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夢想中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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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夢想中的幸福
一轉眼,就是深秋了,海風帶著沁人心脾的涼意掠過城市,讓人們的心漸漸變得安靜,彷彿都在等待著一年的結束與新年的開始。
許若辰到這座著名的海濱城市已經有半個多月了,無論工作還是生活都上了軌道,感情上更是突飛猛進,過得十分愉快。
她過來休息幾天後,顧睿就將她帶到公司,宣佈她為總經理助理,協助自己管理公司,並且絲毫不掩飾自己與她的關係。旅遊公司裡的人幾乎個個都成了精。如果他不把這層關係亮出來,只怕許若辰這麼一個老實人會被欺負得很慘。大家既然知道她是未來老闆娘,態度之間便不敢太過放肆,知道她以前從事的是“把荒山變青山的愚公移山式偉大事業”,更是肅然起敬,很快便配合她進入了工作狀態。
就像顧睿說的那樣,旅遊這一行其實比她原來乾的那一行要簡單多了,即使稍有失誤,也不過是遊客投訴,想辦法解決就行了,不會出現人員傷亡的巨大威脅,因此壓力要小得多。她本來就聰明,又有股韌勁,顧睿手把手地教了幾天,就基本上沒問題了。
生活上,顧睿也把她照顧得很好,對很多細節都想得很周到。她主動搶著做家務,顧睿也不反對。他是不會做這些事的,以前都是請家政公司來做,許若辰來了以後就改了,只要家政公司一個月來一次做個大掃除,平時的家務都由自己來幹。顧睿當然是由著她安排,沒有陌生人進入他們的生活空間,感覺很舒服。
許若辰臉皮薄,顧睿徵求了她的意見,就沒有把她已經過來的事告訴其他三位公子。兩人過著安靜的生活,白天同進同出同飲同食,晚上在各自的房間上網,進了遊戲也總要見上一兩面。
跨服大區爭霸戰就要打響了,這些天來,兩大幫派多半都在打架,一是練習群戰技巧,二是長久的敵對宿怨不允許他們罷手,其他服也是一樣,每天硝煙瀰漫,打得不亦樂乎,論壇上常常發出野戰的截圖,互相譏諷謾罵,場面無比壯觀。
這樣高強度的pk使各種丹藥的消耗量巨大,許若辰做了很多藥,幫裡其他藥師願意把成品賣給她的話,她也全部收購,然後都交給顧睿,如果他不在,她就直接開他的號放進倉庫,以便他上線後自行取用。
許若辰對這樣的生活很滿意,幾乎忘了還有一個視她為頭號情敵的人。
一個週末的晚上,顧睿像往常一樣在遊戲裡激戰。許若辰清理乾淨廚房,整理好餐廳,客廳,便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啟電腦,登入遊戲。
跨服pk選拔賽結束之後,妖獸攻城的任務也取消了,隔三岔五就來**金臺一番的魔饕終於消失,讓所有生意人和喜歡到一線逛街買東西的玩家都鬆了口氣。雖然少了很多經驗,但大部分還是寧願過安寧的日子,不想整天提心吊膽。
一笑紅塵整理完店鋪,便開始做裝備、時裝、首飾和各種丹藥,同時跟輕歌水越聊天。正玩得高興,看到世界上有人破口大罵,“滄海橫流,我說你怎麼那麼得瑟,原來是垃圾人養的一條狗。”
滄海橫流立刻迴應,“不知道誰垃圾。你們九個人圍攻我一個,全部被我殺回去,還有臉上世界口水,我都替你們害臊。”
“你他媽偷襲,真不要臉。”
滄海橫流哈哈大笑,“你們九個人開紅殺我,還說我偷襲,天下有這個理嗎?”
那幾個人並沒有否認九人圍攻一人的事實,只是反覆亂罵,說滄海橫流是卑鄙小人,無恥之徒,豬狗不如,又問候他祖宗十八代,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滄海橫流輕蔑地說:“你們九人圍攻我一個,我現在紅了十一點,你們紅了幾點啊?說出來啊,讓大家都瞧瞧。”
殺一個人就紅一點,九個人圍攻他一個,卻被他殺了十一次,那確實了不起,有些人就上世界誇讚,“兄弟,厲害啊,佩服。九打一就夠不要臉的了,被人殺了還口水,真沒見過這麼垃圾的人。”
那些人十分憤怒,罵得更加厲害,三句裡有兩句都帶著公子連城,卻又沒有明確說出名字。滄海橫流火了,“你們打不贏我師父,跑來無緣無故開紅殺我,不就是因為我的稱號寫著是我師父的徒弟嘛,願賭服輸,打不贏就去練練,以後再殺回來就是了,滿嘴噴米田共有意思嗎?”
馬上有人好奇地上世界問:“你師父是誰啊?跟他們這麼大仇?”
滄海橫流開啟好友視窗,悄悄問:“師父,我可以說嗎?”
公子連城正在打架,百忙中回道:“只要你不怕別人報復,儘管說。我的仇人遍天下,讓你把稱號收起來你不聽,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怕什麼?不就是打架嘛,我不怕。”滄海橫流滿不在乎,“能當你的徒弟我覺得很驕傲。”
“好。”公子連城乾脆上世界刷了一條,“好徒兒,真給師父長臉。”
滄海橫流馬上笑著抱拳,“全靠師父栽培。”
公子連城的仇人立刻上世界開罵,“一大一小,狼狽為奸。”
滄海橫流大笑,“這麼咬牙切齒的,是不是被我師父殺得沒辦法了?其實啊,掛掛更健康,跑跑更加健康,要多掛,多跑路,你就會進步了。”
這話惹得更多人大罵,卻也有很多人頂“公子的徒弟”。
“少口水,有種你現在來崑崙。”那些被滄海橫流殺過的人輪番叫陣。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他們肯定叫了更強的幫手來幫忙,滄海橫流是一個人,自然不會去打實力懸殊的仗,便在世界上冷笑,“我一個人殺你們九個,你說我有沒有種?”
既然他們因為滄海橫流是公子連城的徒弟而殺他,那自然就是公子連城的仇人,這位聞名遐邇的刺客立刻上世界,語重心長地說:“徒兒,人家既然要找死,你還是去成全他們吧,我陪你去。”
“是,徒兒聽從師父教誨,這就去。”滄海橫流馬上變成了乖徒弟,“那個誰,速度報座標。”
那人離開報出座標,恨恨地說:“你們一大一小兩條狗趕快來送死。”
滄海橫流笑道:“師父,我們去清理垃圾吧。”
“好。”公子連城傳送到崑崙,又在世界上刷了一條,“那個誰,我們師徒馬上就到,隨便你們想怎麼打,我們全都奉陪。”
滄海橫流已經是大紅名,頭上頂著醒目的“公子連城的弟子”稱號,跟在師父後面直奔冰河上游。那裡果然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大部分是凱旋豪門的敵對。兩人二話不說,成組隊模式,加好狀態就殺了進去。
魔教的無敵時間長,公子連城的神祕裝備無敵時間更長,兩人肆無忌憚地盡出高攻高爆的殺招,一時間屍橫遍野,不到一分鐘,冰河上便倒下一大片。
對方的援軍源源不斷地趕到,公子連城被人圍攻,滄海橫流支撐不住,終於倒地。那些人立刻在世界上叫囂,罵得十分惡毒。公子連城沒吭聲,滄海橫流也不迴應,回城復活後馬上跑回去繼續打。
三位公子看到世界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話,頓時大怒,迅速帶人過來增援。很快,凱旋豪門及其友幫的大隊人馬衝進戰場。
於是,本來只是個人恩怨的尋仇報復事件又演變成了幾個幫派的激烈大戰,滄海橫流就此一戰成名。
他們正打得熱鬧,門鈴響了。
顧睿在打架,世界上吵成一片,許若辰自然也看到了,自然他這時沒空開門。她住在這裡半個多月,他的朋友從來沒有上門過,估計來的人多半是物業公司的,她也能處理,便去打開了門。
進來的是兩個很年輕的小姑娘,穿著新潮前衛的時裝,戴著亮晶晶的可愛飾物,化的妝十分搶眼,漂亮得很尖銳,態度更是咄咄逼人,“你是誰?三哥呢?”
許若辰眨了眨眼,對她們也沒有特別客氣,轉身走到書房前,開啟門說:“有人找你。”
“哦。”顧睿立刻傳送回城,脫離戰場,這才起身出來。
看到客廳裡的人,他微微一怔,臉上神情明顯有些不悅,“七月、蝴蝶,找我有事嗎?請坐吧。”
許若辰聽了也是一愣,打算迴避一下。正要往客房去,顧睿卻拉住了她,“若辰,去給客人倒杯茶。”
他的口氣很親暱,許若辰心裡歡喜,“嗯”了一聲,便去沏茶。
站在面前的女孩更加憤怒,“三哥,她是誰啊?怎麼住在你家?”
“她是我女朋友。”顧睿沉穩地過去坐下,再次問,“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玩嗎?”這位公主的口氣很嗆人,“三哥,你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個女朋友?以前我怎麼沒聽說過?你是不是為了躲我故意找個人來演戲?”
許若辰在客廳一角的小吧檯那裡沏茶,聞言不由得默然,現在的電視劇,特別是偶像劇,實在太害人了,對那些沒有社會經驗的小孩子尤其容易造成誤導,讓他們以為生活就是電視劇裡演的那樣,所以才會想辦法查出自己所在的公司,讓自己丟了工作,認為這樣就可以除掉情敵,又或者像現在這樣,以為人家正常的生活只是因為她而做戲,真是讓人無語。
顧睿對於已經成年卻堅持走天真幼稚路線的孩子從來都不會縱容,這時臉一沉,態度有些嚴厲,“七月,以前我們是朋友,但你太不尊重我和我的朋友,因此我那天上世界宣告和你絕交,那不是假話。我們現在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你要是再口不擇言,侮辱我的女友,就請你出去,以後我都不想再看見你。”
“我……”那個女孩從來沒被人這麼斥責過,眼圈頓時紅了,卻強忍著沒有發脾氣。
許若辰將兩杯茶放在客人面前,然後走到顧睿身邊,手放在他肩上輕輕按了按,示意他給小姑娘一些面子,輕聲說:“你們談吧,我還有點事要做。”
顧睿微微點了點頭。許若辰便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七月這時才哽咽著說:“我沒有……沒有不尊重你和你的朋友……”
顧睿的聲音溫和了些,但聽上去還是比平常生硬,“你做的那些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開小號糾纏紅塵,一定要買她的號。紅塵堅持不賣,你又花錢僱那些垃圾紅名追殺她。被我們輪白後,你竟然上世界辱罵她。我跟你絕交,那是我的決定,根本與她無關,你竟然在現實裡找到她工作的單位,用專案引誘她的老闆炒掉她,還散佈不實之詞,敗壞她的名譽。她跟你有什麼仇,你要這麼對她?壞人衣食,如同殺人父母,你知道嗎?”
那兩個女孩都是一臉茫然,顯然沒聽懂最後一句話。許若辰剛剛走到客房門口,對這番話聽得清清楚楚,頓時恍然大悟。
“三哥,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七月哭了,“我只是喜歡你……”
許若辰輕輕關上了門,不再聽他們的對話。
過了很久,顧睿推開她的房門,柔聲說:“我送她們回去。”
“好。”許若辰起身出去。
七月一直用紙巾捂著眼睛,似乎仍在流淚,蝴蝶扶著她低聲安慰,見到許若辰仍然忍不住瞪了她一眼。顧睿開啟門,讓她們先走,然後跟著出去。
許若辰平靜地過去將兩杯茶收了,這才回房繼續在遊戲裡製藥。
大概一個小時後,顧睿回來了,到她房間裡坐下,半晌沒吭聲。
許若辰回頭看他,微笑著問,“沒事吧?”
“沒事。”顧睿嘆道,“你說她有多壞呢,倒也不見得,她只是習慣了凡事用人民幣開路,習慣了想要什麼就一定要弄到手,卻不知道有些東西是用錢買不到的。”
“以她父親的財力,的確可以用錢砸開很多關卡,她從小耳濡目染,有這想法一點也不奇怪。”許若辰溫和地勸解,“其實她也沒有對我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你就別再責備她了。”
“話是這麼說,可總要讓她明白,她並不是真正的公主。況且,就算是公主,這個世界也不是處處以她的意志來轉動的。”顧睿忽然笑,“故人說‘禍福相依’,一點沒錯。劍走偏鋒在遊戲裡輪白我,結果逼著我走到你身邊。七月在現實裡讓你丟了工作,結果把你送到我面前。如果沒有他們,可能我們還不會發展得這麼快。真要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他們。”
許若辰被他的話逗笑了,“對,我也感謝他們。”
顧睿站起身來,愉快地說:“我繼續去打架。”
“好。”許若辰開心地點頭。
第二天,顧睿接到一連串電話,每個人張口便是,“好哇,你是不是把紅塵拐到身邊了?居然不告訴我,該當何罪?”
顧睿一想便明白了,肯定是七月告訴其中一個兄弟,多半還希望他們說服自己,挽回她自以為的莫須有的感情。只要有一個人聽說了這件事,其他兩位當然也就順理成章地知道了。
“急什麼?”他大耍太極,“總要等我們的感情確定了才告訴你們吧,不然你們在那裡起鬨,說不定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每個人聽了都罵他重色輕友,一定要到他們家來圍觀兩人的幸福生活,顧睿使盡渾身解數才打消他們的念頭,只答應找時間聚會,帶人出去給他們看,這才算暫時穩住了那班損友。
下午,他母親打電話讓他回家,顧睿便猜到多半是七月把許若辰的事告訴了父母,弄不好還把她說得很不堪,因此這趟家是必須回的。
下了班,他把許若辰送回家,然後才去父母那裡。
他雖然沒說是因為什麼要回去,許若辰卻有些忐忑不安。顧睿看出來了,抬頭撫了撫她的秀髮,溫和地說:“不用擔心,我爸媽肯定喜歡你。”
許若辰點了點頭,就要下車。顧睿拉住她,傾身過去,在她頰上吻了一下,柔聲道:“好好吃飯,別想太多。”
許若辰臉微微一紅,笑著“嗯”了一聲,便推開門下了車。
顧睿在父母家沒待太久。
吃晚飯的時候,母親果然問起來“住在兒子家裡的那個女孩”,言語之間對於一個未婚姑娘就這麼住到男人家裡有些不以為然,有意無意地暗示“她是不是很隨便的姑娘”、“是不是因為你有錢就這麼貼上來了”,等等。父親雖然沒說得那麼明顯,但意思也是一樣的,不喜歡兒子找個不知廉恥只愛錢的媳婦。
顧睿對父母一向孝順,並未反駁,耐心地聽他們說完,這才笑道:“若辰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她是個非常好的女孩,現在已經很少見了。”
“你別不講原則地護著她。”母親瞪他一眼,“那你說說,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顧睿笑得很快樂,“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青海、西藏、四川的交界處,巴頹額拉山中,她救了我的命。”
他的父母大吃一驚,“什麼?”
顧睿便慢悠悠地講起了山中的初遇、那幾天的相處、他們共同看到的美麗世界、那些白雲陽光清風細雨,然後說道那個讓他傾心的女孩卻因為他而受到傷害,無緣無故被公司解僱,他聞訊後趕去,硬是把她拉過來,說服她住在自己家裡,又幫著管理公司。最後,他笑道:“爸,媽,她可是我千辛萬苦才追到的,現在也是住在客房,並沒有跟我住在一起。”
聽到這裡,他父母對那女孩的感覺便完全改變了,不說別的,單輪救過兒子的命,那情分就不一樣。他們其實並不是特別喜歡七月,雖說出身大富之家,到底太年輕太嬌縱,兒子要是娶了她,多半得吃苦,做父母的自然不願意看到那樣的事出現。
“原來是這麼好的姑娘。”顧睿的母親一個勁兒點頭,“那就不同了,值得去追。”
“是啊,小睿很有眼光。”他父親也笑著誇獎,“現在這麼好的女孩確實不多見了。”
說著話,三個人把飯吃完,他父母便坐不住了,索性催著他回家,要去看看未來的兒媳婦。
顧睿進門的時候,許若辰穿著家居服,挽著袖子,正在陽臺上晾洗好的衣服。她拎著顧睿的一件襯衫正準備往衣架上掛,顧睿帶著父母走到她面前,“若辰,這是我爸媽。”
許若辰的手一抖,差點把衣服扔了。看著眼前笑眯眯的中年夫婦,她的臉刷地紅了,有點怯生生地叫道:“伯父,伯母。”
這第一眼就讓顧睿的父母印象極好,一看就不是輕狂的女孩,長得秀氣斯文,氣質更是清雅乾淨。看著她害羞的模樣,顧睿心情大好,伸手拿過她手中的衣服,溫和地說:“我來晾吧,你去陪爸媽說說話。”
“哦。”許若辰心裡有點亂,想要拒絕,自然知道不妥,想要叫他陪著,卻明白更加不妥,只能用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他,隱隱流露出央求。
顧睿微笑,安慰地拍拍她,柔聲說:“去吧,我晾了衣服就過來。爸媽喜歡喝龍井,你先給他們沏上。”
“哦,好。”許若辰這才定下心來,對顧睿的父母笑了笑,轉身到客廳去沏茶。
顧母對顧父說:“我太喜歡這孩子了。現在的年輕人個個豪放得不行,像這種溫婉可人、宜家宜室的姑娘太難找了。”
“是啊。”顧父笑著點頭,“出得廳堂,進得廚房,跟小睿很般配。”
顧母有點急不可待,小聲問:“兒子,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顧睿想了想,“我得跟她商量一下。她父母兄長都在澳大利亞,我打算聖誕節的時候帶她去那邊度假,跟她嫁人見見面。我要娶人家閨女,總得徵得她家人的同意。”
“那是應該的。”顧父贊同,“這樣做最好。”
“如果她父母哥哥都沒意見,我打算春節結婚。”顧睿看著興奮的父母,輕聲叮囑,“這是我的打算,她還不知道,我準備過兩天再跟她上來。你們先別說,她臉皮薄,會難為情的。”
“好,好。”顧母心花怒放,滿口答應。
他們在屋裡嘀咕半天,才一起回客廳。許若辰已經沏好茶放在茶几上,神情仍有些拘謹。顧母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家常,態度熱情親暱,完全當她是兒媳婦了。顧父也一直慈祥地笑著,偶爾問些“在哪裡讀的書”、“哥哥在澳大利亞什麼地方”之類的,許若辰漸漸放鬆下來,對二老有問必答。她哥哥自名校畢業,現在是工程師,在著名的必和必拓集團工作,收入穩定,家境寬裕,娶了當地的華商小姐為妻。她半點也沒渲染,但顧家二老也是在外面工作的,一聽就知道,她這個哥哥很優秀。
許若辰聲音溫和,緩緩地說:“……去年生了個兒子,我爸媽想看孫子,我哥就把他們接過去了。”
“理解,理解,哪個做爺爺奶奶的不想看孫子啊?我做夢都想抱孫子呢。”顧母拍著她的手,兩眼放光。
許若辰的臉登時紅到耳根。
顧睿連忙打圓場,“媽,你別嚇著若辰了。”
顧父也覺得不能把兒媳婦嚇跑了,趕緊引開話題,“若辰啊,你們家怎麼可以生兩個孩子?你們這代都應該是獨生子女吧?”
“我聽我媽說,我父母兩邊都是三代單傳,當時有政策,好像可以再生一個。”許若辰說著,臉上的溫度這才慢慢降下來。
“哦,是這樣啊。令尊令堂真是好福氣,兒子女兒都這麼爭氣。”顧父連連誇獎。
許若辰馬上謙遜道:“伯父伯母生的兒子也很好呀。”
顧睿強忍住笑看著她,厚道地沒吭聲。許若辰立刻反應過來,臉紅得不行,再也抬不起頭來。
顧家二老呵呵笑著,越看她越喜歡,高興夠了,才在兒子的一再暗示下起身離去。
許若辰收拾好客廳,捧著自己帶來的紫砂茶杯靠在陽臺上,慢慢恢復了平靜,喜悅和甜蜜的感覺卻漸漸升騰起來,讓他緩緩地沉溺其中。
這段感情是她的初戀,她卻沒有那種近乎彆扭的欲迎還拒、左顧右盼或者矜持清高,很順從地跟著自己的心走,來到喜歡的人身邊,得到一份溫暖安定的感情。多數城市裡的孩子沒有經過太多的風雨,很多是一路坦途,於是總認為一生有很長,大把時間可以用來蹉跎、糾結、猶豫,更覺得世界是自己的,想要什麼總是可以得到的,所以對愛自己的人會故意使性子,折騰過來折騰過去,等到失去了才後悔莫及,許若辰卻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她大學畢業後還沒來得及陷進都市裡的五光十色、燈紅酒綠,就去了原始的荒野,在山裡待久了,經過看過聽過很多事情,下雨滑坡,頃刻間將整村人埋進去;大巴從險峻的高山公路上掉下深谷,數十人全部遇難;泥石流從山上緩緩湧下,沉默前進,橫掃路上的一切;揹包遊的旅行者扎著帳篷在淺淺的一汪清泉旁宿營,半夜下起大雨,上游的高山湖泊突然決口,山洪衝下來,將他們毫不留情地捲走……她自己和同事也曾經遇到過無數大大小小的驚險事件。很多次險死還生,很多次受傷、疼痛,很多次看到生命在眼前驟然消失,都讓她清楚地認識到,一生並不像自己以為的那麼長,如果遇到了能夠彼此相愛的人,一定要珍惜,與他共度餘生的每一天。
顧睿開車送父母回到家便掉頭往回趕,迫不及待地上電梯、進家門。
屋裡很靜,卻沒有往常他獨自居住時的那種冷清,到處瀰漫著溫馨安寧的氣氛。他換了鞋,隨手脫下外套扔到沙發上,輕輕推開客房的門。
許若辰面朝大海,嫋娜娉婷的身姿在隱約的燈影中愈見美妙。顧睿走過去,從身後擁住她,在她耳邊輕聲說:“若辰,我們結婚吧。”
許若辰微微後仰,靠在他懷中,極輕極輕地說:“好。”
顧睿歡喜地抱緊了她。
兩人都不再吭聲,靜靜地依偎在一起,看著遙遠的海面上燈火點點,飄來蕩去。夜風中,一個低沉婉轉的女子悠悠地唱著老歌《海上花》,渲染著盛世繁華,旖旎,溫柔。
是這般柔情的你
給我一個夢想
徜徉在起伏的波浪中隱隱盪漾
在你的嘴角
是這般深情的你
搖晃著我的夢想
纏綿像海里每一個無垠的浪花
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