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婦難為_第六十五章 公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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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婦難為_第六十五章 公堂之上
話落,便見到幾個人高馬大的家丁押著一個眉目清俊的纖弱少年走了出來。
在見到少年出現的剎那,張牢頭就跪不住了,起身低喊:“文哥兒!”
“跪下!”吳大公子猛地一聲大吼。
張牢頭身體一晃,再度重重跪地。
“吳大公子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求求你放了他吧!我保證,不管您吩咐我什麼,我都照辦不誤!我以後再也不敢不聽你的話了!”
“以後?你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害得我失去了什麼嗎?”吳大公子冷哼。
張牢頭抬頭,就見吳大公子正冷冷看著他。那雙狹長的鳳目中投射出來的森寒的目光,再度令他肝膽巨寒。
雖然還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但他知道——自己犯下大錯誤了!如果眼下這件事辦不好,那他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
同時他也在心裡後悔不迭:自己這是流年不利嗎?先在牢裡被那個悍匪恐嚇,好容易逃過一劫,沒想到又被擄到繼續欺凌!
牢房裡的那個男人,連同跟前的這一位,這兩個都不是什麼簡單人物,每一個他都惹不起!
早知道會這樣,他是死也不會收下張大戶小廝塞給他的那五兩銀子的!
然而現在後悔也已經晚了。他耷拉著腦袋跪在地上,聽著吳大公子冷冰冰的道:“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這件事還做不好,那麼不僅你張牢頭有龍陽之好的事情會傳遍全鎮,我也會讓你一輩子都無法再見到你心愛的文哥兒一面!”
“不!”張牢頭連忙大叫,“吳大公子您儘管吩咐!不管什麼事,就算是殺人放火,小的也必定在所不辭!”
“瞧瞧你這德行!”吳大公子厭惡得皺緊眉頭,“為了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妻兒老小都不管了。難怪他們會看上你,也難怪你這種人能再三變節!我真是瞎了眼,當初竟然會以為你是個可造之材!”
說著話,他突然又想到了秀娘在提出要和他打賭之時的表情。
那個女人長得不美,真的不美。只是白淨了些,脊背挺的直了些,眉眼只能算作清秀。而且她還不知道打扮,素面朝天,一身簡單的粗布衣裳,烏髮用同色的布裹了,就那樣簡簡單單的站在他跟前。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卻再三讓他肅然起敬。不為其他,只為從她骨子裡透出來的那股淡然之氣。
這樣的女人,怎麼可能是一個普通的村婦?可是不管他怎麼去查,事實都擺在眼前:這個女人,她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村婦,還是個寡婦!一輩子沒有出過月亮鎮的寡婦!
而就是這個寡婦,她靜靜看著他,輕聲細語的問:“吳大公子怎麼就這麼確信,你能將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手心裡?”
“我要是連這點自信都沒有,又如何能將祖上的產業打理好?”猶記得那時,自己是這麼回答的。
她就笑了。“誠然,在御下方面,你做得很好。只是有些事……作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你始終是無法面面俱到的。”
“哦?不知大姐你指的是哪一面?”
“這個說了就沒意思了。你只說,你可否願意和我打這個賭?”
“就賭你能不能從牢房裡出來?好,賭!”
他原本以為,她是要看他展示自己的人脈。可是現在他才知道,她是想讓他看清人心。
這年頭,除非利益息息相關,否則誰會因為一點小錢就對你俯首稱臣?即便是定時定點投餵,白眼狼就是白眼狼,永遠都養不熟!
殘酷的現實狠狠打了他一個巴掌,這叫他如何能不惱羞成怒?
他又不禁想到了在聽到他介紹張牢頭時,她嘴角那一絲微微的笑。她應該早就知道了吧?她那麼聰明的人,肯定在找上門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只可笑自己,還以為這世上只有自己最會算計。結果算計來算計去,最終卻是一頭栽進了一個女人早張開的大口袋裡!
這場賭,他認輸!
“李秀娘……”低聲叫著這個名字,他閉上眼,無力長出口氣。
他服輸,但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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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太陽剛升起來不久,縣太爺還在自家五姨太的香閨中做著美夢,張牢頭就已經匆忙趕到了。
大早上的就被從五姨太香暖的身子邊拽開,縣太爺的心情很不好。
勉強換上衣服,梳頭洗臉過後,將張牢頭給叫進來:“你最好是有要緊事要告訴爺!不然,看爺不扒了你的皮!”
“老爺您放心,小的絕對是有件天大的事要告訴您!”張牢頭連忙點頭哈腰,小心湊過去,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縣太爺當即瞪起眼:“你說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小的親眼看到、也親耳聽到的!”張牢頭信誓旦旦的道。
縣太爺不悅挑起眉毛:“說不定是你聽錯了。”便叫小廝出去打探訊息。
小廝去了小半個時辰回來,遞過來一張紙條。縣太爺展開一看,立馬狠狠一拍桌子:“我早說這姓吳的不是什麼好東西!早年爺來這裡,他給的見面禮就只和其他家一樣,一文錢都沒多出來。他吳家可是月亮鎮首富!這些年他也一直不溫不火,除了年節禮品,其他什麼都不多送。就連爺的五夫人去他家布莊裡拿一匹布,他還要收幾個銅板。爺可從沒見過這麼小氣的商戶!也虧得是爺不多和他計較,否則他家的產業早就關門大吉了!”
“可不是嗎?縣老爺您就是太慈悲了,才讓那些奸商起了歪心思,都不把您給放在眼裡了!”張牢頭忙拍馬屁道。
縣太爺的火氣被越挑越高,氣得一拍桌子:“不就是個小小商戶嗎?想反爺?還想讓欽差來治爺?看爺不先掀了他們家的鋪子!”
便大聲對外喊道:“來人,準備筆墨紙硯,本官要給乾爹寫信!”
張牢頭連忙殷勤的在一旁幫忙鋪紙磨墨。
等到縣太爺的信寫完了,送出去了,他還沒走。縣太爺不悅挑眉:“你還留在這裡幹什麼?牢裡沒事了?”
“不是,小的還有一件事沒來向老爺您稟報呢!一早上就被那則訊息給嚇壞了,一時間差點忘了小的的真正目的。”張牢頭賠笑道。
“什麼事?”
張牢頭連忙將昨晚上牢裡的事情說了。那自然是要溪哥描述得窮凶極惡,順便把自己一行人說的英勇無比。
若是一開始就聽到這個訊息,縣太爺必定是要氣炸了。但現在,有方才的事情在前,現在聽到這個,縣太爺只是沉下臉呵斥:“爺養你們這些人都是吃乾飯的嗎?這麼多人,連一個戴著枷鎖的囚犯都打不過,這事爺都沒臉說出去!”
“是是是,小的該死,小的沒用,小的丟了爺的臉。”張牢頭連忙自打了幾個巴掌,“只是老爺,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您看……”
“還用看什麼?他再強橫,也不過一個垂死掙扎。既然姓吳的說要請欽差,那爺就等到欽差來!暫且不動他們,等欽差來了,爺來個當堂審訊,人證物證都擺在他們跟前,看看他們還能怎麼蹦躂!”
“老爺您說得好!沒錯,人證物證俱在,看他們如何蹦躂!最好到時候咱們還將全鎮的百姓都叫來看。當著所有老百姓的面,我就不信他們還能反咬一口,隨意偏袒!”
“你說的沒錯!就該這麼辦!”縣太爺連連點頭,可算是賞了他一個好眼色,“算你還有點腦子!等事成之後,爺必會提拔你!”
“多謝縣老爺!”張牢頭趕緊跪地道謝。“哎呀,只怕到時候老爺您捉匪有功,上頭也會重賞您呢!到時候,您肯定就不止是縣老爺了!”
這話他愛聽。縣太爺滿足的捋著鬍子,高興得眯起了眼。
既然他們都已經將事情敲定,那麼接下來的日子,秀娘和溪哥在牢裡的日子也算是風平浪靜了下來。
雖然飯菜還是一如既往的差,牢房外頭也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有人看著,但至少沒有人突發奇想來找他們的麻煩。張牢頭也偶爾發發善心,給他們送來一碗清水。
只是外頭的張大戶就不那麼鎮定了。根據他的安排,溪哥和秀娘早就該被定罪,然後扔進死牢裡被折磨得死去活來的,只留一口氣等著秋後問斬。可是自從秀娘被收監後,牢裡就打探不出任何訊息了。他一遍遍的派人往鎮上去,一堆堆的真金白銀往縣太爺手裡送,卻連個屁都沒打聽出來!
好不容易等了幾天,那邊可算是來話了,卻是叫他領著村裡人去鎮上看審訊江洋大盜!
好吧,能親眼看到那對狗男女被審訊,而且還能殺雞儆猴給村子裡的人看,那些銀子也算是值了。
他現在唯一的遺憾就是一隻都沒有抓住秀娘那兩隻小崽子。自從秀娘往鎮上去後,她家的兩個小崽子就和蘭花一家人一道失蹤了。這些天他叫人將整個月牙村都翻遍了,就連外頭那座山都搜了一遍又一遍,卻連他們半個影子都沒看到!真是奇了怪了!
不用想,他就知道這一切肯定都是李秀娘那個女人早就安排好的!
哎!
這麼聰明的一個女人,還能生兒子,要是跟了自己多好?他們一起生出來的兒子,一定比她那個兒子還要聰明十倍百倍!
可她卻不知好歹,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和外頭的男人胡搞。既然這樣,那他就只能送他上西天了!
哎,其實這麼做,他也捨不得。但沒辦法,要是讓這個女人活了,那他以後在村子裡的臉面還有沒有了?以後又還有哪個女人願意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如此自我安慰一番,他心裡舒服多了,便點點頭:“好了,我們走吧!”
四名家丁抬起轎子,後面跟著月牙村的村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往鎮上走去。
此時縣衙外早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不下百人了。
就在這樣的情形下,秀娘和溪哥雙雙被人從牢裡頭叫出來,前後腳上了公堂。
身上戴著沉重的枷鎖,腳下踩著平整的青磚地板,她艱難的往前挪動步子。好在前頭的溪哥步子也放得慢,她還能追上。雖然獄卒一再催促,連棍子都祭出來了,他也依然照著自己的步子朝前走。
在衙役的威武聲中,兩個人一起走入公堂,秀娘才發現:眼前的情形,似乎比她想象得還要嚴重得多!
堂上坐著一個身穿硃紅色官服的中年男人。男人兩手邊還各坐著一個一樣身穿硃紅色官服的男人,只是這兩人年紀明顯要比他大些。堂上的人看著他們的眼神裡也透著一絲明顯的敬畏。
在這三個人下頭,月亮鎮的縣父母大人可憐巴巴的坐在一張小案後頭,不停賠笑點頭。
待到秀娘和溪哥雙雙在堂下站定,他趕緊大喝:“大膽刁民,見到欽差大人還不趕緊下跪?”
秀娘原本要跪,但看看依然一動不動的溪哥,也有些猶豫起來。
見狀,縣令又要大叫,上頭欽差卻擺手道:“罷了,這兩人是不是江洋大盜還另說。況且這兩人,男子渾身是傷,女子嬌弱無力,單是扛著二十斤的枷鎖就夠了,再跪下去,豈不是要壓得他們抬不起頭來?就讓他們這麼站著吧!”
“那怎麼行?公堂之上,哪有讓犯人站著的道理?”縣令大叫,求助的看向右手邊眉眼鬍鬚和他有幾分相似的男人。
那人抬頭看看左手邊的官員,卻見他如老僧入定,彷彿沒聽到他們的話一般,便擺擺手:“罷了,就讓他們站著吧!等定了罪,再讓他們下跪不遲。”
縣令聽了,也只得住嘴。只是心裡納悶不已:這個人到底什麼來頭?為什麼乾爹都對他畢恭畢敬的,甚至說話做事還要看他的臉色?
這對他今天要做的事可不是個好兆頭!
不過幸好,他事先已經做了準備的充足。就算來的人是天皇老子,他也不怕!
便連連應諾,看著上頭欽差走完過場,就趕緊把自己早準備好的人證物證都給呈了上來。
認證的證詞早背得滾瓜爛熟,再配上物證,真真是證據確鑿,叫人無法反駁。
看著上頭三位一臉的深沉之色,縣令得意得私底下直搓手。
任你叫來這麼多人又如何?這月亮鎮是爺我的地盤,只要我想辦的事,還沒有辦不成的!
“幾位大人,現在人證物證確鑿,這兩人也拿不出證據來證實自己不是盜匪,那麼現在咱們是否可以給他們定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