然也就一再追問她的來歷了。

趙紫君被追得急了,只靦腆一笑,無奈又無措的透露出自己姓趙。再問,卻無論如何都不肯說明身份,她這般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做法,反而令那些受過她恩惠的百姓們,對她更加感恩戴德。

不留名不求利這樣的菩薩心腸,簡直就是上天派來幫助他們的活菩薩呀。

“活菩薩?”趙曉潼眨了眨眼,幸虧記得嘴裡剛剛喝了口水,不然肯定要噴笑出聲。

趙曉潼搖頭,冷笑,“趙紫君是活菩薩,牢裡的殺人犯都成如來佛了。”

“小姐,這話可說不得。”杜若小臉發白,慌張地連連擺手。“褻瀆神佛的話可不能亂說,會遭報應的。”

趙曉潼不屑地撇了撇嘴角,真會遭報應,還要官府官差做什麼。個個失業回家睡大覺去得了,反正不用他們辛苦去捉去審,壞人最後都會被上天懲罰嘛。

“她今天又出門了吧?她最常去的是哪裡?”趙曉潼抬頭盯著頭頂傘狀的大葉榕,眼角往右側掠了掠,那裡站著腰板挺得筆直的半夏。

半夏立即上前兩步,平靜而迅速的道:“小姐,她最常去的就是城東的慈安院,每隔一天必去一趟且每次必待一到兩個時辰。其他地方則間隔三到五天才出現一次,每次待的時間最長不超過一個時辰。”

“城東的慈安院……”少女伸出手掌接住從頭頂飄落的一片黃葉,捻著葉柄反覆在手裡轉來轉去,轉得眼花的杜若很想上前搶過來拿去扔掉。真不明白小姐,一片黃葉有什麼好玩的,轉了半天也不嫌悶。“她還是跟平常一樣,每次都會花半個時辰給那些孩子授課?”

半夏點頭,繼續面無表情稟報,“是的,每次都親自授課,每次都會帶不同的東西前去。”有時是玩具,有時是教具,有時是點心……,趙紫君對慈安院那些孩子很有心。

趙曉潼似笑非笑的啐了句,“嗯,她改變策略走起平民路線來了。”眼光瞥過手裡被她玩得焉壞的黃葉,立即嫌棄的投入垃圾筐裡;隨即拍拍手,端起杯子——咳,不是為了喝水。單純的只是為了撫平杜若眼裡太過濃烈的怨念,裝一回風雅來著。

趙紫君又是出錢又是出力,又是贈衣又是送藥,又是授課又是陪孩子玩耍;不得不說,這對挽回名聲確實是有那麼一點用處的。

就算是做表面功夫,她也肯放下身份用心去做好;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她這一做可不是一次兩次,而是持續了一個多月。

趙曉潼很清楚,挽回名聲只是趙紫君要做的第一步;趙紫君想要站到那個危險的男人身邊,名聲是最起碼的靠近資格。而第二步,自然是要洗脫不貞不潔的汙名了。

慈安院,趙紫君絕對是經過深思熟慮才選那個地方來做秀場的。

那是由朝庭與百姓中的善心人氏共同出資組建的,專門用來收養孤兒的一個機構。好吧,其實趙曉潼很清楚,真正出資負擔慈安院各種費用的其實是那個財大氣粗的匿名人氏。朝庭,不過是那匿名人氏為了方便行事,將為百姓著想這種好聽的名聲掛到朝庭頭上而已。

但那是京城目前唯一一個收養孤兒的機構,朝庭為了面子,三不五時都會派幾個官員到慈安院去,就算是做做樣子也會巡察一番;此外,還有幾個寒門學子為了準備來年科考,也留在那裡一邊溫習一邊給孩子們授課。

趙紫君經常到慈安院露面,那目的自是昭然若揭了。

杜若有些擔心地看著趙曉潼,問,“小姐,我們要做些什麼嗎?”放任二小姐這麼可勁鬧騰下去,日後人們淡忘了之前那些事,就只會記得二小姐各種善良可親的好了。

趙曉潼笑吟吟看著杜若,反問,“你覺得我們該做什麼?”

杜若皺眉想了想,不太確定道:“起碼得阻止她繼續這麼下去,而且……她在抬高自己名聲的時候,還不著痕跡的踩低別人抹黑大小姐的名聲。”

半夏聞言,腦袋幾不可見地晃了晃。杜若跟在小姐身邊這麼久,還是摸不透小姐的脾氣。小姐如果要阻止的話,一早就阻止了,那會等到現在,讓趙紫君有機會蹦達這麼久。

“那你想怎麼阻止?”趙曉潼笑吟吟看著杜若反問,杜若在這件事上不夠聰明,那是因為杜若一直只站在她的角度看問題。

杜若很認真的沉思半晌,道:“我們不能明著阻止她行善……,不如我們也來做些好事;不過我們做了好事就要大大方留名。”小姐才不怕自己的身份被別人知道呢。到時只要小姐的名聲響了,自然也就不會有人還記得趙紫君了。

趙曉潼看著她略帶驕傲的眼神,不禁啞然失笑,“杜若,東施效顰除了徒添笑料之外,唯一的用處就是反襯趙紫君形象高大。”這麼蠢的事,也就杜若敢提議她去做。

拾人牙慧本就落了下乘,更別說她與趙紫君還有著至死也斷不了血緣關係。

再者,趙紫君現在做的不過小打小鬧,只對她自己的名聲有那麼指甲大點的幫助;於相府跌到谷底的聲望,那可是一點用處也沒有。她犯不著做出與趙紫君打擂臺的姿態招人恨。

杜若猶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的提議,“那小姐可以不公開阻止……。”不公開,就暗中破壞好了。

這一點,趙曉潼當然也有考慮過。只不過,這種事她破壞得一次兩次,但十次八次呢?趙紫君一心想挽回名聲好靠近梁琛,她可沒功夫與趙紫君拼耐心。還不如先給趙紫君希望,到時再給趙紫君來個狠狠一擊讓人痛快。

橫豎趙紫君念念不忘的,就是那個看著平易近人實則深沉危險的二太子。

趙曉潼只看著杜若,含笑不語,既不點頭也不搖頭。杜若被她看得心虛,又開始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了,可她認為就是不能讓趙紫君輕易挽回名聲,“小姐,那不如將二小姐暗中抹黑大小姐的事透露出去?”

最好讓大小姐出面去對付二小姐,那兩人怎麼樣,也都連累不到小姐身上。

“大小姐她呀,你別看她現在性情大變,可骨子裡有些東西是不可能輕易改變的。”比如說彷彿與生俱來的驕傲。趙紫凝骨子裡的驕傲雖說不是與生俱來,但從小被趙書仁捧在手心裡呵護,再加上夫人刻意縱容。

就算趙紫凝現在變殘廢了,可她從小養成的驕傲已經深入她的骨子裡,隨著她的血液流動了。

像抹黑名聲這種小事,她是不會放在心上的。而且她也不認為趙紫君真有能耐抹黑她的名聲。

“那,那可怎麼辦?”杜若苦惱地看著趙曉潼,吶吶問出心裡疑惑。總不能小姐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由著二小姐翻身吧?

“不怎麼辦。”趙曉潼瞟了她一眼,淡淡笑容裡透著看不穿的深意。

想要阻止趙紫君蹦達,除非趙紫君死。但是這事,別說她不方便出手。就是方便,有夫人、趙書仁、老太爺這三個人在,她也很難動得了趙紫君。更何況,除了那三個,就是周家也不會允許她弄死趙紫君的。

夫人就不用說了,肯定會拼死護著趙紫君的。別看趙書仁眼下恨不得拆了趙紫君,可一旦有人要趙紫君死的話,他肯定第一個不同意。他一心想著留下趙紫君日後照顧趙紫凝呢。這麼個有身份的好人選若死了,他上哪再去找個既合適又拿捏得住的人選。老太爺嘛,當然是想用趙紫君的身份最大限度的為相府換取利益了。

而唯一要了趙紫君的命,不會被其他人追究的,目前只有趙紫凝。她幾番試探下來,發覺趙紫凝雖然恨趙紫君,但並不曾恨到要取趙紫君性命的地步。也許,趙紫凝心裡始終念著夫人撫養她長大的恩情吧。另外,夫人對趙紫凝來說,算是雙重血親。撇開繼室這個身份,趙紫凝那是要喚夫人一聲姨母的。

雖然短時間內想要弄死趙紫君不太可能,但這不妨礙她好好打擊趙紫君。

杜若小臉一白,想通其中緣由之後,滿臉懊惱低下頭,遲疑道:“可是,她還暗中抹黑大小姐?”難道大小姐因為驕傲就不肯出手了嗎?

“抹黑大小姐就抹黑唄,大小姐不會在意的。”趙曉潼將手裡杯子往原木圓桌一放,語氣冷淡,“又不是抹黑我。”她沒有義務替趙紫凝保持好名聲,還算趙紫君有點眼色,沒將算盤打到她頭上來。

杜若整個人都焉耷下來,自己完全猜錯了小姐的心思,還真是……太笨了。

“那……我們真的什麼都不做?”

趙曉潼伸手又接住另外一片黃葉,瞟了瞟神情困惑的杜若,搖頭道:“不,你趕緊去打聽一下,近期是不是有什麼特別重要的宴會或者活動。”

趙紫君連續可著勁的行善改變名聲,絕不會只是想讓自己的名聲在平民百姓中好聽一點而已。

畢竟她的名聲再差,跟平民百姓也搭不上什麼關係。而且,關於趙紫君私下墮胎的事也只有在上流貴族階層中流傳而已;平民百姓大多隻聽說了趙紫君與趙子默兩人的不倫之情而已。

趙紫君隔天就去慈安院,當然是想透過某些人的嘴將她的好名聲透到上面去。

想要洗刷不潔的汙名,趙紫君只能選一個重要場合在貴族中證明自己是清白之軀才行。

杜若想了想,也明白其中原因,當下點頭,“小姐,奴婢這就去安排。”

趙紫君忙著挽救名聲這段日子,趙曉潼也不是閒著的。趙紫茹在她的開導下,只要她在場,趙紫茹也肯與其他人親近了;對於趙紫茹這些往好方向的轉變,趙曉潼無疑是最高興的。

另外,梁澤籌建錢莊,具體的實施細則不時要跑來詢問她。所以趙曉潼也忙得不可開交。

不過,看著錢莊總算順利籌建起來,趙曉潼覺得再忙也是值得的。錢莊建制完成之後,她就可以坐等收錢了。

但是,她坐等數錢的美好日子還未開始,就先等來了一個黑臉的不速之客。

說黑臉也不對,因為那個人……。趙曉潼皺眉,盯著從窗戶掠進來,只習慣在黑夜出沒的渾身除了頭髮是黑色其他全是銀月色的男人;一臉寒霜,全身上下都透著我很不高興的氣息。

“門在那邊。”趙曉潼“啪”的合上書,語氣很不好。轉過身冷冷盯著燈光下看不到表情的銀色面具,抬手往門口指了指;而她的視線掠過銀面之後直接在窗戶那裡凝絞不動。

她的窗戶好好待在牆上得罪他了嗎?他進來就進來,幹嘛暴力扯爛窗框?他知不知道,她很窮?嫌窗戶礙事,他可以從門口進來。

銀面沒理會她的不滿,直接在她旁邊坐下;反正他身高佔優勢,坐著氣勢同樣逼人。

“趙曉潼,我以為你得了健忘症!”銀面一開口,絕對是冷冰冰讓人討厭的語調;而他看人的眼神也絕對是高高在上那種睥睨讓人不舒服的姿態。

他自一進來之後,趙曉潼就覺得室溫陡然低了好幾度;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駭人寒氣,也在無聲告訴趙曉潼,他很不高興!

尼瑪,會武功了不起?他大爺不高興,她這個苦主難道還要對他點頭哈腰笑臉相迎不成?

沒看到她臉上也寫著她十分非常相當不高興嗎?

“相府的名聲很臭。”雖然不高興,趙曉潼皺著眉頭還是答了他一句。

指責她健忘,不就是說她忘記他們曾經的交易。相府名聲很臭,臭到相府所有女兒都甭想嫁人,更別說嫁進皇室了。她已經一勞永逸解決了他擔憂的事情,他還有什麼不高興的?

“可你,幫了梁澤!”銀面用力敲了敲桌子,面具後幽深眼眸射出冰冷寒光定定盯著趙曉潼。說得很慢,可他的眼神告訴趙曉潼,他知道她曾幫梁澤做了什麼。

尼瑪,她當初與與他達成的交易,是阻止相府任何一個女兒嫁給三位太子;可不包括她不能扶持任何一位太子。

銀面掠過她隱含譏諷弧度的嘴角,似乎能看穿趙曉潼心裡想什麼一樣。心裡忽然就懊悔當初為什麼不將條件加大為不得扶持任何一位太子!

他當初出手救她,是覺得她有能力可以阻止相府將女兒嫁給三位太子任何一人。可不曾想,他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她的能力竟遠不止於此……。

不但指點梁澤如何在京城佈置自己的勢力,更大力鼓動他以戶部作東籌建錢莊。這兩件事眼下已經初具雛形,待到發展壯大,梁澤的勢力將無人能及。就是大太子梁佑與二太子梁琛的勢力到時都加起來也比不上樑澤。

有錢又有人,梁澤到時不是要什麼有什麼!

趙曉潼心頭狠狠一驚,那兩件事可是機密。她相信不用她囑咐,梁澤也知事情輕重,絕不會將她供出去。

那眼前這個身份不明的危險人物,又是從哪知曉這些訊息的?看他的神情,完全篤定就是她出手幫了梁澤,從他寒光閃動的眼眸裡,她看不到半點猶疑。

這可不是小事,萬一有其他人也知道這些事是出自她的手,她的小命可就多人惦記了。

不能承認,絕對不能承認。

趙曉潼心裡雖有一瞬的震驚,可她面上卻半點波動也沒有。前世的身份早就讓她練就了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的鎮定。

她沒有迴避他寒光閃動的危險眼神,很坦蕩的直視著他,淡淡道:“我不明白你說什麼。”

就算他篤定又如何,她就不信他還能拿得出證據來指證她。

她相信梁澤就算再蠢,也不至於留下證據讓別人有機會拿捏她。何況梁澤非但不蠢,還相當聰明。

銀面見她絲毫不受自己氣勢影響,不滿地冷冷一哼,垂眸的瞬間,眼裡飛閃過一抹無奈。不過,趙曉潼是絕對沒有機會發現的。

面對傲慢冷漠一副高高在上舍我其誰的男人,趙曉潼再好的心情也會被破壞貽盡。

他垂眸,她自然沒興趣再一直盯著他看了。

他又不是天上有地下無的美男……呃,大概也許是美男一枚,但他的面具從來沒在她面前摘下過;誰知道他是真美還是真醜呢。

反正她現在心情很不爽,故意扯爛她的窗還指責她不守信用……,還妄想幹涉她的生活自由。

好吧,趙曉潼絕不承認她看見銀面垂眸的反應,知道他拿不出證據來;所以很理直氣壯對他表達她的不滿。

“趙曉潼,知道自作聰明的人最後是什麼下場嗎?”銀面手裡確實沒有明確證據,可是他輸人不輸陣,只要張口就絕對不會有好聽的。

趙曉潼丟了個你白痴的眼神過去,極度不屑地撇了撇嘴角,冷笑道:“能有什麼下場,橫豎還不是個死!”不管是自作聰明,還是真的聰明,誰最後都逃不過一死,不是嗎?

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了抽,這個答案……真讓人叫絕了。

“你別以為不承認就代表別人不知道這事不是你做的。”銀面狠狠瞪她一眼,眉梢流瀉著極端不滿,“這些事僅我知道就罷了,若是讓別人知道……哼哼,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所有人都像我這麼好說話吧!”

他這也叫好說話?

趙曉潼瞪大眼睛看他,微張的小嘴顯示她內心的驚訝。這人臉皮厚成這樣真的好嗎?

垂眸,掩下驚訝,嘲諷輕輕躍上眉梢,“那是我的事。”就不勞閣下費心了。

“你……!”簡直不識好人心,他不是擔心這事萬一洩露出去,她的安全堪虞。他才不在這浪費口舌勸她,他又不是不知道這個女人一旦認準的事,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我最後提醒你一句,不想死得快就別再摻和梁澤的事。”

趙曉潼昂起小臉,目光堅定的對著他,冷笑道:“我也告訴你,與什麼人結交,那是我的自由。”

他以為他是她的誰啊!她努力獨立賺錢他也要管。

銀面看進她迷濛眼眸裡,從裡面看到了深深的堅持與倔強,心裡立即有怒火蹭蹭直冒,他快要被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氣死了!

她到底明不明白,只要大梁的皇帝在位一天,只要皇帝還未最後決定繼位人選,三位太子的勢力就必須保持均衡。

梁澤太過出挑,絕對不會有好下場。而梁澤沒有好下場,到時自然也會連累到她身上。

而且,就憑她給梁澤提供那些建議,除了他與梁澤外;不管是誰知道,趙曉潼的生命都會陷入極度危險中。

“梁澤已經站得太高了。”站得太高,就容易盲目自信;而盲目自信就容易摔倒。

他不會讓梁澤如願的,更不會讓她……陷入危險。

“混蛋,你憑什麼管我的事情!”趙曉潼看著對面忽然變空的椅子,一霎氣得抓狂。想也沒想,隨手拿了杯子就要往窗戶擲。

可這手勢一出,她又慢慢將杯子放回桌上。她的窗戶已經被那個混蛋扯爛了,她沒必要因為那個混蛋,再浪費自己的銀子。

那一晚,銀面來去如風出現過一回之後,便沒再來擾她。而趙紫君每天還是自以為是的悄悄離府忙碌著。

日子一日日看似平靜的過去了,直到宮裡給趙曉潼送來一面燙金貼子。

“何貴妃壽宴?”趙曉潼茫然盯著貼子,很認真的反覆看了幾遍,她想確認這貼子是不是送錯人了。

就相府現在的名聲,就她庶出的身份,與那個罪惡的永遠也丟不掉的黑魔咒一樣存在的“望門寡”身份;這種高階大氣上檔次的宮宴,怎麼會有人想到給她發貼子呢?

杜若看見趙曉潼這副迷茫的樣子,就知道她家小姐有多忽視三太子梁澤了。

杜若無奈輕聲提醒,“小姐,宮裡只有一位貴妃。”那就是三太子的母妃。

“啊?梁澤的母妃原來姓何。”趙曉潼合上貼子,眼裡的迷茫不見了。這貼子十有*是梁澤特意讓何貴妃發給她的。

她知道梁澤是好意,藉著他母妃壽宴的機會。一來可以提高她的地位;二來可以藉此對別人表明,不管相府怎麼樣,他梁澤都站在趙曉潼那邊支援她。

可是,梁澤從來沒跟她提過這事。她最討厭別人打著為她好的旗號,擅自替她做決定了。

梁澤也不問問她,她需不需要他給這樣的機會。

如今,貼子已下,她就是想拒絕也失去權利了;往輕的說,她若拒絕參加,就是明著得罪何貴妃。往重裡說,就是藐視皇室。一旦被扣上這個大不敬的罪名,那可真不止夠她喝一壺的。

趙曉潼皺眉,恨聲道:“真是……好心辦壞事。”梁澤最近一定是閒過頭了,才給她惹麻煩。她回頭一定要好好報答梁澤的大恩。

趙曉潼為自己意外收到何貴妃的貼子而心生煩惱;這邊,趙紫君則因為收不到貼子反聽聞趙曉潼收到貼子,而怒不可遏。

“那個賤人,若不是攀上了三太子那根高枝,就憑她那**份,何貴妃怎麼可能會邀她進宮參加壽宴!”她才是相府嫡女,現在趙紫凝已成了不利於行的殘廢,她是唯一有資格得到貼子進宮參加壽宴的人。

三太子就算想抬舉趙曉潼那個賤人,也得看清她的身份呀,想不到那個孤傲清高的三太子竟是個拎不清的……。

不過,趙紫君發洩一通之後,便冷靜下來慢慢想辦法了。她準備多時,就為等這一天了,絕不能因為一個趙曉潼而壞了計劃。

為了照顧趙曉潼的身份,不讓她成為壽宴上太過另類的突出人物,何貴妃還是很給面子的送了份貼子到夫人手裡。就算相府聲譽再差,趙書仁的官位還在。

趙紫君雖然沒有得到貼子,但何貴妃也沒有在貼子上言明不允許帶人進宮;按照以往宮妃舉辦壽宴的慣例,誥命夫人都會帶上一兩個女兒進宮赴宴的。這種長見識又能結交權貴的機會,可不是時時有,哪家的夫人都不會輕易放過。

所以,沒有意外的話,趙紫君只要巴著她的母親夫人,當然就能順利進宮參加何貴妃的壽宴了。

夫人知道趙曉潼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正式的宮宴,所以在收到貼子後就特意派了兩個教習嬤嬤到趙曉潼身邊,教習趙曉潼在宮宴上該注意的各種禮儀。

趙紫君巴不得趙曉潼在宮宴上出醜,這才好突出她的優秀。所以曾試圖想阻止夫人給趙曉潼派教習嬤嬤。

夫人看著她,只意味深長的說道:“君兒,相府越是困難的時候,你越不應該忘了自己的身份。”也不能忘記趙曉潼的身份,既然你們同為相府小姐,就該共同維護相信的名譽。

夫人這是提醒,也是警告。

而趙曉潼在每天不得不抽出四個時辰,學習宮廷各種繁瑣累死人的禮儀的時候,心裡就狠狠的將梁澤千百遍罵個狗血淋頭。

“黑心梁澤,一定是故意整我。”才讓何貴妃發貼子給她,讓她過每天天亮就得爬起來學習宮廷禮儀,這麼苦逼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在壽宴開始前三天,在兩位嚴格的教習嬤嬤各種挑剔下合格透過考驗的趙曉潼,終於從水深火熱的日子中解脫出來了。

“小姐,這是夫人派人送來的衣裳,說是讓小姐參加宴會那天務必要穿上。”杜若捧著一個華麗的禮盒進來,眼神古怪地瞄著禮盒,平靜轉述著夫人的交待。

務必?趙曉潼挑了挑眉,夫人都已經讓教習嬤嬤魔鬼訓練般訓練過她了,難道還信不過她?需要用這麼奇怪的語氣強調正式著裝的重要性嗎?

“開啟看看。”趙曉潼沒看杜若的眼神,她只是直覺這衣裳有古怪。

杜若立即順從的開啟盒子,拿起裡面那件華麗的衣裳檢查起來。

趙曉潼也在一旁看著,憑良心說,夫人送來這件衣裳無論是色澤質地還是做工,都是一流的。起碼在表面上,夫人還是很識大體的,至少將表面功夫做足。不然也不會特意派兩個嚴格的教習嬤嬤來訓練她宮廷禮儀了。

“小姐,這衣裳沒有問題。”杜若將衣裳仔仔細細檢查了三遍,再三確認沒有異常之後,才稟報結果。

可即使這衣裳經她親手檢查,她眼裡仍然泛著疑惑。

她也跟趙曉潼一樣,正因為這衣裳正常,才覺得不對勁。杜若自嘲地笑了笑,許是自己疑心病發作,一點風吹草動都草木皆兵。

趙曉潼不是不放心夫人,而是不放心趙紫君。現在的趙紫君,已經不是過去那個會將相府名聲放在第一位的二小姐了。

“這衣裳……到底有什麼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