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31章 升職

第31章 升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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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升職

第三十一章 升職

蘇回暖低著頭,感到連耳朵都在發燙。她用手理著額髮,說道:

“陛下縱然在四個月前已經認識下官,但僅僅是兩面之緣,下官沒有顯露任何在醫術上的能力。太醫院人才濟濟,比我見多識廣的大有人在,況且下官……”

“在來京之前容將軍難道不曾與蘇醫師說,惠民藥局副使便是半個太醫院的人?”

盛雲沂在初靄肩上一推,孩子嗞溜一下跳到地上,只穿著襪子奔向陸離。榻上放著裝桂花糕的食盒,他讓蘇回暖把盒子放到架子上,道:

“像蘇醫師這樣保守的人不多見。”

初靄道:“姐姐到宮裡來陪我玩吧!哥哥我晚上再來看你,你要好好睡覺呀!”

蘇回暖對孩子笑了下,轉頭道:“陛下是說我不求上進,得過且過?我確實是這樣的人。”

盛雲沂道:“蘇醫師若是這類人,那為何要來京城?須知有意給自己找點事做,便不是不求上進。

“蘇醫師只是不喜受約束而已。”

蘇回暖愣住,又道:“是,我不想受宮中嚴苛的規則束縛,覺得還是藥局更適合我一些。”

“那就與能力高低無關了。”

“陛下怎麼能這麼理解?”

盛雲沂停了停,道:“蘇醫師,朕本可以直接下旨召你頂替袁行。”

蘇回暖語塞,她聽懂了他話中的意思,他說了這麼多已是非常給她面子了。

盛雲沂不緊不慢道:“蘇醫師現在意下如何?朕可以答應明洲承諾你的條件。”

蘇回暖被他的目光壓在凳子上動彈不得,組織語言道:“下官就不問陛下為何非我不可了,陛下可否告知從哪裡看出我家中有西夜人?”

昨夜被他抓住手詢問,她心裡大為震驚。蘇回暖對於自己的身世沒有什麼特別忌諱的地方,但若是讓他全部知曉,總覺得不對頭。一個梁國宗室在齊國當官侍奉內朝,要是當成了,不是她居心不良,就是對方另有所圖。

可是她身上也沒有可以榨取的額外利益,除了讓他身體健康。

盛雲沂拉住肩上滑落的裡衣,雪白的絲綢半掩著一截精緻鎖骨,頗有些弱不勝衣的情態,語氣也是閒閒的:

“蘇醫師那時站在牆角,沒發現異樣麼?”

見蘇回暖不語,他道:“油燈裡的藥物功效很大,你周圍的那一排賓客共倒了三十二個,怎麼你們三個安然無恙?”

他竟連人數也數了一遍……蘇回暖面上平靜,說道:

“我身上帶著那種藥粉的解藥。”

盛雲沂支頤道:“哪種藥粉?若是朕恰好熟悉的那一種,正是西夜國的特產,不是麼?”

她臉色白了白,道:“油燈裡放的是兩種藥物,一種是使人暫時昏厥的,一種是促發其他藥物藥效的。下官無意瞞著陛下,我只是戴了抑制後者的香囊。”她從腰間取下一個小巧的繡囊,放在他手裡。

盛雲沂並不拆看,道:“蘇醫師須知,迦葉散極不易得到,為了壓制它,朕也找人配過藥方,可都不如蘇醫師這個香囊來的有用。”

極不易得到的意思就是不流通於民間,盛雲沂再怎麼熟悉它,也熟不過蘇回暖。她記事很早,後來師父也和她說過,她母親真雅就是死於迦葉散引發的另一種毒.藥。那時蘇回暖處在**的年齡,師父給了她解藥的配方,她就做了好幾個備用,貪生怕死的很。覃煜逝世後,她懷念師父,來南齊時便挑了一個一直戴在身上。

蘇回暖道:“陛下是想說,由於迦葉散只流通於西夜王室,解藥也掌握在西夜人手裡,我就得有西夜血統?但我師父雲遊四海,天賦秉異,得到一種藥的機會多,做出解藥的幾會更多。”

盛雲沂道:“那就是蘇醫師自身的問題了。朕只不過隨口問了一句,蘇醫師立刻就應了朕,真不知道眼下還有什麼值得計較的。”

蘇回暖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人家只說了幾個字,她就實實在在地回覆了,過後還問他是怎麼分辨出來的,不是多此一舉是什麼?但他說隨口,她是絕對不信的。

“蘇醫師現在可否應承?”

蘇回暖勉強地笑了笑,道:“陛下要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下官受之惶恐。”

盛雲沂閉目養神:“蘇醫師要辛苦了,你的副使之位還得繼續坐下去,藥局是宣澤的地方,朕管不著。”

蘇回暖心想這兩人真是心有靈犀,一個用她來做招牌賺錢,一個意圖不明,總之都不是好人。

“副使留在宮中聽旨後再回城南,先見見同僚下屬。”

蘇回暖無力地肯首,盛雲沂心情反好上不少,道:

“蘇醫師昨日下刀的時候不是很果斷?”

……所以他是在報復麼?

“日後進了太醫院,蘇醫師用心記一記同僚的長相。”

“……讓陛下憂心,下官罪過。”

蘇回暖乘著車壁繡銀的大馬車回了城南。

藥局門口人流不絕,出售的成藥銷量日益增大,蘇回暖看著像模像樣的藥局,嘆了口氣。師父一手將她推向南齊,她幾個月來過得雖然忙碌,卻很充實,如果沒有那麼多雜七雜八的事情,她很樂意在惠民藥局繼續待下去。

盛雲沂說他管不著藥局的事,她覺得是他不想和鬧翻的好友交涉,所以要她自己和晏煕圭說麼?

趕車的侍衛道:“蘇副使且先在藥局待上三天,等禮部的大人過來與您說事宜。”

蘇回暖道了謝,轉身便把這件事告知了方益。

方益早就認為她會入太醫院,笑道:“太醫院水雖深,但全天下的醫者,哪個不想去禁中當值?生藥庫裡儲著許多人一生都難以見到的的藥材,執掌太醫院的人更不僅憑家世,還要從地方的藥局一層層提拔上來,都是經驗豐富、技巧精湛的醫師。蘇醫師年紀輕,老朽以為有這個機會就要抓住,再說是陛下讓你直接進去的,同僚下屬都不敢有怨言。”

蘇回暖道:“方先生是拿好話安慰我,我曉得。”

方益見她又沉默,便道:“丫頭不要想多了,有些事我們不能預計將來如何,但是一些東西還是可以避免的。”

“……是的。”她笑笑,“不管怎麼樣,我就把藥局交給先生了,每個月我會把配成的藥方送過來,先生不要擔心我見異思遷欺上瞞下。”

舒衡在晏府中照顧陳潛,陳樺只隔了一天就來藥局當班了。

蘇回暖欲言又止:“伯伯沒有事吧,他讓你來的?”

陳樺眉頭一蹙,雙手抱在胸前,道:“爹把我趕過來了,說藥局裡事多,府裡事少,他有舒衡那廝陪著就夠了。”

“……看起來身體還好,伯伯心很寬。”

陳樺冷笑一聲,“寬什麼,對那小子寬才是正經。話說回來,聽說你要入太醫院了?”

蘇回暖拉著她在房間裡踱圈子,搖著她的手道:“那天晚上院子裡清場,我見他受了傷便一直留著,然後他撐不住倒了,內衛就把我帶回宮給他解毒。”

她一五一十地和陳樺說了司嚴和袁行之事,陳樺沒有責怪她瞞著,反而想了想道:

“你一無閱歷二無家世,陛下將你直接從流外提成了正五品,從城南調到了千步廊東,必然有所圖。”

蘇回暖道:“我當然知道他居心叵測。他還有幾個要求:只管做自己的職司,聽從大使命令;監督生藥庫,輔助配藥;以及他暗示的讓我盯著右院判。”

“那麼第一個原因,我大概能猜到。協助謀害人命是大罪,司大人卻好好的當著右院判,陛下卻把事外的袁大人給革職了。這說明司大人對陛下還有用,而袁大人卻沒用了。你覺得袁大人在太醫院除了治病,最大的用處是什麼?”

蘇回暖想起那日晏煕圭在馬車裡說的話,就道:“制衡司嚴,兩人不睦日久。”

陳樺道:“左院判的職位高於右院判,你賺了,直接壓過上峰。我們藥局以後就靠你了!”

蘇回暖皮笑肉不笑地呵呵兩聲,聽她道:“你說左院判已經知曉了司嚴提供毒.藥給細作的事,陳於陛前時又被訓斥了一頓,那就是陛下有意打壓他,嫌他揭發太早。事實上,太醫院內部的平衡早已被徹底打破了,袁行佔有絕對的上風。但是司嚴的用處大到陛下暫時要保他,削減袁行的風頭,所以剔除了左院判。”

蘇回暖接著道:“然後我正好就撞上來了?一個毫無背景、毫無經驗的人,頂了左院判的職,多少壓制了司嚴,卻又不會得到任何人的認同,完全孤立。但是這樣的人挺多的啊,我瞧著那個為陛下施針的御醫就很好,木的不行,容易控制。”

陳樺坐下喝茶,閒閒道:“你以為太醫院是什麼地方?這麼說吧,我們陳家是百年的醫戶,在家鄉面子極大,但我爹只能混上一個侯府的良醫正,離太醫院尚有一段距離。那裡面的人都是真正的世家子,就是再木,身後也是一個醫戶大族。勢力盤根錯節,陛下需要一個孤臣。”

“你這個理由我可以理解大半,但是……他找誰不好?”

“別忘了你從頭到尾就知道司嚴的事,與晏氏關係密切、是陛下的救命恩人,還有一個沾親帶故的世外高人作師父。嘖嘖……”陳樺感慨道,“我要是陛下,我也想提拔你,眼神不好腦子又慢,所幸技術不錯。”

蘇回暖抽了抽嘴角:“謝謝你啊。那第二個原因呢?”

陳樺道:“剛說過了,你救過他的命,又是晏氏最先看中的人,陛下在對晏氏表明態度。晏氏重視的人他也重視,你身兼兩職,他很方便透過你向晏氏傳達資訊。當然,這兩點都是我猜的,你聽聽就罷了。”

蘇回暖嘆道:“你說的有道理,我都記著呢。還有第三點?”

陳樺悠悠地倒茶。

“第四點?第五點?”

“問題恁多。”

陳樺托腮細細地打量她,眼神看得她寒毛直豎:

“姑娘,他看上你了。”

“……”

藥局分工如常,其實蘇回暖當了副使也只是給藥局供藥方,只相當於多了一個普通的醫師,讓她到昌平門內也就是換了一個辦公地點。她拎著補品去侯府探望陳潛,順便想跟晏煕圭說一聲。晏煕圭何嘗不知道她升任左院判的事,只是每日都早出晚歸,她連影子都見不到。

三日後禮部來人,送來院判的五品冠帶和印信。容戩池本想託人給她租套房子,但蘇回暖一看那靠近皇城的奇高房價,就斬釘截鐵地決定住官舍。官舍在雋金坊東側,離昌平門很近,每日去官署不用跑遠路,一個月只要一兩銀子,還配給皁隸、供給飯食,很划得來。

肖菀知道她要住官舍的事,很熱心地和父親說了說,吏部侍郎大人就和底下的人打了聲招呼,給她分了間採光好又安靜的屋子,旁邊住的就是上次壽宴認識的小方脈御醫凌揚。

蘇回暖收拾東西,忽然發現除了一屋的書和衣物,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帶走的了,心中不免悵然。

她記得初夏來到繁京,雨水氾濫,霍亂叢生,只希望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可現在不得不牽扯到宮中朝中繁雜的事務。不過她孑然一身,倒也沒什麼顧慮。

八月廿一,蘇回暖拎著包袱,給正房裡的三皇各上了一炷香,叮囑了每個醫師一番,便坐上了往城北去的馬車。

車窗外秋意漸濃,萬里無雲。她沒來由地想起房中那架不能帶走的蓮花蛺蝶花罩,想著想著,就在明媚的陽光裡閉上眼,漸漸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