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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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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先生。其實,我不想講的,我以前其實做錯過一件事情。我講了之後,您就明白了。”王阿姨低下頭開始了講述。

王阿姨四年多前丈夫因病過世,所以,她一個人撫養兒子非常辛苦,兒子上高中住校,她當鐘點工保姆。三年她到方美珍家打工,一年之後,她的兒子考上了大學,但卻湊不夠學費,於是,她就做了一件錯事。

方美珍一般會提前把一個季度的菜錢和生活用品購置費預付給她,她只需要把每一筆花費記下來,多退少補。為了能幫兒子湊夠上大學的學費,她記了假賬,剋扣了一些錢,幫兒子墊上了學費。剋扣生活費的結果必然是導致同樣的錢,菜的質量下降,生活用品也以次充好,很快,方美珍就發現了。但是她按兵不動,一個多禮拜後的傍晚,方美珍讓王阿姨幫她倒了杯果汁,王阿姨端著果汁過來之後。

她把一個白色信封遞給王阿姨。

“王阿姨,我之前聽您說,您的兒子考上了大學,我很替您高興,這是我的一點兒心意。”

“小姐,謝謝您啊!”王阿姨一驚,尷尬的接過了裝錢的信封。心想,方美珍是不是知道了?王阿姨的額頭開始冒汗。

“王阿姨,如果有什麼困難,需要我幫助的,儘管和我提……”

方美珍還沒說完,王阿姨就繃不住:“小姐,我對不起你,我為了給兒子湊學費剋扣了你的生活費……我會盡快把錢換您的,我馬上辭職。我……”王阿姨俯下身子,打算給方美珍跪下,她怕方美珍報警,如果她被抓了,誰給兒子賺學費啊!

“您快起來!”方美珍趕緊扶起王阿姨。“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有苦衷,下個月我給你漲工資。”方美珍提前派人查過王阿姨了,她知道王阿姨的苦衷。王阿姨之前一直勤勤懇懇,人也很老實,要不是為了兒子,她也不會一時做錯事。

“小姐?”王阿姨覺得自己剛才一定是聽錯了,方美珍不但沒說要辭退她,反而說下個月要給她漲工資?

“不用對我說謝謝,我是個對吃比較挑剔的人,我喜歡您做的菜,換人的話,我怕做的菜不和我胃口。”方美珍輕描淡寫的說完,喝了一口杯中的果汁。“好了,您去做菜吧。”

“嗯。”王阿姨的眼角,溼潤了。

王阿姨揪了揪圍裙角,她這輩子一直老實守法,也就做錯了那麼一件事。這件事,方美珍沒有追究。換做是別人不報警就不錯了,更不可能把她繼續留下來,還給她漲工資。

“先生,其實您知道,小姐她吃東西一點兒都不挑剔的。她那樣說是為了保全我的尊嚴,讓我能夠保有尊嚴的留下來。”說道這裡,王阿姨又嘆了口氣,彷彿還在為自己當年所做的錯事懊悔。

“王阿姨,謝謝你告訴我這些。真抱歉,讓您回憶起這麼不開心的事。”

“沒事,小姐對我這麼好,我做這點小事算什麼。我只是希望她幸福而已。”王阿姨語重心長的說:“先生,我能看出,您也是個大好人。請您好好對我們小姐,她也是個大好人。”文化程度不高的王阿姨,此時也找不出更好的形容詞來形容他們夫妻二人了,“大好人”已經是她此時能想到的最好的詞了。

“嗯,我會好好對她的。”陶羽答應了下來。但是他心裡清楚,即使他對方美珍再好,方美珍也不會接受,一直以來不都是如此嗎。想到這,陶羽心裡一陣苦澀。

根據王阿姨的講述,陶羽終於瞭解了方美珍那冷漠外表下的另一面。看似冷漠的她,其實有一顆善良而火熱的心。

方美珍,為什麼你要把自己的好,隱藏的這麼深?

為什麼,你總要排斥我,躲著我?

為什麼不讓我愛你?

允許我愛你,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