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唱夫隨_第一一零章 乾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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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唱夫隨_第一一零章 乾爹來了
家門口突然一下冒出來這麼多人,而且個個身份都不一般,秀孃的眸色微凝,並沒有抗拒的跟著溪哥走了。
“言之哥哥!”
身後,少女還在不死心的大叫,並伴隨孟舉人等人的驚呼:“郡主不要!”
“你們不要管我!讓我去死!我不活了!”
“蘭兒!”
……
隨著門板死死關上,外頭的聲音也漸漸微弱下來。也不知道過去多久,外面才終於清靜了。
輕輕的腳步聲慢慢靠近,有人在外頭敲了敲門:“他們走了。”是孟舉人的聲音。
溪哥沉聲喝道:“滾。”
外頭孟舉人從善如流,轉身拔腿就跑。
靈兒毓兒一看情況不對,也不敢多話,連忙就跑回自己房間去了。
溪哥這才抬起眼看向秀娘,只見她一臉平靜的坐在那裡,似乎並沒有被方才的事情影響到。只是,事實果真如此嗎?
他拉起她的手,捋起袖子,兩道觸目驚心的血痕立馬映入眼簾。溪哥眼神一暗,連忙從床頭櫃子裡拿出一隻小罐子,從裡頭挖出藥膏來給秀娘抹上。
秀娘依然不言不語,任由他折騰。
溪哥便將她身上都檢查了一遍,把每道傷痕都塗上厚厚一層藥膏。
忙完了,他才放下罐子,老老實實在秀娘跟前站定:“你有什麼話要問,問吧!”
“現在我還用問嗎?”秀娘淡聲道,“當初我和你提過的那幾個條件你還記不記得?”
“記得。”溪哥頷首。
“那就好。”秀娘點頭,噌的一下站起來,“接下來該怎麼做,你心知肚明,就不用我再說了。雖說只做了半年的夫妻,但好歹大家也相處得不錯。我不想撕破臉,我們就好聚好散吧!”
說罷,抬腳就走。
“秀娘!”溪哥心口一緊,下意識的拉上她的衣袖。
秀娘頭也不回。“放手。”
溪哥卻死死攥住這一角衣袖。“我知道你聰明,事情的前因後果想必你也都已經想到了,我也就不多費這個脣舌。但我今天的態度也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我現在姓李,是你的夫,我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你覺得這種事情是你說了就可以算是的嗎?”秀娘淡聲道。
“當然!”溪哥立馬點頭,只是語氣還是弱了幾分,“我和他們之間的一切關係都已經割斷了,我就是李溪,一輩子都是李溪,那什麼餘言之,和我沒有半點關係!”
“到底有沒有關係,還是等時間來證明吧!”秀娘道,一把扯過衣袖,揚長而去。
手中倏地一空,溪哥頓覺心口也空空蕩蕩的格外難受。“你要去哪?”他忙問。
“我去和靈兒睡。這兩天咱們分開,都好好冷靜冷靜吧!”秀娘冰冷的聲音傳來,腳下一步不停。
溪哥看著她決然從自己眼前消失,眼中漸漸蒙上一層晦色,整個人也彷彿石化了一般,定定站在那裡許久,許久。
這一天似乎過得格外的漫長。
好容易等到天黑下來,村子裡、山上山下都浸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一個黑影突然從山上掠下,飛快閃入山腳下的學堂裡。
學堂後頭的小屋子裡,一盞油燈還在安靜的燃燒著。黃豆般大小的火苗隨著絲絲夜風輕輕跳躍,給簡陋的內室蒙上一層昏黃的色澤。
推開門,便見到孟舉人正一臉糾結的站在那裡。在他身邊,一張半舊不新的藤椅上,之前那名高壯的男子昂首挺胸的坐在那裡,渾身都散發出陣陣凜冽之氣。
見門開了,他銳利的目光一掃,沉沉開口:“你來了。”
溪哥慢步走進來,單膝點地跪下:“草民李溪見過餘大將軍,見過鎮西王!”
聞言,餘大將軍、也是鎮西王的男子面色微僵,長長嘆了口氣。“言之,你是連我這個爹都不打算認了嗎?”
溪哥低頭不語。
餘大將軍又不禁長嘆口氣:“乾爹知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在那個時候將你推入火坑。可是你也該明白,那時候咱們的處境有多艱難!乾爹功高蓋主,惹人忌憚。聖上還好,我們有多年的君臣情誼,他雖然防備我,但大體上還是敬著我的。然而大皇子……他是嫡長子,多年來一直以儲君自居。自打咱們得勝還朝開始,就處處打壓咱們,唯恐聖上百年之後咱們揭竿而起,奪了他的位置。我再三對他表忠心他都不肯相信,非要我將蘭兒送給他做側妃。可偏偏蘭兒心裡只有你,死活不肯嫁給大皇子,反而還數次對大皇子口出惡言,惹來大皇子不快,暗地裡對咱們痛下下手……”
“當時我真的是慌了。蘭兒是我的獨生女,她娘走得早,只留下她一個人陪著我。早些年我在外征戰,將她一個人扔在京城,卻害得她備受欺凌,我太對不起她了。所以看到她有難,我第一反應就是護得她周全,卻沒想到他們竟是來了一出調虎離山,表面上看起來是要取我性命,實際上卻是衝著你去的!言之,乾爹其實……”
“您不用再說了。”溪哥冷冷打斷他,“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我也不想再計較。今天我來,便是想和您說一句話。話說完了我就走,從此我們再也不要相見。”
餘大將軍聞言一愣。“說、說什麼?”
“當年您在戰場上救我一命,去年我還了你們一命,大家兩清了。今天既然您也親口對郡主說了我不是餘言之,那就請您說話算話,讓餘言之死了吧!從今往後,我就是李溪,一個普通的農夫而已。”
“言之,你?”餘大將軍虎目圓瞪,“你果真打算拋卻過往的一切,和那個寡婦一起過日子了?”
溪哥臉色一沉。“她是我的妻。”
“可是蘭兒哪裡比不上她?蘭兒比她年輕、比她漂亮,身份更比她尊貴得多。你們還有五年的情誼,彼此更知根知底。她這些年一直傾慕於你,我本也是打算回京後就找個好日子給你們把事給辦了的。”
“誠如您所說,郡主金尊玉貴,草民高攀不上。她自有同她門當戶對的王孫貴族來配,草民有妻如此,已經十分滿足,也心甘情願安於現狀。”溪哥一字一頓的道。
他這是在表明態度。
餘大將軍面上一陣怔忪。“言之,你果真意已決嗎?”
“還請王爺叫草民的名字,李溪。”
“好吧!”餘大將軍閉眼長嘆一聲,“李溪,我知道了。”
溪哥頷首,起身轉身就走。
他來得快去得也快,中間停留不過幾十息的時間。來得不情不願,走時卻彷彿腳下生風,分明就是半點都不願意再次多加逗留。
“他原來已經恨我至此了嗎?”人一走,餘大將軍被邊關風沙侵蝕多年的臉上浮現一抹悲愴。
孟舉人輕輕搖頭:“大將軍您想多了,他從沒有恨過您。”
“那他為什麼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身份?他又為什麼連我這個義父都不認了?”
“他只是厭倦了。”
“厭倦?”餘大將軍不解。
孟舉人點頭。“當初在西北時,他就和我說過,等戰事一畢,他就要解甲歸田,再不參與到那些朝廷黨爭中去。我們還約定好,以後他就當他的田舍翁,我和他一處,開一個私塾,教幾個孩子賺點束脩養活自己。前半生戎馬倥傯,後半生清清靜靜,也不枉此生了!”
“你們竟然是這樣想的?為什麼我都不知道!”餘大將軍眉心一擰。
“大將軍您公務繁忙,有點空閒還得照料郡主,哪裡有時間和我們談論這些?而且這些也不過只是我們一開始的一點計劃而已,最終能不能夢想成真還不一定。”孟舉人淡聲道。
可是現在,一切不都成真了嗎?可見他們是真心想要如此。
餘大將軍心裡明白了。“好,我知道了。既然他已經做出了抉擇,我也不再為難他。這個孩子當年隨我征戰,就為我擋了不少刀劍,要不是他,我這把老骨頭早就已經馬革裹屍葬身沙場了。回京之後又多虧他拼死互救,我和蘭兒才能安然無恙到現在。我們欠他太多。現在我所能做的,也只能是放開手讓他過自己想要的日子。”
“大將軍您要是能這樣想那可實在太好了!”孟舉人聞言一喜,連忙便道,“既然如此,郡主那邊還需要您多勸勸。如果可以的話,你們還是儘快回京去吧!在外頭呆的時間越長,回京之後的事情越多。屬下也收拾收拾,過兩天我們就一道走吧!”
“你不留在這裡了?”餘大將軍一愣。
孟舉人苦笑:“我倒是想,可是卻不能了啊!”
的確。他們父女倆來這邊一鬧,京城那邊肯定已經有不少人得到了訊息。如果他們兩手空空的來,轉眼卻又兩手空空的回去,難免會惹人懷疑。所以,如果孟舉人能跟著他們一道,他們也算是有個交代,也能讓不少人放下心。
“是我不對。這些年太縱容蘭兒,讓她害了言之,現在又害了你。”餘大將軍滿臉悔恨。
孟舉人只是笑著:“事已至此,再說這些又有何用?大將軍您還是好好想想這麼說服郡主回京去吧!那才是最要緊的。”
聽到這話,餘大將軍臉色又是一僵,滿臉的無奈無力。
孟舉人看在眼裡,心裡也幽幽嘆了口氣——可憐餘大將軍,一生戰功赫赫,威名遠揚,就連當今聖上都要禮讓三分,結果這輩子卻都栽在了這個唯一的女兒身上。然而偏偏這個女兒還是他親手驕縱成這樣的!
接下來的事情,只怕難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