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婦難為_第六十四章 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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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婦難為_第六十四章 惱羞成怒
監牢外。
就在距離鎮上大牢一條街外的馬車上,吳大公子半眯著眼,脣角微勾,儼然心情正好。
“公子,公子,不好了!”這個時候,卻見他的貼身小廝石頭跌跌撞撞的從遠處跑來。
吳大公子笑意一頓,不悅皺眉:“有話直說,少拐彎抹角!”
他也沒有拐彎抹角啊!這不都直接告訴他大事不好了嗎?石頭無奈耷拉下腦袋:“公子,方才我往縣老爺府上去,結果卻看到縣老爺帶著一夥人往這邊來了!”
“是嗎?”吳大公子斂眉,眼底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然後呢?”
“然後,我就一路悄悄跟著他們,結果發現他們直接往牢房裡去了。他們進去後不久,就一個人出來了。賊眉鼠眼的,我仔細一看,那分明就是月牙村那張大戶身邊的狗腿子!”
話說至此,吳大公子臉上的震驚顯而易見。
“還真是……”他喃喃道,聲音越說越低。
“公子,怎麼了?”
“沒什麼。”吳大公子搖頭,“你接著說。”
“是。”石頭便又道,“我又在外頭等了一會,就看到縣老爺也出來了。只是臉色十分難看,一路罵罵咧咧的,我隱約聽到他在說要給他們一個教訓什麼的。”
說完了,他一抬頭,便發現吳大公子整個人都呆滯了。
“公子?公子?”連忙低喚幾聲。
吳大公子眨眨眼,長長嘆了口氣:“石頭,你家公子這次輸了。”
“輸什麼?”石頭不解。
“我剛才和她打了個賭。她說她進去後必定就出不來了,我說不可能。然後,我們就打了個賭。現在看來,是她贏了。”吳大公子幽幽道,眼中激動、失落、無奈等等情愫交雜,叫人分辨不清。
石頭聽了也是一驚。
要知道,他家公子從小就跟著老太爺在商場上廝混,對達官顯貴的脾性也摸得格外清楚。自打老太爺過世,這個家業就完全落到了他的身上。他也在其中游刃有餘,可謂是八面玲瓏。再老牌的商戶提起他,都忍不住要豎起手指頭罵一聲小滑頭。
而現在,自家那位比許多老人家都要精明狡猾的公子,居然在一個村婦手上栽了跟頭?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公子,咱們府上不是和縣老爺來往甚密嗎?您若是第一張帖子過去,縣老爺總得給您一個面子的吧?”
“或許吧!但這樣一來,我就又要費一大筆銀子,而且後患無窮。”吳大公子嘆道,脣角泛開一抹冷笑,“這胡縣令果真是個胡來的。才來這裡三年,就越發的無法無天,得寸進尺的不是一點半點!現如今,竟是開始我行我素起來了,還真是把自己當這個地方的土皇帝了!看來,是該給他點教訓才行了!”
石頭一怔。“這麼說,公子您是打算?”
吳大公子點點頭。“走吧!讓車伕回府,咱們從長計議!”
“可是……那位大姐,咱們現在不管了?”
“還管她做什麼?她那麼精明的人,都能算計得了你家公子我,就算到了牢裡她也吃不了什麼虧!”吳大公子沒好氣的道。
石頭見了,低頭默默的說了句:“公子你惱羞成怒了。”
“你這臭小子!”吳大公子一愣,旋即狠狠瞪他,“有些話憋在肚子裡不行嗎?大白天的,瞎說什麼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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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這邊。
在聽到溪哥這句話後,兩個人就又陷入了長長的沉默之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哐噹一聲響,獄卒送飯來了。
一隻缺了口的粗瓷碗,裡頭裝著半碗餿了的米飯,裡頭指甲蓋大小的石子都多不勝數。外加半個硬邦邦的饅頭,連碗清水都沒有。
秀娘看著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
溪哥卻似乎對此習以為常,端起破碗,將饅頭遞給她,自己將石子剔乾淨,便仰頭全都給囫圇吞了下去。
秀娘都不忍看,連忙別開頭去。
很快溪哥吃完了飯,見她還捧著饅頭在發呆,終於沉沉開口:“吃吧,不然一會恐怕熬不住。”
一會?一會會發生什麼嗎?
秀娘抿抿脣,終是一口一口將半個饅頭給啃下肚去。
飯後不久,果然就聽到一陣放肆的嬉笑聲由遠及近而來。
幾隻明亮的火把將陰暗的牢房照亮,秀娘也看清楚了外頭——那是幾個髒兮兮的獄卒,為首的赫然便是之前給她引路的牢頭。
想想將她託付給牢頭時吳大公子說過的話:“張牢頭是自己人,你只管跟著他進去,他會保護好你。”而這個人也是點頭哈腰,滿臉堆笑,“吳大公子請放心,小的一定將這位大姐完完整整的帶出來!”
話才說多久,等進了牢房,這個人就變了一張臉。當縣令等人過來後,那又是一張臉。現在,揹著那些人,他又換了一張臉!
難怪這樣的人能在這個地方混得風生水起。單是這變臉絕技就讓人望塵莫及!
現如今,同樣的人,卻是一副高高在上俾睨天下的神色,就那樣居高臨下的看著牢房裡的秀娘和溪哥,眼中的憐憫不屑顯而易見。
在一眾獄卒的簇擁下,他脣角微揚,放聲叫道:“兄弟們看到了沒有?這就是連咱們縣太爺都想要的女人,那個月牙村的張富貴也想盡辦法想要弄到手的女人!只可惜啊,她自己不懂看眉眼高低,死活要和這個野男人在一起。現在,縣太爺和張老爺的意思,是叫他們給這對狗男女一點教訓嚐嚐。只要弄不死,其他隨便玩!”
‘隨便玩’三個字給他拖得長長的,立馬引來獄卒們的陣陣歡呼。
“這麼說,今晚上咱們兄弟有福了!”一個人笑嘻嘻的道,連忙上前打開了鎖,流裡流氣的做了個請的姿勢,“吳大哥你先請!等你玩膩了,我們兄弟幾個再上!”
“好!你們先把那男人按住。縣太爺說了,要讓這個男人睜大眼好好看看,和我們月亮鎮的主子作對是什麼下場!”
“好嘞!”
這些人大聲應著,魚貫往裡牢房裡跑進來。
早在這這些人出現的時候,秀娘就下意識的和溪哥站在了一處。聽著這些人毫不遮掩的話語,兩個人的臉色都陰沉下來。
當看到這群人果真往裡跑進來後,溪哥第一時間將秀娘給拽到身後,自己迎身上前,反身抬手,一個胳膊肘將最先跑進來的人給撞到了一旁牆上。
其他人見狀都嚇得一愣。
別說他們了,就連秀娘都沒有想到,在身負重傷、戴著重重的枷鎖,甚至連雙手雙腳都被鐵鏈鎖起來的情況下,他居然還能具備戰鬥力!
但馬上,秀娘就發現:這個人何止是具備戰鬥力而已?他的戰鬥力幾乎就沒有減弱多少!
只見在鐵鏈與枷鎖不斷碰撞的叮咚聲中,那個高壯的身影靈活來回,婉若游龍,竟將闖進來的獄卒全都給撞飛出去,根本沒讓他們碰到他一根手指頭、更沒讓他們能夠接近她半分!
外頭的牢頭看到也呆了。不可置信的盯著溪哥看了半晌,卻不想溪哥將最後一個人給踢出牢房後,一雙深沉的眸子便射向了他:“就剩你了,進來嗎?”
明明是很簡單的一句話,但從他嘴裡說出來,牢頭就覺得一股強大的氣勢硬生生從頭頂壓下來,自己瞬息矮了半截。
一股嚴重的卑微感從心底湧出來,讓他坐立難安。一瞬間,他都覺得自己必須抬頭仰望他才行!
“你你你……”他顫抖著抬起手,卻不敢再對上溪哥的眼。
溪哥抬腳將其他人都給踢了出去,依然只是對他發出戰書:“進來,還是不進來,兩個選擇,你快選,我隨時奉陪。”
奉陪你妹啊!
他們這麼多人都打不過他,更何況他一個人?
牢頭慫了,趕緊踢了倒地不起的獄卒一腳:“趕緊起來,把、把牢門鎖起來,當心這江洋大盜跑了!”
“我要想跑,你覺得這些東西攔得住我麼?”溪哥冷哼。
牢頭立馬又被嚇出一身冷汗,忙不迭手忙腳亂的把牢門給鎖上,也不敢再在這裡多呆,只吩咐其他人在這裡守著,不許這個人逃了,自己就手軟腳軟的往外跑了出去。
這些人給留在這裡,一個個也驚懼得不行。
牢房裡的這個男人,就這樣束手束腳的情況下都能將他們全都打趴下。要是他真想逃,他們可能攔得住嗎?
牢頭倒是聰明,自己跑了,卻將他們留在這裡。到時候,人要是守住了,那是他領導有方。要是守不住,那就是他們阻攔不力,被罰的只會是他們!
見狀,溪哥卻是分外平靜,只淡聲道:“我不是江洋大盜。除非他們還我清白,否則我不會跑。”
呼!
那就好!
不知怎的,這些人趕緊就鬆了口氣,下意識的都選擇了相信溪哥的話。
從頭至尾,秀娘都只充當了一個旁觀者的角色。
被這個寬厚的身影一直牢牢保護在身後,她的心裡五味雜陳。然而卻有一絲淺淺的甜意是怎麼也忽略不了的。
眼看外頭的人都不動了,她也連忙鬆了口氣,趕緊又上前去檢查溪哥的傷口。
溪哥滿不在乎的道:“上了也要掉,還不如不上。”
“不行!能上一點就上一點,總比這樣鮮血淋漓的強!”對於此,秀娘也格外堅持。
於是,溪哥敗下陣來,只得任由她擺佈。
外頭的獄卒們見狀,心裡也生出一絲異樣。
一個人悄悄推了把身邊的人:“你看裡頭這兩個,真的是江洋大盜嗎?我還真沒見過這麼聽媳婦話的江洋大盜!”
“你管他?江洋大盜不江洋大盜,這個不是咱們說了算的!”另一個人壓低了聲音道。
這人微微一愣,也連忙低下頭去。
卻說牢頭匆忙從牢裡跑出來,直接就要衝縣太爺府上去。
但才出了拐角,迎面一根棒子就揮了過來,直衝他的面門而來。
牢頭眼前一黑,隨即又一隻麻袋當面罩下來,把他給套了個嚴嚴實實。
牢頭立馬大驚失色,連忙掙扎大叫:“你們是誰?你們想幹什麼?”
回答他的又是狠狠幾棍子。而後才聽到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喝道:“你給老子閉嘴!再喊,老子打斷你的腿!”
這幾棍子打得真狠,牢頭疼得額頭上冷汗直冒,趕緊閉嘴。
麻袋被扔上一個人的肩頭,一路顛簸了不知多久。就在牢頭暈暈乎乎的快把剛才吃的一點好料都給吐出來的時候,麻袋終於被扔到地上。紮上的口子被開啟,可算是讓他重見天日了!
牢頭趕緊就從裡頭鑽出來,大大的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
可一抬頭,當看到坐在跟前的那個人,他便又僵在了那裡。
“怎麼?才半天不見,張牢頭就不認識我了?”吳大公子坐在太師椅上,一手輕搖著扇子,一面輕聲細語的問。
這般雲淡風輕閒話家常的模樣,卻又驚出了張牢頭一身冷汗。
一天內接連出了好幾身汗,他的衣服都已經被浸透,黏黏糊糊的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可是現在他已經顧不得那麼多。連忙從麻袋裡爬出來,他張口就大聲喊冤:“吳大公子你聽我解釋,我也是被逼的啊!是縣太爺,他說要是我不著他的意思辦,他就要革了我的職!你也知道,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幼兒,全家七八口人,全指著我這點俸祿銀子過日子呢!我這也是被逼無奈啊!”
“可是,我似乎記得,你這些年從我手上拿去的銀子就足夠你們一家七口人豐衣足食的過上十年了。”吳大公子淡聲道。
“那個……那是因為……”
“不用再說了!”吳大公子冷冷打斷他,“張牢頭,看在咱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不想把事情做絕。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將功補過,你說你要還是不要?”
“要要要!我要!”張牢頭想也不想就點頭。
吳大公子輕笑:“可是,你今天就已經坑過我一次了,要是這次你再坑我一次怎麼辦?我這人可經不得嚇呢!”
“我……我對天發誓!”
“算了吧!發毒誓對你這種人來說就是家常便飯,本少爺才不信你的鬼話。”吳大公子冷聲道。
張牢頭頓時癱軟在地上:“吳大公子,您想要怎麼樣,直說吧!我就那點軟肋,你又不是不知道,何苦還拿那個來威脅我?”
“原來你也知道你還有軟肋捏在我手上?”吳大公子猛地沉下臉,忽的飛出一腳將他踹翻,“吳天,敢和我對著幹,你膽兒肥了你!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自掘墳墓!”
說著,他回頭喝道:“把人給我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