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第191章 說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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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第191章 說謊(4)
而蕭陌也曾少年輕狂意氣用事,自覺不曾虧欠任何人除了太夫人。
為人子女,如果不能讓父母心安,便已是錯。蕭陌如是說。
是因了聽著這樣的教導,蕭瓏才一度對自己父母退讓得近乎失去原則,直到最後忍無可忍時才能訴諸心聲。
即便如此,蕭瓏依然不覺得蕭陌說的是錯,畢竟,每個人的際遇不同、各自親人也不同,應對方式也就不同。
而眼下,蕭瓏對於蕭陌眼底的傷悲看著便心酸,卻不知該如何安撫。
母女二十幾年,聚少離多。再相聚還沒來得及細細享受這種溫馨,便要面對離散麼?
這日,蕭瓏輕手輕腳走進太夫人房內。
恰逢大夫人走出來,看看蕭瓏,又轉頭看看裡面,無聲嘆息,舉步離開。
蕭瓏到了門邊,聽到蕭陌正語帶笑意詢問太夫人:“娘,您想吃什麼?稍後我去街上轉轉,給您買回來。”
太夫人的語聲已顯得蒼老無力,“沒有。”
蕭陌語聲一滯,依然笑道:“您想想啊,難得我肯出門一趟。”
“我”太夫人語聲微頓,“我就想讓你陪著我,說說話。什麼都不要,這樣就好。”
蕭瓏被這句話引得一下子就落了淚。
老人家其實早已厭倦了與愛女聚少離多的時光了,卻到此時才說出。
老人的心思,不到這種時候,誰也看不分明。日日守著的,未必是她最擔心的;常年相隔兩地的,她說起來便埋怨的,未必不是她最愛的。
蕭瓏艱難地忍下了淚水,拭去臉上狼狽,無意識抬手撩起門簾,卻看到太夫人閉著眼睛,脣角含笑,坐在大炕上,而蕭陌則已滿臉是淚,無聲地哭泣著。
那樣一個性子冷傲甚至殘忍的女子,在面對親人之間的生死別離時,無助得像個孩子。
蕭瓏倉促轉身,疾步出門,走到院中,才敢讓淚水肆無忌憚地落下。
蕭知夏與蕭知秋的語聲隨著腳步趨近:“唉你說說,祖母在你我被強嫁出門的時候連一句阻止的話都沒提過,如今她病了,你我卻要日日前來,真是……”
蕭知秋應道:“有什麼法子呢?該走的場面事總要走的,總不能被夫家人看笑話。嫁的本就是庶出之人,再被嫡子嫡女說了閒話去,日子可就更艱難的。”
“祖母如今是這兒也疼那兒也疼,哪裡也碰不得,你我來了不也是一樣幹看著?她倒是喜歡蕭瓏和她小女兒,可她們不也是什麼法子也沒有麼?”
“說的可不就是……”蕭知秋走入院門,看到臉色冷若冰霜的蕭瓏,臉色一變。
蕭瓏閉了閉眼,深吸進一口氣,緩步走過這對姐妹,對兩人的見禮不屑一顧,只是緩聲道:“之前我偶爾還會問自己,這樣對待你們是不是過分了。此時才知,完全不需如此。祖母哄著抱著你們長大,如今你們真是有心了。日後,好自為之。”
姐妹兩個驚疑不定地看向她。
“在祖母、姑姑面前說話小心些,不要這般口無遮攔。我這些日子氣不順,拔了誰的舌頭也不是什麼稀奇事。”蕭瓏緩緩說完,冷冷瞥過姐妹兩個,揚長而去。
晚間,蕭瓏應邀去酒樓,與蕭、東方澈飲酒。
蕭廷豫與大夫人、蕭陌晚間不離太夫人床畔,他們這些小輩或是外戚什麼忙也幫不上,來此純屬借酒澆愁。
蕭瓏自成親以來,還是首次在極為低落的心緒下豪飲。
對於太夫人的病,東方澈已經盡了全力,宮中太醫也很是精心,卻仍是不能緩解太夫人的疼痛。
若已註定要離開,能不能不要走得這麼苦。
太夫人每一日忍受的病痛,都是蕭陌心裡最深最重的疼。
蕭瓏無力的嘆息,一次又一次,卻是什麼也說不出。
她只是看不了父親、姑姑眼中的疼、偶爾不能剋制滑落的淚。
蕭、東方澈見她已經喝了太多,卻是一字不語,心裡擔心她喝得太多傷了身子,一再勸她早些回去。
回去做什麼呢?龍九連回家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自然更沒時間聽她傾訴煩惱。
她想,她是真醉了,頭腦昏昏沉沉,面前兩個人的容顏晃來晃去的,怎麼也看不分明。
可在看到蕭與東方澈忽然垂頭伏在案上的時候,她知道這一幕絕非醉酒後的錯覺,而是發生了什麼事。
她費力地眯了眸子,環顧室內。
片刻後,葉明風走進來。
蕭瓏挑了挑眉,對他出現已經不意外了,抓起酒杯繼續灌酒。
葉明風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臉,取下了她手裡的酒杯,“阿潯,你醉了。”
“你才醉了。”蕭瓏語聲平靜,分外無辜地看著他,“不醉為何搶我的酒?”
葉明風失笑,“現在是不是覺得世人皆醉我獨醒?”
蕭瓏緩緩搖頭,“沒有。我倒是覺得你醉了。”
不承認自己醉了,往往已經醉得極深。
所以後來蕭瓏根本不記得葉明風到過酒樓,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王府的。
買醉或者預知自己可能喝醉的時候,她總能保有一份清醒一份理智,而這次卻是發生在意料之外的喝醉。
相同的一夜,蕭瓏過得雲裡霧裡,龍九過得卻是滿心暴躁。
忙碌之餘,他聽說了太夫人的病,前去探望過一次,坐了片刻便離開。
時間雖短,蕭陌的樣子還是讓他動容。自然是能意識到,蕭瓏會因為蕭陌如今情緒鬱鬱寡歡。
操練御林軍的時候,偶爾遇到燕時。他就讓她去問過太醫,瞭解了太夫人的病情。
太夫人大勢已去,如今給老人家減輕最後一段時日的疼痛才是上策。
良醫善於治根治本,他三師兄如此,甚至葉明風如此,對於如何減輕病人痛苦,他們不在行三師兄不願意碰毒性太強的東西,而減輕病者疼痛之物是藥亦是威力凶猛的毒;葉明風是與少數人一樣對自己殘忍的性情,對自身疼痛都能漠視,旁的自然無心研究。