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好漂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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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好漂亮的女人
那次玉兒調離我的辦公室，玉兒到我的辦公室道別。看不慣我桌子凌亂的樣子，玉兒一邊幫我收拾，一邊說：“看你，我才離開就亂成這個樣子！”
“玉兒，我已經習慣你幫我收拾了。”我當時抓住了玉兒正在收拾東西的小手，很動情地望著她說。
“是嗎？可是……”玉兒的眼眶紅紅的，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痛，順勢把玉兒攬進我的懷裡……有人不合時宜地敲門，當我們慌亂的分開，君如闖了進來……
玉兒很尷尬的跟君如打了個招呼走了，君如像審犯人似的目光讓我感到面紅耳赤。
“喲，依依不捨呢！周總，你還真是個多情的種子哦。”她總是在我慌亂的時候，喜歡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我。
“什麼呢？玉兒只是過來跟我道個別的，畢竟是從我這調走的。”我尷尬的笑笑說。
“以後不就只隔著一個走廊嗎？好像生離死別似的。”她的話兒很酸。
也是從那以後，君如更加的敵視玉兒，她生氣的從我辦公室搬走她送給我的花，甚至很長一段時間不理我。後來還故意的在我面前挽著李玉書的手臂，秀出好甜蜜的樣子，只是我假裝沒看見而已。我想為了李玉書的配合表演，她一定出了大價錢。事實上後來她告訴我李玉書那小子在一次喝酒回來後還差點……只可惜李玉書有口臭，要是和我一樣有一股特別的男人味的話，那次也許就精彩出位了。
因此，君如從本意上說，並不是花錢玩弄我的，她對我還真有感覺，所以，我不能算是賣身的！只不過，我自己對於和君如的關係另有打算，認為她出錢我貢獻了身體，我們扯平了的，這又使得我們的關係沾上了銅臭味罷了。
“玉兒，你就是這樣看我的？我有那麼賤麼？”我確實很傷心，無論怎麼說我應該有尊嚴的，說我得到賣身錢，豈不是侮辱了我偉岸的身軀麼？我的眼淚也不知何時掉了下來，鹹鹹的……
“兄弟，你不錯啊，我發現今天來看你的那個女的確實好漂亮哦。”米西的眼神怪怪，語氣更是怪。
“呵呵，不錯。可惜，沒有弄到手！”和他說話總要顯得流裡流氣一些，那樣他喜歡。
“唉，你們文化人就是那德行，我看你們的樣子其實應該很相契的，哎呀，真是的……”米西搖搖頭，接過我遞過去的香菸，點燃狠狠的吸入一口後，長嘆一聲道。
“今天來看你的那個人是伍姐吧？好有風韻！米哥您豔福真不淺啊！”在接見室，我看到米西和一個身材勻稱，面貌姣好的女人在談話。
“是她。唉，她現在也真不易！”米西的目光有點暗淡。
“怎麼了？”
“她被丈夫趕出了家門。”米西說完，彈了一下菸灰，手有點發抖。
“她丈夫發現你們的私情了？”那姓廖的其實也不是一般的廢啊，長期和別人共著女人都不知道，看來這老學究實在也是夠可憐。
“何止是發現？她的女兒兩歲的時候得了一場病，需要輸血，醫生她丈夫的血不匹配。就這樣，她丈夫發現幫著別人養女兒，一氣之下和她離婚了。”米西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那女孩一定是你的。”我接過他的話說。
“不得不承認，你很聰明！確實是我的。”我們邊走邊聊，在回監區的路上，米西顯得有幾分疲憊，“那時伍姐大概過於的瘋狂了，我也是。我們沒有想到這個問題，當伍姐的肚子隆起來的時候，一切都晚了……當時還不敢肯定那是我的，不過我相信伍姐應該是知道的。當孩子生下來的時候，那廖工程師還興奮得什麼似的，他很為自己老年得女自豪。要不是女兒那場病，也許他會一輩子矇在鼓裡。”
“以前你知道嗎？關於那女孩是不是你的。”
米西茫然的搖搖頭，“往常伍姐總是吃了避孕藥的，誰知道她會不吃呢？大概她當時是很想跟我的罷。女人要是有了想法，我們還是防不勝防的。當時，我在柳條街名氣是越來越大，我糾集了一批混混，專門到各個門面收保護費，同時，我還收留有一批輟學的女生，專門做se誘敲詐的生意。那時我覺得是我最為風光的時候，不瞞你說，好像有一個a的領導到我們那出差的時候都上過我的鉤的，哦，姓唐的，他倒是很大方，花了三萬塊，嘿嘿。”
“唐濤？他也被你下過套？”我驚訝地問道。唐濤那小子總是離不開女人的，出差的時候還要出去找，他實在是活該！
“對對，就是那個長得像企鵝的傢伙，好像現在也在我們監獄服刑的。那老兒，其實他總會和我們一樣進來的，哈哈。”米西的臉上充滿得意的表情。
“只是，你那女兒她大概至今還不知道你就是她父親吧？”
“唉，不知道也許更好罷！我畢竟還在服刑的，知道又能怎樣？我能給她什麼呢？”米西的臉色又暗了下來。
這時我想起我的兒子建如，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當夜色又一次覆蓋了四周的原野的時候，獄友們沒有米西的故事了，總是覺得很無趣，於是大家就輪流講述自己在外頭的奇聞異事。小偷喜歡講他那緊張而又刺激的偷錢以及順便偷人的故事；坡坡也喜歡描述那次他們搶首飾店的過程，當然他只是一個從犯，他講他分到了四條鉑金項鍊呢，他全部送給了他隔壁那個小寡婦，換得了一個星期的浪漫，“當然，如果不被抓到那麼快的話，小寡婦是打算嫁給我的。”這時劉瀏會大聲喝彩，因為他是最為缺乏故事的人，只是上了鄰居那半老徐娘一次就被抓了，他覺得自己是天下最沒有本事的犯人。
我細心收集他們的話，一股腦的報告了管教李能。我知道這樣實在是不夠哥們，然而，除此之外，我還能怎樣立功呢？勞動，我嚴重缺乏體力；發明。我又不會；監獄裡又沒有水災、火災，我哪來立功的機會呢？
姐姐偶爾也來看我的，據姐姐說媽媽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她本來是要來看我的，但姐姐實在擔心她受不了長途奔波的勞頓，更重要的是看到我今天這個樣子，媽媽會傷感受不了。
“媽媽特擔心你！她說咱伯通這輩子恐怕是毀了，到他能出來的時候也頭髮花白了，我這輩子大概是見不到自己的親孫子的了！”姐姐轉述媽媽的話讓我感到更加的辛酸，是啊，無期徒刑，何時才能到頭哦！
我是很想告訴姐姐關於建如的事的，畢竟我給周家留下有血脈的，可是……建如不能姓周，講給媽媽聽又有何用呢？就算她知道想去相認，陳家也不會答應的，唉……實在是作孽啊！於是我只好告訴姐姐我會爭取立功減刑，好早日出去孝敬母親的，請她們一定要相信我。
我也常常夢見我的建如，那小子粉嘟嘟的臉，總是在我的夢裡飄，好幾次我在夢裡夢見他在我懷裡撒嬌，但當我想摟著他猛親的時候，他就像霧一樣消散了。總不可以讓建如到監獄裡來看我的，不但陳君如不會允許，我自己也不願意兒子和我的見面在這種地方。我要是能出去，偷偷看一眼我的建如，總還是可以的吧，唉……於是我也只能盼望這種美夢天天能有，最好一躺下就有。
米西他們並不知道我的調查已經悄悄開始了，他們眉飛色舞的講演，早已經灌滿我的錄音筆。李能顯然對我是信任的，他說事實上證明，這幫傢伙打發無聊的故事有的還是真實的。當他們一個個被帶去審訊，我們監舍裡從此就再也沒有笑聲了。罪犯本來就是誰也不會真心信誰的，大家相互猜疑著，誰也不願事先打破沉默。
“奶奶的，揪出這個傢伙，老子非扒了他的皮！哼哼，當老子是傻瓜，什麼外頭有人揭發，狗屁！一定是我們這裡出了內鬼。叫老子給你們講故事娛樂，你們倒是娛樂了，老子這回可就慘了！”米西終於爆發了，他的聲音幾乎能把天花板也震下來。
屋子裡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似乎空氣都有了重力。
“就是！老子說順帶偷女人，你他媽的親眼看見了？哼哼！老子啥也不說，有本事你去找受害人啊！他媽的的狗拿耗子！回頭老子要知道是誰他就知道閻王爺有幾隻眼！”小偷也跟著嚷嚷起來。
“劉瀏，你小子咋就不被提審？嗯？”坡坡的小眼睛凶悍起來，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凶悍，大概太監有時也會惡狠狠就是這個意思吧。
“這個……我，我就做那一次就進來了，還會有什麼？”劉瀏覺得坡坡那是要栽贓，害怕起來，要知道米西的拳頭是不好惹的，“哦，坡坡你小子可真會偽裝，哪次不是你鼓搗米哥講故事的呢？”
“咦，你小子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我們都被問了，唯獨你沒事？哼哼，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坡坡的小眼睛瞪著劉瀏，彷彿要把他吃了。
“那還有周伯通不也沒事嗎？”劉瀏申辯道，瞟了我一眼，樣子很猥瑣。
“哦，對啊，姓周的，看你不出樣啊！說，是不是你乾的？”坡坡像個凶悍的潑猴，這時，米西的拳頭和那一身骨頭也發出咯咯的聲響。
“嘿嘿，周總，一般來說，能當上經理的人總是比較聰明的哦。”米西陰笑的樣子確實很恐怖。
“米哥，你啥意思呢？”我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啥意思？你不明白？嘿嘿，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樣哦，看你一臉無辜的樣子，挺會迷惑人的哦。”米西開始陰陽怪氣的大笑起來……
我的頭皮開始發緊，大概我的頭髮也開始豎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