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cial-05終章
花都逍遙 都市至尊狂龍 變身最強主播 光暗之歌 天下有敵 穿越之一家之主 英雄聯盟之最強曖昧 驚魂降頭師 exo:白塔 熱血少年,青春之魂
special-05終章
Special 05
一匹快馬在黃昏時分賓士進大綠林,馬上的騎士在巡林者的攔截下跳下馬背,她拉住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精靈氣喘吁吁的說:“我從剛鐸來,是伊西爾公主的侍女,我要見王后……”
精靈們面面相覷。別忘記了收藏本小說章節,
這時候,英格威正陪著瑟蘭迪爾品嚐多溫尼安大酒莊最新一季釀造的美酒,這些色澤透亮瑩潤的葡萄酒不是給僕人和士兵飲用的淡酒,而是專為國王舉行宴會慶典時飲用的由小杯盛裝的上好佳釀。
大綠林的皇宮下有一個洞,底端有一條河流穿出,最後越過入口處的斜坡,在東方與密林河匯流,在這道地下水流出洞的地方有個水門。洞的頂部十分低矮,幾乎和水面同高,也有裝設直落河床碟閘門,預防有任何人從這裡進出宮殿。可是這項設定已經不保險了,因為當年比爾博-巴金斯和他的矮人朋友們就是從這條密道逃走的。儘管如此,這道鐵閘門通常也是開著的,因為這裡算皇宮的交通要道之一。幾乎所有的貨物都從這裡進出皇宮。
如果有任何人從這一邊進來,將會發現自己身處在黑暗的隧道中,一路通往地底。不過,在隧道的某處,也就是洞正下方的位置,有一座大型的陷板門,這門直接通往國王的酒窖,裡面放滿了一桶又一桶的美酒。
大綠林的精靈最喜歡葡萄酒,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瑟蘭迪爾嗜酒如命。有時候英格威會想,幸好她的公公是精靈,如果身為人類,照他的喝酒量,怕不早就酒精中毒一命嗚呼了。
雖然他們喜歡葡萄酒,可惜這一帶沒有葡萄種植園,大綠林所需要的貨物和酒水都是透過水路從南方運送過來,早先南方的同胞還沒有離開中土,現在不同了,南方的精靈幾乎全部遷居回了阿曼,所以現在運往大綠林的酒水一般都從更遙遠的酒莊輸出,由人類釀造。
“他們的釀造水平越來越好了。”瑟蘭迪爾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側頭道,“你也喝一杯吧,酒能暖身子,而且這是新酒,甘醇清香的味道現在正合適。”
英格威笑著搖頭,不為他的慫恿所動。
瑟蘭迪爾頓時沒勁的轉回臉,“我對你唯一不滿的地方就是這點了,酒量太差。而且你還不喜歡喝,真搞不懂,天底下竟然還有不喜歡喝酒的精靈……”
她聽這話已經不止一遍了,酒過三巡酒氣上頭的時候瑟蘭迪爾就喜歡老調重彈翻舊賬,一而再再而三的唸叨悠悠往事,每當這時候,英格威就會很耐心很乖巧諜他講古。
“……萊戈拉斯呢?”
“三天前動身去了伊西立安,順便參加洛汗國王的壽筵。”看來公公真的是喝高了,她都已經回答四遍了。
“哦,洛汗……”瑟蘭迪爾把著杯子機械式的點頭。英格威見此,忙上前攙扶,只聽他忽然咕噥道,“洛汗……對了……那個公主酒量很好啊……是個爽快丫頭……上次還和萊戈拉斯拼酒來著……你應該學學她……這丫頭挺好……可惜是人類……”叨咕的聲音越來越小,點頭的幅度越來越大,最後趴在桌上睡著了。
一旁的侍從上前把瑟蘭迪爾扶出了圓廳。英格威安靜了一會兒,馬上,皇宮衛隊長奔進來告知外面發生的事,英格威本想叫他把人領進來,最後還是出了皇宮,前往大綠林入口。
大老遠,那名女子就向她跑來。
“瑪瑞恩?”英格威趕緊扶住她跌跌撞撞的身體,“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殿下。”瑪瑞恩扯住她的袖子,半垂下臉,非常小聲的說:“我有要事向您稟報。”
要事?英格威挑了下眉,拉著她的手腕轉過方向,背對那些衛隊成員。“說吧,什麼事?”
“我……”她剛開腔,英格威卻一下擒住她欲抬起的右手手腕,並把它牢牢固定在原處。“用刀子向我稟報?”
瑪瑞恩的臉孔一陣青白,她不敢看王后的眼睛,只得咬了咬下嘴脣,緊盯著地面。“我、我不是想冒犯您……我只是想讓您、讓您跟我走一趟……”
“去哪裡?”
“我、我不能說……”小丫頭哆哆嗦嗦的含糊其詞半天,嘴巴牢的很,就是不肯說明原因。
英格威鬆開她的手腕,瑪瑞恩繃住下巴,害怕的閉緊眼,準備迎接她的滅頂之災。
“等會兒,我讓人牽馬。”
她立刻張開眼,不敢置信的說:“您、您願意跟我走?”
“嗯哼。難不成你想害我?”
頭搖的像撥浪鼓。
“那還羅嗦什麼。”
“您要去哪兒?”當馬牽來的時候,信使納伊斯突然出現,身後還跟著大腹便便的吉貝娜。
“沒事,出去一會兒。”
信使和管家對看一眼,吉貝娜推了推丈夫,“陛下,讓他跟著您吧,不然我不放心。”即使卸任多年,她還是習慣稱呼英格威“陛下”。
趕在英格威拒絕前,她搶道,“如果您不同意,就由我跟著。”
無奈,孕婦最大,英格威只得投降。“行行行,你說什麼就什麼。”
臨行前,英格威吩咐道,“如果別人問起來,就說我出去散步。”
騎著馬?而且還是快天黑的時候?吉貝娜希望她能換個理由,因為這個藉口根本不可信。
英格威卻說:“藉口就是為了堵人嘴的,沒什麼可信不可信的。”
其實英格威一開始也以為只是出去個兩三天,當他們沿著疾流河一直向南,長途跋涉抵達多溫尼安後才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
迎接他們的不是酒莊主人,而是一群手握長刀的哈拉德林人。
但是這些高傲好戰的南方人類並沒有動武的意思,攜帶武器只是他們的習慣,因為侍女瑪瑞恩只衝他們喊了一聲,這些人便迅速收回長刀。在眾多長刀的“圍觀”下,英格威一路暢通無阻的騎進酒莊。
當伊力薩國王的小女兒,剛鐸公主伊西爾站在酒莊前廳中央向她恭敬的行禮時,英格威長嘆口氣說:“我需要你的解釋。”
伊西爾站起身,無奈的一笑。“非常抱歉用這種方式與您見面,因為我實在別無他法。因為父王的命令,他不能隨意出入剛鐸,思前想後也只有多溫尼安能夠利用了。”
他?英格威問,“那些哈拉德林人是你帶來的?”
“不是我。”伊西安頓了一下,然後朝身後的陰影處喊道,“出來吧。”
須臾,一個人影從那裡走出。是一個哈拉德林人,有著南方人類典型地徵,面板黝黑,身形高大結實,穿著黃銅甲冑紅色戰衣,腰間掛著一把長刀,胳膊和頭頸處上繪有奇怪的圖紋,脖子上戴著一條金色的項圈。除去這些,他又與別的南方人有所區別,雖然面容粗獷,但沒有凶戾的殺氣,眼神甚至是內斂沉穩的,即使面對英格威毫不留情的打量探視,他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畏懼……
望著他們交握的手,英格威明白了。“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伊西爾抿直嘴巴,點頭時卻很堅毅。“我明白。”
雖然英格威不清楚哈拉德林人的等級制度,但光看他佩帶的飾物以及甲冑上的黑蛇圖案就明白絕非等閒之輩。當年帕蘭諾平原戰役時,率領哈拉德林人攻打剛鐸的酋長的戰旗上就有相同的圖案。
“你父王肯定不會答應的。”她說。
“我知道。”伊西爾苦笑,“可是我愛他。”
“你希望我做什麼?為什麼要告訴我?”
“因為您是我的義母,我想告訴您,更因為您不是武斷之人,所以我才下了這個決定。”
看了他們一會兒,英格威突然用精靈語說:“哈拉德林人是剛鐸的死敵,千百年來爆發過很多戰爭。雖然現在和解了,但仍有很大部分敵意頗深……”
“請容我說句話。”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南方人突然開口,並且同樣以精靈語說:“我明白您的顧慮,但這和我們毫無關係。我只是愛上了一個女人,想娶她做妻子,就是這麼簡單。”
英格威笑了,“我好像有點明白你為什麼會愛上他了。”
伊西爾微微紅了臉。
“但是小子,事情遠沒有你說的那麼簡單。首先,你的確是愛上了一個女人,但她是剛鐸國王的女兒,這不是單一的嫁娶問題,公主嫁人就是國事;其次,你想娶她做妻子,但首先必須徵得她父母的同意。後面一點你能做到嗎?”
過了很久很久,他面無表情,但語氣誠懇的說:“請您幫助我們。”
臨行前,哈拉德林人到子回報,剛才撤離多溫尼安的先鋒抵達褐蘭德時和一小隊騎兵發生了,對方似乎是洛汗人。
於是,英格威不得不再三告誡他們,在多溫尼安的哈拉德林人應該儘快返回諾恩尼內海,最近一段時間內不要跨出那裡一步,儘可能的乖順些,更不要和剛鐸的監察人員以及軍隊發生任何衝突。
至少表面工夫要做好。
“我覺得很不妙。”英格威上馬時對伊西爾說:“你要做好祕密曝光的心理準備,誰都不知道那些洛汗騎兵回去後會怎麼上報情況。”
伊力薩國王當初與哈拉德林人和談時說的很清楚,不經過他的同意不得隨意出入他劃定出的範圍。
伊西爾點頭,表情十分凝重。
當英格威風塵僕僕的回到大綠林時,看見吉貝娜在皇宮入口不停朝外張望,發現他們回來後連忙奔過來,她的健步如飛看的英格威心驚肉跳。
“你慢點,小心把孩子跳出來!”
吉貝娜根本不理睬丈夫的驚呼,她衝到主人面前說:“陛下回來了。”
英格威有些奇怪,“比預期的回程時間要早。什麼時候到的?”
“今天早上。陛下發現您不在,看起來很不高興。”
英格威收到管家的忠告,笑著搖搖頭。
她走進樹林邊的小花廳,看見自己的丈夫正靠躺在長長的椅子上閉目養神。
“伊西立安復原的如何?”
沒反應。
“壽筵怎麼樣?”
還是沒反應。
英格威瞧了他一會兒,聳聳肩,朝外走去。
“你給我站住!”
她依照命令停下,轉身。
萊戈拉斯此刻已經坐起來,正蹙著眉心瞪她。“我快馬加鞭趕回來,但是你不在!”這不是陳述,而是指控。
“是,是我不好。”趕緊坐到他身旁,低頭認罪。
“一路都沒顧得上休息。”
“您辛苦了。”還生氣?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就這樣?”精靈王不滿掉眉斜睨她。
好吧。英格威湊近親親他的嘴角,一吻不行,再吻表情好像有鬆動,再接再厲,直到萊戈拉斯再也板不起臉,並伸出手,攬住她的纖腰,俯頭深深的親吻她。
好半晌,他抬起頭,攏順她微亂的鬢髮。“你去哪兒了?”
“散步。”
“需要十一天?”
“我懷疑你在我身邊安插了奸細。”
萊戈拉斯笑了笑,“我擔心你。”然後又眼神凶惡的說:“你怎麼都不問問我的情況?”
“我問了。”英格威張大眼眸,“就在剛才。”
“我命令你再問一遍。”
“好吧,陛下。伊西立安復原的如何?”
“還不錯,枯死的樅樹已經全部剷除了。繼續問。”
她抿直不斷上揚的嘴角,“洛汗國王的壽筵呢?”
“你怎麼問來問去都不問問我過的怎麼樣?”
好,她改。“您這些天過的愉快嗎?”
“不好。住在伊多拉斯豪華的宮殿裡,天天面向北方蕭瑟奠空,不斷在心裡勾畫著大綠林美好的景象,反覆默唸著一個不肯與我同行的女人的名字。”
英格威強忍住笑,“這麼慘啊!?”
“好讓你同情我。”他一臉無辜又委屈,“是不是很可憐?”
她吻吻他的臉頰,“真可憐……你等等,酒窖裡進了一批新酒,我去幫你拿些來。”
萊戈拉斯看著她歡快的奔離,不禁覺得非常開心。她一蹦一跳的樣子是那麼可愛,真想把她撲倒……等等,可以先喝點酒,然後再來撲!
細微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萊戈拉斯警覺的睜開眼,然後套上衣服下床,他的動作很輕,因為不想驚動**的女人。她側臥在被褥間,長長的頭髮披散在白皙光裸的背上,他只看了一眼,就覺得心底又**起來。
但是她也是精靈,對環境的警覺性同樣存在。
原本酣睡的英格威動了動身子,張開眼,朝他綻放出柔和嫵媚的笑。
萊戈拉斯嘆氣,俯身靠近,捧住她的臉,用力吻了她。他現在真想重新撲回**,但是外面的聲音足以說明問題,他必須出去。“我出去看看。”他小聲說。
“我……”
英格威只說了一個字就被打斷了,“我一會兒就回來,就保持這樣,別動。”接著他邪惡的一笑,快步走了出去。
但是很快的,萊戈拉斯回來了,表情嚴肅,當發現英格威已經穿戴好衣服時有些驚訝,“怎麼起來了?”
“什麼事?”她問。
“是剛鐸的信使,伊力薩國王召開聽證會,中土的所有貴族領主都要參加,我們也在受邀之列。”
“我也要去?”
萊戈拉斯看了她一眼,“信使確實這麼說。”
英格威默不作聲,陷入思緒裡。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她猛然抬頭。
萊戈拉斯的眼睛盯著她不放,沒有錯過她眼睛裡一閃而過的情緒。“與那十一天有關?”
“我答應過,所以現在不能說。”她淡淡回答。
“去準備一下吧,我們即刻起程。”說完,他掉頭離開了房間。
這次諜證會成員幾乎全是與剛鐸皇室有關的領主,除去大綠林,洛汗的伊歐皇室也在受邀之列,甚至連滯留在利文德爾的伊萊丹和伊羅何都被請來了。聽證會是在一個圓形禮堂內舉行的,各地的貴族領主分坐在周圍的椅子上,伊力薩國王和王后站在禮堂正中央主持會議。
“這次請各位來是想與大家商量一件事。”伊力薩國王阿拉貢環顧四周,然後說:“據洛汗國新送來的情報,哈拉德林人開始肆意出入中土各地,洛汗的騎兵與他們在褐蘭德地區短兵相接打了一仗。請問各位有沒有發現哈拉德林人出入過自己的領地?”
貴族們紛紛搖頭,為國王的話語感到吃驚。事實上歸降的哈拉德林人進駐到諾恩尼內海後就極少發生這類事了,他們都快忘了中土還有這麼一支種族。
阿拉貢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突然朝大綠林的精靈所坐的位置看來。“請問英格威王后,您是否在十多天前去了多溫尼安?”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全部聚焦而來。
英格威很鎮定的點頭稱是。
伊力薩國王繼續問道,“是否在那裡與哈拉德林人接觸過?”
“是。”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請問您為什麼與他們見面?您應該明白,不經過剛鐸的同意,他們是不能隨意邁出諾恩尼地區的。”
英格威站起來,提出了她的問題。“我能問一下這個情報來源於何人?”
“來自我們洛汗。”一個女人從她左前方站起來,暗金色的長髮又直又亮,一身鵝黃色的長裙強調出了美好的身段。背脊挺的直直的,目光迥然但包含著令她不適掉剔。
很漂亮,這是英格威的第一眼結論。“閣下是?”
女人下巴微揚,大聲回答,“希優頓國王的曾孫女,洛汗第三元帥埃斯特。”
原來如此。英格威問,“貴國的騎兵是如何得知我出入多溫尼安的?”
“邊防巡查的時候探得的。您剛才沒聽伊力薩陛下的話嗎?我的人馬已經和哈拉德林人打過一仗了!”埃斯特公主說著蹙了下眉心,嘲笑她剛才的“恍神”。
“哦,是麼。”英格威不再看她,徑自轉向阿拉貢。“請問您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
阿拉貢愣了一下,“您不為自己辯解嗎?”
“洛汗的第三元帥不是已經證據在握了嗎?不需要費那個神了。”英格威坐回椅子,挑了下眉毛。“不過讓我吃驚的是,原來洛汗的版圖已經往東擴大到囊括了整個洛瓦尼安了嗎?邊防巡邏真是辛苦啊……”
埃斯特公主因為這一席話漲紅了臉,百口莫辯,只得訕訕坐了回去。
整個聽證會期間,萊戈拉斯目光微斂,面容嚴肅深沉,而且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你好像不搞出點與眾不同的花樣就不安生。”伊羅何笑嘻嘻的搖頭道,“你可是剛鐸有史以來第一個被軟禁在此的精靈,怎麼樣,滋味如何?”
“盡說風涼話。”英格威攤攤手說:“我可是很合作的。”
伊萊丹說:“就算你和哈拉德林人接觸過又怎麼樣?剛鐸的法令不能用在精靈身上,你大可以轉身就走,根本不用管那些人。要不是洛汗堅持把事情鬧大,這點糾紛三兩下就能擺平。”
英格威笑著說:“洛汗在這次遭遇戰中損失不少吧?”
伊羅何冷哼一聲,“沒錯,‘據說’損失‘慘重’!”
雙生子離開前忍不住好奇的問道,“哈拉德林人為什麼找上你?”
“你們馬上就知道了。”
事實證明她是對的,英格威被軟禁不到半天,她的丈夫就來接人了。事情曝光,聽說整個剛鐸都陷入了風言風語的浪潮中,還聽說伊力薩國王非常生氣。
萊戈拉斯一直保持著可怕的嚴謹表情,即使回到了大綠林,也板著臉。英格威很清楚,他雖然平常嘻嘻哈哈很好說話,但生起氣來卻很嚇人。
他倆一路走進房間,萊戈拉斯忽的轉身甩上門,看著她說:“你早就知道了?”
“不早,也就十幾天。”
他了然,那次“散步”就是因為這個。“這太荒謬了,你居然還為他們保守祕密!”
“荒謬什麼?我覺得很正常,她只是愛上了一個男人,而這個男人剛好是哈拉德林人。”
他看著她,面無表情的說:“哈拉德林人不能相信,出爾反爾是他們奠性!”哈拉德林人曾經在戰場上屠殺過不少精靈,對於臣服在索倫腳下的走狗,精靈們很是深惡痛絕。
“不能在這件事上翻舊賬,他們現在已經歸降了,也許敵意還是存在,但你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應該給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
“是嗎?”他冷著臉說:“正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
英格威也不跟他急,語氣輕柔的說:“去見見他怎麼樣?見了面就清楚了。”
“沒那個必要!”萊戈拉斯臉一沉,斷然拒絕。“他根本就是耍了什麼手段才讓伊西爾這麼迷戀他,她早晚會後悔的!”
哈!英格威沒好氣的說:“您的手段也很卓越啊……”
“什麼意思?”他的聲音更冷了。“你是說你後悔了?”
“後悔?”英格威眨眨眼。後悔什麼?
他不言語,只是沉默的看著她,目光幽深。半晌後,轉開視線,看向他處。
英格威突然明白他的意思了,於是深吸口氣叫道,“萊戈拉斯!”
他不反應。
英格威有些冒火,“把臉轉過來!”
他還是沒動,可是坐立難安。“你冷靜一下。”
“你以為我對你的感情是兒戲嗎?好!”說完轉身就走。
他慌忙拉住她。
“放手!”英格威根本不回頭看他,“我想我們倆都需要冷靜一下。”
這下,他確定她也是有脾氣的。
然後,他鬆手,放她離開了房間。
大綠林的生活照常繼續,但是今天有點不一樣。
總是形影不離的國王和王后各自佔據一方,除非必要絕不接觸,他們甚至分房而眠,這可是兩位成婚以來第一次出現的狀況。
皇宮的晨室很安靜,精靈們大氣不敢出一下,氣氛很是詭異。
真是太好了!萊戈拉斯怒視那個方向,可是那女人偏偏舒坦的很,自顧自的領看書,日子照樣過的有滋有味。
明明不想,但還是忍不住一再把目光投向那處。
她真是該死的好看!淡紫色的衣裙襯著姣好的身形,同色系的腰帶勾勒出美好的腰線,他突然想起雙手握在纖腰上的感覺,想到身體發燙……
不行,再這樣下去他就要輕率的舉白旗投降了。不想被動的捱打,萊戈拉斯帶著他的隨扈離開了大綠林,前往長湖鎮。
但是,事情遠非萊戈拉斯想像的那麼簡單。原來,他已經到了看見什麼都會想到她的程度。
綢緞絲身柔滑質地精良,手感非常好。布店老闆發現他駐足真是又驚又喜,還有點惶恐,趕緊湊上前說:“陛下的光臨讓小店蓬蓽生輝……”一溜馬屁拍完,不見萊戈拉斯有反應,於是小心問道,“您有什麼需要嗎?”
隨扈見他進了布店,只得乖乖跟進,候在身後。
“您的眼光真是好。”老闆捧著那捲綢緞吹噓道,“這可是安努米納斯最好的織布匠人織造的,昨天剛剛進的貨,我敢說,整個長湖鎮只有我這家店有。”
萊戈拉斯瞥了他一眼,他立刻識相的閉嘴。
十分鐘後,精靈王出了布店,手上多了樣東西。他低頭順了順衣襟,神情嚴肅,一臉誰敢問就滅了誰的表情。
隨扈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聰明的決定沉默是金。
阿拉貢因為要接見各地前來為他賀壽的貴族因而□乏術,招待老朋友的重任自然就落到王后阿爾溫的頭上。
皮平和梅里因為阿拉貢的生日提前抵達了米納斯蒂里斯,他倆甚至決定就在這裡養老,一直住下去不走了,伊力薩國王當然歡迎。即使當了那麼多年人皇,遊俠阿拉貢依然忘不了魔戒遠征隊的夥伴們,他不想和他們分開。
當皮平第七遍詢問為什麼沒有看見英格威時,萊戈拉斯有點坐不住了。
阿爾溫又是無奈,又是想笑。這對夫妻真是……
“你們成婚也有三年時間了吧?”
萊戈拉斯挑了下眉,不明白她說這些做什麼。“按照人類的時間計算三年還不滿。”
“哦。”阿爾溫不動聲色的瞥了他一眼,然後說:“她最近身體情況如何?”
萊戈拉斯愈發不明所以了,“挺好。”事實上他覺得好過頭了,熟視無睹的本事尤其是!
“雖然精靈的身體情況與人類不同,但懷孕期間還是應該多注意一下,作為丈夫您也應該——”最後的話根本沒講完,因為對話之人已經一陣風似的衝出去了。
走廊轉角處,洛汗的埃斯特公主發現他的蹤影,雀躍欣喜溢於言表,才剛擺出最完美的姿態,精靈王已經疾速的掠過她消失在身後。她當場怔愣在原地,一方面為其敏捷迅速的行動力讚歎,另一方面又惱怒他忽略了自己。
“你根本抓不住他。”
埃斯特猛然回身,發現阿爾溫王后一臉平靜的看著她。王后那雙明亮的黑眸彷彿暗夜中的星光,穿透雲霧照亮一切,雖然她本就不想掩藏。
“不試試又怎麼會知道?”埃斯特高昂起下巴,信心十足的說:“那個女人就能抓住他嗎?在我看來,她根本沒資格站在他身邊。”
阿爾溫的眼中閃過一道光芒。“哦?”她似乎對這話很有興趣,“你又是憑藉什麼做此判定的?”
“她一直躲在大綠林的宮殿裡鮮少露面不是嗎?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天生就要靠男人保護!”她冷哼一聲,充分表達了自己的不屑。
阿爾溫眯了下眼,“伊歐皇室中沒有人向你提過英格威的事嗎?伊歐墨國王也沒有?”
“為什麼要說那個女人的事?”埃斯特皺著眉頭,有絲不耐煩的說:“陛下倒是提到魔戒大戰期間有位精靈女戰士很活躍,同時也是魔戒遠征隊的成員之一。”隨後她掃了眼阿爾溫,“可惜,在精靈中這樣的女性很少見。”
王后定定看著她,“早晚你會嚐到任性和自以為是的苦果。”
萊戈拉斯馬不停蹄匆匆趕回大綠林,撩韁繩跳下馬,找了一圈卻沒發現那道倩影,直到管家吉貝娜出現並告知他王后正在房間休息。
她在睡覺。萊戈拉斯放緩腳步靠近床邊,伸出手撫摸她的額,然後,她緩緩睜開了眼。
“萊戈拉斯?”她的聲音很輕。
“是我。”他吻了一下她的嘴角。
英格威眨眨眼確定真的是他,然後撐起身子想坐起來,他倒是很緊張。“你還是再躺一下。”
“你不生氣了?”
他神色複雜,沉默了一會兒苦笑道,“我是個笨蛋。”
“怎麼會?”英格威立刻睜大眼反駁,“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精靈。”
她的話讓他動容,“不,你才是聰明的那個,我是大笨蛋。”
英格威輕笑道,“這是什麼狀況?互相吹捧,也就是說我們和解了?”
他以拇指輕撫她的臉,俯身吻了她的粉脣一下,“我們吵架了嗎?我怎麼不知道?”然後,他在她的微笑注視下露齒一笑,“我敢肯定,我們的孩子一定是天底下最聰明的精靈。”
英格威一愣,小嘴微張,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鼻尖慢慢紅了,跟著是眼眶,肩膀微微**,然後哭了。
萊戈拉斯傻了,望著英格威突如其來的眼淚不知所措。有點雄,有點慌張,於是手一伸,把她拉到懷裡。“不哭不哭。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
英格威搖頭。
他又問,“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她搖頭。
他再問,“為什麼哭?”
她還是搖頭。
“好吧好吧,哭哭也好。”萊戈拉斯摸摸鼻子說:“我們認識多少年了?第一次看你掉眼淚。害我一直以為你的眼睛在這方面有障礙……”
英格威在他懷裡撲哧一笑,雖然知道自己這樣又哭又笑很傻,但還是止不住淚水和笑聲。
萊戈拉斯發覺她的情緒浮動,於是微笑著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我都不知道你的眼淚有這麼多。”
英格威因為剛才的失控有點不好意思,害羞靦腆的小聲道,“都是你,害我情緒不穩,像個傻瓜一樣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這不能怪我。”他眨眨眼,故意一本正經的反駁,“這應該是懷孕造成的,據我父親透露我母親懷我的時候就很容易激動。”
“萊戈拉斯親愛的,”英格威甜甜一笑,伸手捧住他的臉說:“如果你再多說一句我不愛聽的,就請你今天晚上繼續去隔壁房間休息。”
他立刻噤聲。
他們聊著笑著,像是為了彌補這些天的空白一樣,天色暗沉了都沒發覺。
“米納斯蒂里斯現在很熱鬧吧?”英格威問,“我本打算明天動身的,各地的王公貴族應該已經抵達了吧?”
萊戈拉斯回答,“我沒注意。”
英格威瞅他一眼,他立刻又說:“應該是差不多了,我記得回來的時候看見了洛汗的王旗。”
“對了,說到洛汗,那個公主是怎麼回事?”她面無表情的眯眼斜視他。
“什麼怎麼回事?”萊戈拉斯被問的一頭霧水,“什麼公主?”
“那個第三元帥!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他瞪眼想了半天,“哦,你是說那個小丫頭?她怎麼了?”
英格威抓住他的衣襟說:“她看你的眼神就好像要吃了你似的,你還問我怎麼回事?”
萊戈拉斯皺皺鼻子,很是莫名。“那個伊斯特公主?”
“是埃斯特公主!”望著他一臉無辜的委屈表情,英格威頓時無力稻氣,好麼,第一次飛醋就這麼無疾而終了,很沒成就感。
突然發現他笑容詭異曖昧。“幹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話是這麼說,事實上萊戈拉斯的心情著實激盪無比。“等等。”發現她要起身,他立刻走出房間,不一會兒就回來了,但是手裡多了樣東西。“這個你試試。”
“這是什麼?”英格威接過抖開一看,是件黑色長裙。“給我的?”
“嗯哼。”
過去一分鐘,她抿抿嘴,“你出去。”
“為什麼?”
“你不是讓我試試嗎?”
“那你試啊。”
“你在這裡,叫我怎麼換?”
“哦,害羞啊。”他摸摸下巴,不懷好意的說:“你的身體哪個部位我沒看過?幹麼不好意思?”
“萊戈拉斯!”
他哈哈大笑,走出房間,順帶還關上了門。
“好看嗎?”英格威換好後開啟房門,因為領口有點低,她很不習慣。
萊戈拉斯自她推開房門的剎那,眼睛就無法離開她。黑色的綢緞柔順爹合在面板上,使面板愈發白皙動人,良好的剪裁襯托出曼妙優美的曲線,金色的絲線在裙襬處恰到好處的勾勒出簡單的圖案,黑色的神祕與金色的耀眼交相呼應,使她高貴優雅又深具魅力。
“很難看嗎?”英格威發現他一直沉默,就以為不好看。“黑色我都沒怎麼穿過,是不是看起來很怪?”
“我覺得……”他慢悠悠的走過去,嘴巴貼在她耳邊說:“我已經開始想像親手脫掉它時的情景了,你說好不好看?”
英格威瞪著盈盈大眼,然後,臉紅了。
他們趕在3月1日前抵達了米納斯蒂里斯。
阿爾溫揶揄的笑看英格威,“看樣子是沒有問題了。”
“託您的福。”英格威眨眨眼回答。
“對不起,因為伊西爾的事,害你們起爭執。”阿爾溫覺得她身為母親難辭其咎。
“從她開口叫我一聲義母起,她的事情我就不能袖手旁觀了。阿拉貢憚度有緩和嗎?還是不能接受?”
“我不知道。”阿爾溫回答,“但是幾天前他瞞著我見了一回奧羅卡尼,哦,奧羅卡尼是那個年輕人的名字……”
英格威點點頭。
阿爾溫繼續說:“可他回來後就沒提過,我曾經試探的問過,但他閉口不談。我不想讓他心煩,所以就沒再過問。”她一下握緊英格威的手,“最近兩年他的身體狀況大不如前了,雖然表面看不出來,但實際情況除了他自己誰又能真正瞭解呢?”她苦笑著說:“也許,我的幸福生活已經倒計時了。”
英格威拍拍她的手,什麼都沒說。
慶典持續了五天,剛鐸的每一座城市都是彩旗飄揚歡聲笑語不斷。
第六天,也就是慶典的最後一天,依照慣例,是王公貴族們互相切磋武藝的競技表演,用以展示各封地的貴族子弟們沒有因為和平而懶散懈怠。
競技賽的場地位於白塔之城外的帕蘭諾平原上,站在城牆上一眼就能望見那副壯觀的場面。來自羅瑞安、伊西立安、蘭班寧、拉密頓以及南方各封邑的驍勇善戰的貴族和戰士們成百上千的聚集到帕蘭諾,整片平原到處可見色彩鮮豔的帳篷豎立著,彷彿萬國旗一般。
“看,洛汗的隊伍過來了。”阿爾溫說。
英格威順著她的手勢看過去,立刻發現了伊歐皇室的王旗。
吹號手和先遣人員抵達之後,大隊人馬就會接著到來,其中包括代表洛汗參賽的主要人員,騎在披著華麗飾毯的馬上。跟在最後的是僕役和裝載帳篷用品的車隊。
這種景象米納斯蒂里斯的百姓們已經見怪不怪了,這些貴族不遠千里而來,為的就是看看當代最盛大的競技比賽。
阿爾溫瞧著英格威說:“那個公主很瞧不起你哦。”
“何必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真的?”剛鐸的王后很懷疑。
英格威咬牙切齒的說:“見我這樣,你很樂是吧?”
阿爾溫抿嘴笑著,聰明的不再多言。
在隨扈的帶領下英格威在一座座帳篷間穿行。
那些帳篷近看比遠看顏色更鮮豔濃烈。只要有一小塊空地,就會看到有人揮動銳利的兵器練習,同時每一個帳篷前面都有一位身著鎧甲的戰士立著。到處五顏六色的旗幟和家族徽章,有些帳篷幾乎快被旗幟與徽章蓋滿了,十足的炫耀心理。
有一些比較大的帳篷裡,可以由掀起的篷簾間看到掛著的豪華壁毯,鋪著雪白色亞麻布的大桌子,戰士和家人圍坐在桌前,用華麗的器皿進餐,有些人坐在絲質軟墊上,有的椅子甚至就跟大綠林皇宮大廳裡的椅子一樣豪華。
一路上有人朝她行禮,致使她花費在路程上的時間比想像的要長很多。很多人甚至專程跑到她面前行禮,就是為了看看她的模樣。當然,看到的人表現各異,有吃驚的,有訥訥不能成言的,也有萬分恭敬的,甚至還有膽子頗大,提出要行吻手禮的……
託那場婚禮的福,英格威已經成為中土最有名氣的精靈。
競技場周圍擺滿了椅子與遮篷。當英格威到來時,場邊已經擠滿了人。她抬眼掃視,立刻看見了大綠林的旗幟,位於剛鐸國王看臺的右側。精靈從不下場參賽,一直是競技賽的座上賓。
而場中的比賽早已開始。
“我來遲了是嗎?”
萊戈拉斯笑著一指身旁的座位,“我已經在考慮是不是應該把你綁在自己的腰上。”
“那可不好!”英格威吐吐舌頭說:“我可不要像麻袋一樣被拖著走。”然後坐到丈夫身旁。
就在她坐下的當口,場中的一名戰士把另一人撩倒在地,全場響起如雷的歡呼聲。然後,號角聲響起,原本熱火朝天的叫好聲慢慢消散,觀眾們安靜了下來。
英格威勾起脣角,那名騎士的鎧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護肘部分的甲冑往外凸出,猶如一隻張牙舞爪的野獸。而現在,這隻野獸正在向她“咆哮”,騎士手握長劍,對她發出了挑戰。
周圍的觀眾沉默的看著突如其來的變化,靜靜等待精靈的反應。
萊戈拉斯眯起眼,神情顯得高深莫測。
這時,皮平從主看臺走到他們這邊,對萊戈拉斯說:“伊力薩陛下已經派人去阻止了。”
萊戈拉斯沒有說話,他瞧了會兒妻子。“你要去?”聽語氣似乎不太贊同。
“人家下戰帖都下到門口了,哪兒有不應戰的道理?”英格威轉身問,“有沒有我能穿的甲冑?不需要金屬鎧甲,軟甲就行。”
皮平愣了一會兒,隨後熱切又激動的說:“您等等,肯定有。”沒跑出幾步又折回來說:“您需要什麼樣的武器?利夫老爺?”
“長矛。”
不是刀或劍?雖然滿腹疑惑,皮平還是去辦了。
“莫非我的努力白費了?”萊戈拉斯把她拉到身前,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難道是把你藏的還不夠深?”
“也許吧。”英格威笑著點頭。
然後他又吻了一下,“你有身孕。”
“別擔心,我好的很,我的技術你還不放心?”
“咳……”皮平站在他們後面,尷尬的說:“我把軟甲先拿過來。”
英格威臉一紅,忙轉過身接過他遞來的東西,皮平衝她笑笑離開了看臺。
“你害羞啊?”萊戈拉斯拉拉她的頭髮,然後放到手裡把玩。“這麼長時間還沒習慣?”
她就是因為習慣了,才會忘記周圍的環境啊。
英格威拿著長矛上場了。
這場比試完全在預料之外,誰曾想到洛汗的選手會向精靈挑戰?而且還是直接向精靈王后下的戰書。
“沒想到你真會出來,不得不說我對你算是有點刮目相看了。”剛贏了上一場比賽的戰士,也就是洛汗第三元帥埃斯特公主站在場中央如斯說著。
英格威甩了甩胳膊,沒有搭腔。
埃斯特有些惱,總覺得她不把自己放在眼裡,於是氣憤的叫道,“害怕膽怯了?為什麼不說話?”
朝地面踏了幾下,英格威抬起頭說:“那就開始吧。”
埃斯特銀牙一咬,衝上前抬起右手橫劈過來。英格威右手朝左用力一敲,把逼近身側的劍刃敲偏了行走軌道,與此同時,長矛被銳利的刃面一切為二,帶有矛頭的上半截掉到地上。埃斯特因為攻擊被打亂,把握不住手中兵器的行走路線,從而重心不穩,踉蹌一下差點摔倒。
英格威看了眼手裡的半截光桿子,然後說:“再來。”
“你……”什麼時候嘗過這等羞辱,第三元帥握緊利器又向她衝了過去。下一秒,她倏地睜大眼,驚恐的看著近在咫尺的木棍,它正橫在自己的臉孔前,而她握持長劍的手腕已被擒住,力量之大讓她無法掙脫。
“你的最大缺點就是下盤不穩。”英格威說著,突然鬆開手,蹲下身橫腿一掃,只聽得一聲尖叫,洛汗的第三元帥摔了個四腳朝天,狼狽不堪。
英格威蹲在她身旁,把木棍一下插到埃斯特腦袋邊的泥土裡,可憐的第三元帥因為她的舉動連連失聲尖叫。她笑眯眯的望進公主滿含驚懼的眼裡,一字一頓的說:“離、我、的、男、人、遠、一、點!”
“不、不是……”
見她仍想反駁,英格威拍拍她的臉頰,而她的舉動換來了第三元帥新一波的哆嗦。“別整天像個黑熊一樣盯著別人的蜂蜜流口水,作為蜂蜜的妻子,我很不高興。明白了?”
也不管她到底有沒有明白,英格威站起身,在雷鳴般的叫好和掌聲中下場。
然後,在萊戈拉斯的擁抱中說:“我大概是真的懷孕了。”
她的丈夫聞言一怔,“什麼意思?你自己沒感覺嗎?”
“之前沒有。”她摸摸肚子,喃喃說:“最近很容易疲倦,老是想睡覺,我想可能是因為天氣比較涼,所以容易貪睡……”
貪睡?天氣涼?萊戈拉斯瞪眼攏眉,這女人真不會照顧自己!
“我剛才是不是太過分了?”說著,她打了個哈欠。
“別睡,我帶你回城堡再說。”發現她的眼皮開始耷拉,萊戈拉斯趕忙把她打橫抱起來走出看臺。
“你沒回答我的問題。”
“到了城堡再睡。”
“……”
主看臺上的阿爾溫看著被人攙扶著下場,模樣很是狼狽的埃斯特,嘆口氣,同情的搖了搖頭。
夏爾歷1505年,初冬。
“你真是太無法無天了!”
突然聽到這一聲壓抑著怒火的低吼,剛走進大綠林皇宮晨室的剛鐸王后嚇了一跳,只見精靈王板著面孔,雖然沒有任何憤怒神色,但兩隻手掌卻捏住了椅子的扶手,用接近威脅的語氣與面前人說話。
阿爾溫一愣,快步走到英格威身旁,坐下小聲道,“怎麼了?發這麼大的火?”
“還能有什麼事。”
“又是埃勒瑞納?”阿爾溫來作客已有兩天,對這情況有點見怪不怪了。“你們的兒子又做什麼了?”
“ada,您不能把錯都歸結到我一人頭上!”
聽到埃勒瑞納的反駁言論,英格威朝阿爾溫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兩個女人同時朝那對父子看去。
萊戈拉斯皮笑肉不笑的說:“那麼你說這是誰的錯?”
“當然是她不好!”埃勒瑞納一指旁邊那個直打哆嗦的人類小女孩,理所當然的說:“我只是看上她的夜鶯,想用東西和她換,她不肯,當然是她不好!”
“你的做法依據了孽法令?”萊戈拉斯強壓住火氣,挑眉說。
“這關法令什麼事?”埃勒瑞納漂亮的眉毛一擰,萬分不解的說:“難道交換東西還要照著法令執行?”
“交換是一種雙向行為,你單方面的強迫她就是不對。”
“我覺得很好。”埃勒瑞納立刻說:“我用寶石換她的鳥,怎麼算都是她有利。”
“那是你一廂情願!”
可惜他的兒子還是不明白,“為什麼?這是好處,好處誰都想要,我主動給她好處,她為什麼不要?”
見情況不太妙,英格威迅速合攏書本。阿爾溫抬頭問,“你去哪兒?”
英格威笑笑說:“救火。”然後,兒子接下來的幾句話把萊戈拉斯徹底惹毛了,英格威見他臉孔繃的越來越緊,適才的從容和壓抑快要失控,忙走到丈夫身旁,拍拍他的手說:“陛下,我想去樹林裡散會兒步。”
他一僵,然後笑容重回臉上,用眼角瞥了一下兒子,站起身。阿爾溫覺得心下駭然,因為他眼底只有怒火,沒有笑意。但是下一秒,眼中讓旁人害怕的情緒消失了,嘴角的笑容也有了暖意。
“親愛的,你剛剛從樹林裡散步回來。”他慢吞吞的噙著微笑說。
“哦,是嗎?”英格威微微笑道,“對不起,我忘了。”
不知為何,阿爾溫敢肯定英格威是故意的,她自己也知道,精靈王也知道,但是她仍然臉不紅氣不喘,神色自如的說:“反正也沒什麼事,我就再去一次,您呢?”
他拉過她的手,雙雙走出皇宮。
“當初真不該把他交給ada。”萊戈拉斯對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後悔不已,“瞧他那個樣子,簡直跟ada一個模子出來的,蠻不講理的做事態度繼承了十成十。”
“你這麼講,不就是在間接批評你的父親嗎?”
“你怎麼這麼從容?”萊戈拉斯對她置身事外的處事態度非常不滿,“嘿,王后,那也是你的兒子。”
“我沒說他不是啊。”英格威聳肩道,“兒孫自有兒孫福,性格的形成雖然有後天教育的因素,但先天的一些東西是註定的。就如你,你也是在‘蠻不講理’的性格薰陶下長大了,您覺得您的性格有缺陷嗎?”
兜來兜去怎麼兜到他身上了?“你很會模糊焦點啊,王后殿下。”
她回答,反而意有所指的說:“缺陷也是可以改正的。“
“為什麼要改?我覺得我好的很!”
英格威笑出聲,萊戈拉斯故意凶惡的瞪眼,“笑什麼?難道我的性格還不夠完美?”
這祖孫三代果然是一家子。
他們又在樹林裡走了一會兒,英格威捏了捏他的手說:“皮平和梅里的棺槨已經移進剛鐸的皇族墓中,與歷代國王一起享受不滅的尊嚴以及後世的追悼和拜謁。”
萊戈拉斯沒有說話,默默悼念他們的老朋友。
精靈一方面享有與世界用壽的生命,精靈同時也在承受其他種族無法承受的痛苦。時間對於他們而言是一件既毫無意義又刻骨銘心的殘忍武器,因為他們只能站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武器銳利的刃面把朋友一一除去而無能為力。
“我以前從不計算時間的流逝,現在卻希望它能走的慢一點,為了我們所剩無幾的朋友……”萊戈拉斯忽然看著她說:“如果我死了,你會怎麼樣?”
她抬眼看他,認真想了老半天。
她認真的神情教他胸口莫名一抽,想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然後她嘴角漾出一抹淡淡的笑,輕撫他的臉道:“我以前也說過,精靈的一生中不是隻有愛情。我想我會回阿曼,回到我的族人中去。”
“我就知道你不會說什麼生死與共的話。”話雖如此,萊戈拉斯並沒有因為早就知曉的答案而高興,莫名的,她的話並未如以往那樣輕易平撫他胸口的鬱悶,反而引發了不明所以的複雜情緒。
他早就知道她的性格,也預料到她肯定會像她所講的那樣做,但是……
亂七八糟的念頭攪的他煩躁不已,心裡悶悶的,有點憋屈。
“除非你要求我生死相隨。”
什麼?他猛然抬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英格威只是風輕雲淡的笑道,“如果你開口,我一定照辦。”然後歪歪腦袋看著他說:“問題是你會嗎?”
他一動不動,喉結上下滑動,“過來。”聲音有些啞。
英格威乖順的走過去讓他抱個滿懷。
她抬起頭,想要說話,但是他突然收緊胳膊,力氣大到差點將她胸肺裡的空氣全擠出來。
“會。”他喃喃說著,輕柔的、小心的品嚐她的嘴脣,像是怕太用力會弄懷她一樣。
然後,她伸出雙臂回抱他。
天,是暗沉的灰色。
小雨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已經持續了好幾天。
濃烈的焦灼氣味瀰漫在空氣中,燃燒後的灰塵遮蔽了視野,即使一連幾天的雨水也無法清洗乾淨滿目瘡痍的大地。
萊戈拉斯伸出手,焦黑的樹幹從中間斷裂,然後自掌心滑落,摔碎在地。
他盯著那些碎片很久很久,然後離開那些仍在廢墟中搜尋的同胞。
這棵樹還在,他摸了摸黑色的樹樁。些許怔愣,然後困惑的搖頭,好像不明白為什麼。
木塊碎落的聲音迫使他抬頭,隨後準確的找到聲音發出的方向。
碎裂的磚石掉在地上,隆起的石頭小山後是一堵岌岌可危的斷牆。
他閉眼,想像當初拾級而上,走進那個小院子。白色桌子,同色的椅子,桌上的茶水還冒著徐徐青煙,以及那張總在防不勝防的瞬間侵入腦海的容顏……
忽然,他回神,睜開眼,眼前空無一物。
雨絲細密。
濛濛,下著。
入秋的樹林,多了繽紛,也多了凋零。
天,藍的很乾淨,看起來高了許多。
陽光是暖的,空氣和風卻是冷的。
萊戈拉斯在林間疾速穿梭,然後猛停止腳步。
簡直就是半獸人的墳墓,屍橫遍野,焦黑一片,刺鼻的氣味在空氣中飄散。
又是這個氣味。
他眯了下眼,瞳孔倏地收縮。
迅速拉弓瞄準目標,但是那個身影卻左右晃了一下,隨後栽倒在地。
萊戈拉斯一怔,慢慢放低弓箭,走了過去。
“ifir……”(我快要死了……)
雖然只是一句非常輕微的自言自語,萊戈拉斯卻如遭電擊,隨後察覺自己竟然在發抖。不再多想,他立刻奔到那道身影旁邊,馬上又擰緊了眉頭,因為眼前人並不是他所熟悉的模樣。
他俯身喚著,“Ingw……”聲音裡包含了太多的不確定和試探。
然後,地上的身影動了動,發出的聲音比剛才更微弱了。“inedolreniannen……”(莫非我在做夢……)
風乍起,樹林沙沙作響。
萊戈拉斯伸手把人抱起來,一種失而復得的激動從心中湧上咽喉,使他禁不住哽咽。
輕輕撫摸她的額頭,嘴裡小聲念著精靈咒語,然後,手下的面板逐漸回覆了溫度……
撥開懷中人灰色的額髮,他神情柔和的說:“你還真是嚇到我了,丫頭。?Gwenwininenninath……(你還記得我告訴過你什麼嗎?到底過去多少年了……)為了我的同胞們著想,我看我還是早點把你接收下來。你說是不是?嗯?不回答?不回答也就是你也同意?太好了,原來我們意見一致……”
於是,大綠林的精靈王子趁對方毫無意識的當下,卑鄙的自說自畫了一把。然後趕在人兒清醒之前,非常不情願的把那個礙眼的東西重新為她戴好。
發現她的手動了動,萊戈拉斯不自覺的揚起嘴角,第一步已經成功,接下來……就可以開始試探了。
全文完
沒看錯,就是完了,全部完結!
這已經是極限了,得趕在和這文的“蜜月期”前結束,不然就麻煩了……很容易相看相厭。
感謝各位的支援,謝謝!
從明天開始,如果發現有更新,那就是改錯字。
開幕式啊開幕式,中國加油!北京加油!哦哦哦!!!也可以txt全集下載到本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