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167章 她和他一起在梨園

第167章 她和他一起在梨園


我和班花三兩事 超絕兵王 總裁強寵失憶甜妻 步步成婚,總裁好囂張 星帝 紅塵傳說 紈絝嬌妃:冷王,咱不約 網遊之藥王弓 小姐娶妻 求婚101:老婆,拒嫁無效

第167章 她和他一起在梨園

雲離落沒有出聲,卻將雨傘向她這般推了推。殘月還是擔心他的身體,又向他那邊靠了靠雨傘。

忽然,雲離落一把抓住殘月的手腕,微一用力便將殘月帶入懷中。精緻的油紙傘這一次正好為兩人都遮去雨水。

“這回不用爭了。”他霸道的口氣,不允許殘月掙開他的懷抱。

殘月羞紅雙頰,在他懷裡微微低下頭。他奪下她手中的傘,親自舉著,帶著她在雨中漫步向回宮的路……

曾經,她多麼希望有一天在下雨時與他打一把傘,走同一條路……這個難以實現的願望居然在五年後這般輕易就如願了。

恍惚間此情此景好似夢境,不真實得讓人覺得虛幻。

若不是嗅到他身上才專有的名貴龍涎香,還有他強而有力的心跳,不住敲打她耳畔,怎麼都不敢相信,她現在正舒舒服服靠在落哥哥懷裡。

只是……他已不是她所熟悉的那個落哥哥了。

遠處綿長蜿蜒的宮燈漸漸近了,殘月擔心他們在一起的親暱之態被人發現,故而停下腳步。

若皇后知曉他們私底下有往來,一定想方設法阻止,那樣的話,她的計劃……

“皇上……我們尋個沒有人的地方,可以嗎?”殘月在他懷裡探出清澈的大眼睛,那弱弱祈求的樣子,實在讓人難以拒絕。

宮裡的路大多都鋪的很平整,即便僻靜的小路很黑又因雨水變得溼滑,只要小心地慢慢走,倒是別有一番雨中浪漫的味道。

他們都沒有說話,刻意撿沒人的地方走。

殘月偷偷瞄了雲離落幾眼,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只能從他平靜的神色猜測,他現在心情還不錯。

今晚的雨沒似白日裡下得那樣大,反倒淅淅瀝瀝像極了綿綿春雨。聽著雨傘上綿密的雨滴聲,走著走著,不知怎的,他們居然鬼使神差來到了梨園外。

這裡沒有宮燈,一片昏黑,但還算可以隱約看到破敗的宮門上落著一把生鏽的大鎖。

殘月望著那久久不曾開過繡腐的大鎖,心頭萬般思緒。

雲離落亦看向那兩扇宮門,這一次他沒似上次那樣,忽然不舒服。而是用一種疏離又久遠的目光,靜靜地看著那扇門,輕聲說。

“總想著撿沒人的地方走,不想卻來到了這裡。”

殘月勾脣淺笑,“這裡好像很久沒人住了。”

“是啊。”他略帶嘆息的口氣,好似想起了久遠的回憶。

殘月側眸瞄了他一眼,口氣舒緩地試探,“看這裡高牆闊門的,想必原先住在這的也是身份顯赫之人。”

雲離落盯著那宮門稍許,竟將撐著傘,徑自轉身走了。好像在這扇門後,有什麼他不想提及或憶起的人和事。

“皇上,去哪兒?”殘月緊追了兩步,雨水無情打在她身上。

雲離落走了幾步,腳步漸漸停下。轉過身來,看了殘月幾秒,又走回來撐著傘為她遮雨。

殘月心頭略酸,這樣細心的他,她之前怎從未發現?

仰眸望著他深邃即便在黑夜也炯亮的眸,她的心隱隱一顫,竟在眼底浮上一層薄薄的水霧。

“皇上,累了?想回宮?”她多希望,這樣的夜最好漫長到沒有天亮,哪怕就讓他們在雨中微冷地站著,她也滿足。

雲離落望著她閃爍著晶瑩水霧的雙眼,沒有回答,只是目光柔軟略帶心疼地看著。

殘月心裡清楚,他對她是良國公主這個身份,還有芥蒂。也不排除,他懷疑她就是良國皇帝派來的細作。

“那我們回宮吧。”殘月故作輕快地說。

她不能勉強他,想走進他的心,必須採取讓他主動的方式。五年前的失敗,那樣瘋狂地深愛著他,最後卻只得到他賜她一死。

如今,她不會重蹈覆轍。欲擒故縱的把戲,定要拿捏得當。

雲離落沒有動,而是目光飄向殘月身後那兩扇禁閉的宮門。他漸漸變得深遠的目光,好似想到了什麼不願想起的記憶。

殘月的心砰砰狂跳起來,他會不會想起……想起曾經那個總是喜歡跟在他身後,一聲聲喊他“落哥哥”的小女孩?

會不會想起,骨瘦如柴的她在活著離開人間煉獄站在他面前,笑得憨傻的乾癟丫頭?

會不會想起,嫣紅樓上,她望著他決然離去的背影,痛得支離破碎的目光?

會不會想起,在進宮的鳳輦上,他忽然閃身進來,攜著她的手,許下鄭重的誓言……待他登基,他便立她為後,與她攜手共賞江山如畫。

最後……與他攜手之人,不是她。

心頭一陣揪痛,殘月卻笑了,問,“皇上在看什麼?”

“那裡……曾經住著一位很重要的人。”他聲音低沉地說。

“重要?”殘月試探地看著他,心跳得更加速度。

“對我來說,很重要。”

“是……什麼人?”殘月居然緊張得手心沁出一層細汗。

不管他的心愛與不愛她,至少她不希望,他將她徹底忘記,忘記得一乾二淨,哪怕記得一些,只要一點點,或許她的心也不會這麼難過了。

過了許久,雲離落才掙脫沉默,聲音很低地說,“朕的母妃。”

殘月急速的心跳瞬間停滯了,怔

怔地望著他低落的神色,她緩了半天才笑得慘淡地說。

“皇上想要進去看看?”

他沒有回答,略顯期盼的目光已洩露了他的心。

“宮門鎖著,不如明日讓宮人開了鎖,再進去……”殘月的話還未說完,只覺肩膀一緊,身子一飄已從牆外進入牆內了。

必要的緊張膽怯還是要有的,殘月努力壓住衝出喉口的尖叫,小手緊緊抓住雲離落的衣襟,瑟瑟發抖。

雲離落垂眸看著懷裡嚇得小鳥依人的殘月,忍不住勾起脣角笑了。

“皇上的功夫好厲害。”殘月緩了一會才從怯怕中回神。

“原來你也會害怕。”他丟下一句不知褒貶的話,徑自打傘走在前面。

殘月愣了愣,趕緊跟上去。細雨不大,也並不急著躲到他的傘下。

沒走幾步,梨子的香氣便撲鼻而來。還很青澀的味道,不用看也能想象到滿樹都結滿小小的青梨子。

雲離落站在梨樹下,仰頭望著繁茂的梨樹,漆黑的夜裡分不清楚到底哪個是葉哪個是果實,但他還是仰頭望著。

殘月熟悉這裡的一切,即便看不到,也知道哪裡有燈籠,點亮一盞過來照亮。

她這才看清楚,雲離落的神色很古怪。不知是喜是怒是嗔是怨,總之一切都寫在臉上糾結複雜,又覺得他好像很平靜,臉上什麼神色都沒有。

他好像有心事,步子沉甸甸地走向緊閉的房門……

殘月的心一下子又跳到嗓子眼,只要他推開那扇門,他就會看到無極的牌位。當年,他親自雕刻,親自設下的牌位……他看到後會是什麼表情?還會什麼都想不起來?還是……

殘月不知道後果會是什麼,只能緊跟著他一併走進門。

燈籠的燈火併不明亮,但還是照亮房間。那滿目的灰塵蛛絲,足以證明這裡許久無人居住了。

雲離落似乎著了魔依舊徑自往裡走,好像在找什麼東西似的。

“皇上?”殘月試探地呼喚一聲,沒有得到他的迴應。

他到底怎麼了?隱隱間,殘月有些害怕起來。追進裡面的房間,燈光照亮的地方,她驚訝看到他居然癱坐在地上,而他的目光正驚恐又驚訝地望著正前方的牌位。

“這這……這……”他居然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了。

“皇上這是怎麼了?”殘月緩步靠近,故作關切地詢問,卻看著牌位,目光逐漸清冷。

想起來了麼?想起他們曾經有過一個女兒,一個還不足月便遭受陷害而夭折的女兒了麼?

“好痛……”雲離落抱著頭低吟起來。

“頭好痛……好痛……”他疼得已穩不住身子,竟顧不上地上的塵土,歪倒在地上。

殘月心頭一怵,終還是放下燈籠,心疼地抱住他。

“皇上怎麼會突然頭痛?是不是因下雨染了風寒?”

他靠在她懷裡,頭腦撕裂的疼痛居然漸漸緩解下來,因疼痛而變得煩躁的心情也漸漸安靜下來。

“臣妾送皇上回宮宣太醫。”殘月試圖攙扶起他,卻被他阻止。

“就讓……讓我靠一會。”他閉上那深邃的黑眸,因方才艱鉅的疼痛而漲紅的臉色逐漸恢復正常。

他居然沒有說朕,而自稱“我”。不僅殘月震驚,就連他自己也震驚為何在她面前居然不經意地以“我”自稱。

“還是回宮宣太醫吧。”殘月小聲建議。她可不想再惹上有損龍體的罪名,何況現在她還不希望他有任何閃失。

忽然覺得自己很邪惡,面對這樣子難得弱小好像需要保護需要安慰的他,她居然還在心裡掂量如何算計他。

一陣心酸,殘月緊緊抱住他的身體,讓他的頭舒服地靠在她纖弱的肩膀上……

他一直躺在她懷裡,她也顧不上麻木的手臂,一直緊緊地抱著他。

他沒有說話,她亦沒有說話。

他好像睡了,她卻無比清醒地想了很多。

天色漸漸亮了,燈籠內的燭火燃盡了,熄滅了,窗外隱隱有晦澀的光芒透進來。

殘月低頭看著他安靜的樣子,那高挺的鼻樑可真美,還有他那薄薄的脣瓣,透著誘人的紅潤,好想品嚐一口那甜美的味道……

他濃密的長睫隱隱跳了跳,原來他醒了,卻沒有睜開眼,任由被殘月看著。

“做了個夢。”他輕聲說。

“夢到什麼?”她問。

“夢到一片開得火紅的小花,好像是胭脂花。記得那花很香很香,雲國的女子都喜歡用它調製胭脂。”

的確,那花很香,香得濃郁,很受女子喜歡。殘月卻不太喜歡那味道,一旦聞了就不斷打噴嚏。

他接著又說,“你不知道吧,在雲國幾乎家家都種這種花,到了花期摘下花晾晒。宮裡也是,寧瑞王府裡也是。後來……”

“後來怎麼了?”

“夢裡,不知為何,我命人將所有的胭脂花都砍了,不許再種。”

殘月心頭猛然一撼,猶記得當年在寧瑞王府,女人多的地方自然胭脂花也少不了。一到胭脂花的花期,她就噴嚏不斷,很不舒服。後來,不知為何,寧瑞王府的胭脂花忽然都消失了。

難道……

殘月看著懷裡的雲離落,

詫異的目光裡滿是難以置信,之後又笑道。

“夢而已,皇上不必當真。”

他淺淺應了聲,“只是覺得這夢很奇怪。”

“是很怪。”殘月忍下心底酸澀,忽然有個想法,到底還要不要繼續在他寢宮的蠟燭裡下毒?

她猶豫了。

待殘月回到超華宮時,天已經亮了,雨也停了。

剛潛回寢宮,便有人急匆匆敲門,傳來夏荷答應聲,門外便傳來急匆匆的回報。

“什麼事就隔著門說吧。”

“夏荷姑娘,快稟報娘娘,紅杏……紅杏自殺了!”

“你這奴才辦事好不利索!娘娘昨日明明交代你看緊了看緊了,以免她自縊。這下好,到底還是讓她畏罪自殺了!”

“是是是,是畏罪自殺!不然她若真受了冤枉,待娘娘查明原委,自然還她清白,不叫她冤枉了去。如今她卻趁外面的人不備,割腕自殺了,不是畏罪自殺是什麼!”

不管外面回稟的宮人是恭迎夏荷的說辭也好,還是為了自己的失職尋開脫,總之紅杏畏罪自殺的事算結下定論了。

“你且在外等著,我這就回報娘娘。”

殘月梳洗一番,便跟夏荷去了關押紅杏的房間。屋內送來的晚飯散落一地,碗碟被摔碎,碎片在紅杏的手腕上割下一條長長的深深的口子,血流了一地。

“做得很乾淨。”殘月掃視一眼現場,輕聲對夏荷讚道。

夏荷抿嘴一笑,對於她的讚揚很開心。

“夏荷,你吩咐下去,好生安葬。再那些銀子給她的家人。”殘月做出不忍看下去的樣子,吩咐一聲便出去了。

夏荷也跟著出來,“娘娘就是心善,她偷了娘娘的嫁妝還讓她入土為安不至做了孤魂野鬼。”

“終究主僕一場。”殘月嘆息一聲。

這邊還不待將紅杏的屍體善後,那邊居然有人通報,皇后娘娘來了。

一見皇后匆匆趕來的架勢,殘月笑著對夏荷低語,“看來咱們宮裡還有皇后的人。”

“姐姐這裡好熱鬧,有人偷金簪子,還有人殺人滅口。”皇后貼近殘月,笑著低語。

“妹妹這話說的好嚇人,滅口?誰滅了誰的口?妹妹若不說清楚,只怕姐姐日後都要揹負這罪名了。”殘月笑得燦爛如花,輕語迴應。

皇后見殘月裝糊塗,也不打算挑得太明白,“好,不說這個。姐姐這裡發生如此之大事,怎不通知妹妹一聲?妹妹好歹也是皇后。”

“姐姐與妹妹同為平妻,這等小事,想來也不用勞煩妹妹。妹妹既要照顧皇上的龍體,還要為太子憂心操勞,如此勞心勞力,姐姐怎麼忍心再去叨擾妹妹。”

“我們之間的恩怨我們來算,稚子無辜。”皇后逼近殘月,咬牙低語。心下,她已對殘月有了恐懼,生怕殘月殘忍地再對龍澤興下手。

殘月揚聲笑了,笑得花枝亂顫,“原來妹妹還知道稚子無辜!”

皇后掃了一眼抬出去的紅杏屍體,冷哼一聲帶著金鈴負氣離去。

走出朝華宮,金鈴回頭看看有未耳目,小聲與皇后說,“娘娘,你說貴妃那個賤婦,為何殺紅杏?她應該不知道紅杏是我們的人吧?”

皇后眸光流轉,轉而一亮,“難道紅杏的死與送去給玉妃娘娘的東西有關?”

“這樣說來,難道玉妃與那賤婦是一夥的?”

“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皇后目露狠光,“她有一個同黨本宮就剷除一個,有兩個就除一雙!”

這幾天殘月沒有再去那個林間的小路,也沒有去雲離落的寢宮請安,他也沒有派人來宣她過去。

好似倆天那夜雨中散步只是一個夢,醒了就都忘了。

殘月沒去坤乾宮,也未再將毒粉混到燈芯中。倒是皇后棲鳳宮內的毒蠟燭要用完了,在這之前需趕製一批出來,再混入棲鳳宮去。

翠竹死了,需得再另尋辦法。

這一次殘月沒有讓內務府的人制作蠟燭,而是命夏荷親自動手。一件事反覆讓同一些人做,反而容易惹人懷疑。

晚上時,殘月出門散步,卻在御花園內的牡丹園的涼亭內遇見了蓮波,她帶著雲澤興在縫風箏。

看著那些五顏六色的七彩花樣,殘月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輕輕走了過去。

“畫上這一筆,是不是蝴蝶更美了?”蓮波把著雲澤興的小手畫畫,發現殘月,她站起身,不著痕跡地將雲澤興護在身後。

“姑姑武功不俗,不必這般防著我。”殘月冷笑,避開蓮波,看向雲澤興。

“姑姑……”雲澤興怯怕地扯了扯蓮波的衣襟。

“太子莫怕,姑姑在。”蓮波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興兒,姨娘最會做紙鳶了,姨娘做一個給興兒好不好?”殘月盡力讓自己的笑容最和善,怎奈何還是驅不散雲澤興對她的恐懼。

她心中一片悵然,但還是笑著徑自拿了材料畫起來。不一會功夫,一個漂亮的七彩蝶翼紙鳶便做好了。

看到美麗的紙鳶,雲澤興稚嫩的小臉終於綻放了淺淺的笑容。

“姨娘陪興兒一起放紙鳶好不好?”

她沒有看到,雲離落站在不遠處的假山石旁,正一眼不眨地看著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