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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丹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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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丹生病了

那天晚上,元利棠開車送夏丹回家。

夏丹正處於精神錯亂中,都忘了批駁他,他酒後駕車啊,這麼嚴重的違法行為,她居然沒有及時抓住,好好地反擊一下。

沒有夏丹在旁邊絮絮叨叨,元利棠竟然覺得寂寞。

才一天時間,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斯德哥摩爾症。

轉頭看看坐在副駕駛座的夏丹,她很沮喪,垂著頭,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這種孤苦無依的樣子,像一隻無家可歸的流浪狗,真是一看就讓人心疼地要死。

但是元利棠硬是狠下心,把她扔在她家門口。

車緩緩地開出一段路,從鏡中看到她孤單地站在公寓樓下開門的樣子,心沒來由地一軟,停下車,停在路燈照不到的地方。

一直到夏丹進了家門,關上大門,他才開始啟動車子。

那天晚上,夏丹生病了。

她一個晚上一連喝了三四盆湯,蔬菜湯,野菌湯,海鮮湯,牛肉湯,羊肉湯。又是海鮮又是菌類,胡亂吃東西,結果回到家以後,開始拉肚子了。

從晚上折騰到早上,一直到整個人都虛脫,再也無法動彈為止。

半醒半睡間,她覺得應該補充水份,眯著眼跑到廚房裡喝了一大杯鹽水,結果肚子又咕嚕嚕響起來,趕緊又跑到廁所裡。

一個晚上過去,早上,夏丹實在承受不住了,跑去敲爸媽的門:“爸,媽,我生病了。”

敲了半天沒人應。

她只好跑到客廳打電話給藍媽媽,一開口就說:“媽,你們快起床,我生病了。”

藍媽媽說:“憶憶啊,我們昨天就在你外婆家了,明天才能回來,你生什麼病了?要不要緊。”

“我腹洩,我覺得很嚴重。”

“嗨,拉個肚子嘛,沒事,吃點藥就行,家裡藥箱裡有。”藍媽媽一聽只是拉肚子,馬上就放鬆下來。

“腹洩是一種很嚴重的病,我要是倒在地上幾天幾夜沒人發現怎麼辦,我要是脫水而亡怎麼辦,媽,你快回來吧。”

“呸呸,盡說些不吉利的話。等下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就行,沒事沒事,媽媽明天就回來。”

藍媽媽說著就掛了電話。

夏丹拿著話筒呆呆地坐了半天。

她忽然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從小到大,一生病就有媽媽陪在身邊,就算她媽媽不在,肯定也有一大堆人圍著她團團轉。生病了,一個人?夏丹從來沒有這個經驗。病魔不可怕,可是這種手足無措感她覺得很可怕。

她想了想,打電話盛薇:“盛薇,我生病了。”

“你生什麼病了?”

“我得了腸胃綜合症。”

“什麼是腸胃綜合症?”

“就是拉肚子。”

“那你吃點洩停封啊。”

“盛薇,你能不能過來照顧我,我一個人,不知道怎麼上醫院。”

盛薇一聽,馬上說:“藍憶,你知道不,你人不在,小氣鬼又不肯去招人,現在就我一個人,我三頭六臂都不夠,每天很忙很忙,很忙很忙,非常非常忙。”

“那誰來照顧我,我要是出事了怎麼辦。”夏丹捂著肚子彎下腰,可憐兮兮地說。

可惜沒人看見她的可憐相。

盛薇非常冷血地說:“你家門口的公交車只要乘個五站就到醫院,你也可以打的到醫院。總之,我現在非常忙非常忙,等我下班了就來看你,現在先忙去啦啊,88。”

“喂喂喂,那現在我該怎麼辦?”

夏丹一連串的喂,都喂不回盛薇的一句話,人家早把電話給掛了。

還有誰,還能找誰。

夏丹想起嚴秋柏。嚴秋柏是她的老闆,老闆當然得負責員工的生命安全,不找他找誰。

她二話沒說,就打給他:“嚴秋柏,我生病了。”

“生病了就休息啊,你打給我幹什麼?”嚴秋柏莫名其妙地說。

“是你來照顧我,還是替我請個護工?”

“你說什麼?”嚴秋柏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夏丹又說了一遍:“我生病了,我擔心自己萬一有個什麼意外,你派個人來照顧我吧。”

嚴秋柏終於確定自己沒有在做夢,不是他在做夢那就是在夏丹在做夢。他嚇得趕緊把電話掛掉。

一顆心撲通撲通狂跳。什麼時候他和夏丹的關係變得這麼好了,她連生病了都找到他頭上來了。

嚴秋柏思來想去,都想不出自己曾經做出過令人誤會的事,只能默默地感嘆,他嚴大帥哥的魅力真是越來越強大了。

而那邊,夏丹一連被掛了三通電話,沒辦法,只能慢吞吞地穿了外套,打算獨自一人上醫院去。

這個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元利棠打來的。

元利棠用他一貫冷漠的聲音說:“藍憶,你今天繼續給我送早餐。”

夏丹聽到他的聲音,立刻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抓住不放,她也不管他說了些什麼,自顧自地在那邊說:“元利棠,元利棠,我生病了,你能不能來照顧我。”

“你生病了,讓我來照顧你?”元利棠和嚴秋柏一個反應,狐疑地問她。

“替我請個護工也可以。但是她最好會熬粥,聲音溫柔一點,最好是又溫柔又美麗個子又高的護士小姐。”

元利棠忍不住笑出聲來:“請問你得了什麼重病,需要請護工了?”

“我腹洩。”

“藍憶,我可沒功夫和你玩。”元利棠的聲音含上了一股怒氣。

夏丹以為他又要掛電話,急著大喊:“元利棠,元利棠,他們都不要我,你不能拋棄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忍受病毒的侵襲。”

元利棠本來還不打算掛電話,在她一連串的攻擊下,也不得不掛掉電話。

於是,夏丹又開始找衣服穿,找藍憶的身份證,找她的病歷卡,找她的銀行卡,正在滿世界找東西的時候,門鈴響起來了。

她裹了條毯子跑去開門。

門外的是元利棠,穿著晨起時才穿的,皺皺的家居襯衣。

他是特地跑來看看夏丹到底有沒有事,門一開啟,看到夏丹渾身上下裹在毯子裡,只露出一張臉,那張臉也是脣乾臉白的,嚇了一大跳:“夏丹,你到底生什麼病了。”

夏丹看見是他,感動地熱淚盈眶,幾乎要撲進他的懷裡:“元利棠,你真是個好人。”

可憐的元利棠,一進來就走不掉了,衣角被夏丹死死拽住,怎麼也不肯鬆開。

夏丹舒舒服服地躺在**,什麼都不動,只負責動嘴。

“元利棠,這隻枕頭太硬,你替我拿個枕頭過來。”

“元利棠,我要靠枕。”

“元利棠,我要喝粥,粥煮得爛一點,但是不能糊掉。”

“元利棠……”

“元利棠……”

元利棠拿著靠墊,幾乎要砸到她頭上去。但是她又張著那雙美麗的眼睛,聲音虛弱地叫他:“我要的靠墊是要紅色花紋的”

“沒有紅色只有綠色。”元利棠把那個綠色花紋的靠墊硬是塞到夏丹背後:“要不就用這個,要不就好好躺著。”

夏丹瞪大雙眼說:“你知道綠色會人的心理造成什麼暗示嗎?為什麼紅燈停,綠燈行,綠色,暗示的是暢通。可是我現在不需要有綠色再來增加我的腸胃蠕動,我要紅色,我要紅色。”

“閉嘴。”元利棠已經頻臨發怒的邊緣。

夏丹把靠墊抽出來,扔給他。

“我要紅色。”

元利棠接住靠墊說:“我看你中氣十足嘛,是不是裝病?再說下去,我可要走了。”

夏丹立馬閉嘴。一動不動地躺在**。

“元利棠,給我放點音樂吧。”

“元利棠,我想聽純音樂。”

“不,不要鋼琴曲,二胡曲比較好聽。”

“啊,二胡曲太憂傷了,我們還是聽聽歡快的笛樂吧。”

元利棠悠悠地走到處在遐想中,說個沒完沒了的夏丹面前說:“藍憶,你知不知道,你家一張音樂碟片都沒有。”

“啊,是嗎,我怎麼不知道。”

元利棠哼笑了一聲,把一碗粥放到她面前說:“起來,把這碗粥喝了。”

他神情悠閒地看著夏丹,夏丹卻覺得有一道無形的壓力直向她逼過來,她自動自覺地爬起來,乖乖地捧起碗喝粥。

喝了一口說:“有點糊。”

再喝一口說:“一道韌道都沒有。”

最後再喝一口:“和我媽煮得沒法比。”

元利棠找張椅子,坐到她床邊,瞧著她說:“要是我今天是第一次認識你,真不敢想像這麼多年你爸媽是怎麼過來的。”

夏丹得意地說:“我是我家裡的異類。”

“以前不是,現在確實成異類了。”說著說著,元利棠放低了聲音說:“藍憶,喝完這碗粥,好好睡一覺,我也要去上班了。”

夏丹一聽,馬上丟下碗,抬頭看他:“你要丟下我不管?”

元利棠已經起身拿了衣服要走,他說:“你只是小病,我不能老在這裡陪你。”

“不,你不能走。”夏丹撲上去抓住他的衣服:“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我一輩子躺在病**。”

“藍憶,胡說八道什麼,你只是拉肚子而已。快放手,這像什麼樣子。”元利棠想扯開她的手,夏丹咬著牙就是不鬆手。

她抓著他的衣服,抬頭看他:“最起碼也要替我找個護工來再走吧。”

元利棠伸出手說:“錢。”

她拿出自己的存摺,拿出儲蓄罐,雙手奉上,:“如果你不想明天一早就看到我死在這裡,就替我去找個護工吧。”

元利棠捧著空蕩蕩的儲蓄罐,晃一晃,連光朗光朗的聲音都沒有。再看著存摺裡僅存的一百元錢,已經徹底無話可說了。

那一天,元利棠陪了她整整一天。

中午時,元利棠做飯給她吃,被她嫌棄地一塌糊塗。到了晚上,他直接叫外賣,夏丹一邊吃得津津有味,一邊不住挑剔:“這油太多了,其實辣椒啊,花椒啊,雖然口味濃重,但是吃多了對身體沒好處。我們這裡不是溼熱地帶,沒必要吃。”

元利棠只說了一句話:“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